漸漸的,眾人依依不舍地散去,老約克叫住了尤利和索瑪。
“這是少領主給你們的。”老約克拿出嵐厄準備的兩封獸皮信,分別遞給二人,然後轉身離開。
“給我們的?”二人打開信箋——
“索瑪姐姐!從小你就抱著我,照顧我,給我好吃的,我沒有媽媽,在我心裡你和索洛爾嬸嬸就跟我媽媽一樣,但是你也要照顧好你自己,你說這個人一定要比你強,我覺得尤利就不錯,其實你倆要真的對戰一場,你肯定贏不了他,最多平手。會讓著你,讓你欺負這麽多年的,才是真的喜歡你的人。給自己一個機會!”
“手下敗將尤利!少爺我最後一次幫你了,這次還搞不定,等我回來就把你閹了!記住,絕對不可以打贏!無論如何不要放棄。”尤利的信上就只有這麽短短的兩行字,尤利看得一頭霧水。
就在這時,索瑪轉頭對尤利說道:“尤利,咱們去戰狼台切磋一下,要是你贏了,我就答應你!”
“真的?走!”尤利大喜,暗道,“少領主這輔助真可以啊。”
“你還打不打?快一點!”……
此時孤單一人的嵐厄,背著行囊向著既定方向行走,可是沒過多久,便迷失了方向。還好今天風雪不是很大,還勉強看得到太陽,嵐厄拿出地圖,對照了一下太陽的方向,然後加速前進。
“得快一點跑,趁著現在還能辨別方向,我得盡量多趕一些路。”嵐厄心裡向著,便加快了腳步,地級下品的身法武技追風步,連風意都用出來了。
一路狂奔,兩個小時足足跑了四百多裡,真氣消耗過半。太陽已經開始下山了,天空變得一片漆黑。沒有太陽的指引,在冰原上亂走,很快就會迷失方向。所以嵐厄快速地停下奔跑,開始挖洞,準備休息。
現在不是狩獵隊集體出動,狩獵時有人守夜,現在孤身一人,必須把洞挖得足夠深,不然很容易被路過的凶獸發現,如果是四階以下的凶獸還好,如果是五階以上的冰原凶獸,就很危險了。如果被偷襲,即便嵐厄是四星戰將,也是凶多吉少。
一夜無事,又趕了一整天的路,說來也奇怪,居然這麽久連一隻凶獸都沒有看到。這是不合常理的,擁有多年狩獵的經驗的嵐厄知道,越是強大的凶獸,領地范圍也越大,而且領地中很少會碰到其他凶獸。
所以嵐厄現在非常小心,只是用力量和風意在奔跑,但是收斂起真氣。因為在苦寒冰原,火靈氣非常稀薄,只能靠著血脈一點點轉化,進入貪狼戰訣第三層後,修煉時對真氣的質量要求非常高,如果沒有火靈氣,錘煉的速度太過緩慢,如果真氣有所消耗難以恢復,遇到突發情況會很難應對。
突然之間,嵐厄全身寒毛乍起,就地一個翻滾。而嵐厄剛才站立的位置上,一根巨大的冰刺猛然刺出。
嵐厄則快速地向後連跳兩次,緊張地看著那根冰刺,看著那三丈長一丈粗的冰刺慢慢縮回地面,微微皺起了眉頭,將背上的行囊緊了一緊,抽出長刀,擺出了自己招牌的雙手拔刀式,機警地感受著四周。此刻絕不能盲目亂跑,對方藏在地下,不知方位,亂跑很可能直接落入對方下一個攻擊的范圍。
猛然間,嵐厄再次跳起,不過這次慢了半步,沒能跳離冰刺的范圍,只能用長刀抵擋。長刀與冰刺相撞,巨大的力量沿著刀身傳來,直接將嵐厄拋飛到半空。
見到獵物被拋向半空,地下的東西終於冒出頭來,
是一條體型巨大的怪異蜥蜴,全身長約十五丈長短,身體瘦長,脖子尤其長,足有六丈,頭部似蛇,頭頂長了一根巨大無比的冰柱形的角。巨蜥張牙舞爪地撲向半空中的嵐厄,嵐厄風意一展,長刀急揮,將自己的身體向旁邊帶動了三尺距離,剛好避開巨蜥的大嘴。下落過程中,巨蜥的尾巴突然抽擊而來,嵐厄已經避無可避,只能抽刀硬擋,結果再次被掃飛了出去。 嵐厄重重地摔在地上,滑行了七八丈遠,又向後翻滾了幾圈,才勉強一個翻身站了起來。擦掉嘴角溢出的一絲血跡,嵐厄面色凝重地看著巨蜥額頭上的六個圓環,“這下大條了,剛出門就碰上六階低級的地行龍蜥,難怪這一帶沒有其它凶獸,這東西在這裡,哪個凶獸敢過來,老爹你給我起的名字可是真應景!”一邊感歎自己的厄運,一邊謹慎地與地行龍蜥對峙著。
傳說這地行龍蜥有一絲巨龍族中地龍一族的血統,所以異常強大,而且天賦異稟,在地下穿行的速度奇快無比,擅長偷襲,如果不能在地面抓住它,即便六階高級的凶獸被它盯上也是凶多吉少。
突然,地行龍蜥大頭一低,巨大的冰角破開地面,緊接著整個身體也隨之鑽了下去。
“不好!”嵐厄一見龍蜥鑽地,頓感不妙,眼角看天,辨別了一下方位,轉身就跑,追風步加風意,內力全開,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可是沒有用,嵐威說過,地行龍蜥在地下的速度甚至可以和他全力狂奔的速度相媲美。果然,沒跑幾步,嵐厄向右側一跳,起跳點的位置上馬上被巨大的冰刺取代,然後冰刺又再次縮回地下。嵐厄每跑幾步就立刻變換方位,試圖以這樣的方式擾亂龍蜥的偷襲。
這個方法開始似乎很有效,讓嵐厄成功地跑了幾百米,可是龍蜥很快就想到了辦法。嵐厄正準備轉移方向,就在他向旁邊跳起的瞬間,巨大的冰角從地下刺出,直奔嵐厄襠下。
嵐厄隻覺得胯下一涼,逼出了全身的潛能,在空中強行改變姿勢,做了一個前翻的動作,過程中長刀一劈,斬在冰角上,利用反震之力將自己推出一段不遠的距離。
“得快點逃,不然要死在這了。”落地的嵐厄顧不得被震得開裂的虎口,繼續狂奔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早晚會被它弄死!”生死存亡的時刻,嵐厄的頭腦格外清晰,五年的狩獵經驗鍛煉了嵐厄臨危不亂的能力。
嵐厄一邊狂奔,一邊思考著對策,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可以幫助自己應對這種情況的東西。嵐厄不停回憶著父親和老約克教給自己的東西,這時,老約克的那首打油詩出現在自己的腦海——“我是一棵草,風往哪吹我往哪倒,任他東西南北風,休想沾到我衣角。”
“沒錯,怎麽把這個忘了, 雖然還沒修煉過,但是這個情況,只能指望它了。”嵐厄突然停下了狂奔的腳步,閉上了雙眼,感受著風的律動。
突然感受到腳底的震動,嵐厄趕緊向前飛撲,躲過了這一擊。
“不對,不是這種感覺。”嵐厄再次沉浸入風的律動之中,而腳下再次傳來震動,嵐厄一個側翻躲了過去,可是因為動作慢,左腳被冰角的側邊蹭了一下,立刻被擦出一片血痕,連骨頭都隱隱作痛,疼得嵐厄倒吸一口冷氣。
“還是不對,約克爺爺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嵐厄努力回憶著老約克的話,結果一個走神,地下的冰角猛然刺出,嵐厄已經來不及躲避,也來不及抵擋了,只能盡量避開身體要害,避開了尖銳的頂部,被巨角的側面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左手上臂。
嵐厄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鑽心的疼痛傳入大腦,嵐厄想張大嘴巴慘叫,一陣風卻灌進了嘴裡,身體貼著地面滑行而出,這一刻嵐厄覺得自己要完蛋了,甚至又就這麽閉上雙眼的衝動。
“還沒到放棄的時候,還有機會!”腦海中一個聲音響起,那是他千錘百煉的意志。自幼被廢,無數次跌倒都爬起來了,被人欺負,從山頂滾落,遭遇鬣狗群……一次次苦難,自己從來沒有放棄過,如父親所說,自己於厄難中出生,於厄難中成長,那麽自己的意志就要匹配自己的厄運,不然如何與這命運抗爭?
一念至此,嵐厄猛然睜開雙眼,恰在此時,他看見天空飄落的雪花,在自己滑行的過程中,竟繞開了自己,“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