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九世皇帝三十二年春,烏孫國滅,大宛被破,捷報一下傳遍大秦,舉世鼓舞。
烏孫國作為西域第一大國,為何會滅得那般突兀呢?這源於皇帝的心智和膽魄。
起初,七十萬關隴聯軍兵臨烏孫王城下,卻無法攻破烏孫的鐵壁,接連幾次失利,卻遲遲等不來後方援軍。
那時大月氏已經出兵,和大秦共爭大宛國土,中路軍根本無法分兵北上支援。
所有人都篤定,皇帝心高氣傲,必然要與大月氏女王一決高下,勢必爭先拔得頭籌,先下大宛王城。
可皇帝卻突然分兵,以韓擒虎為將,率領四十萬中路軍突襲烏孫,從後方破入了烏孫王城。
烏孫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倉促應戰下大敗。
而大宛戰況也一下突轉,大宛集聚八十萬民勇大軍,兵圍大秦皇帝中路大營,形勢岌岌可危。
大戰分兵,那是兵家大忌,可皇帝卻兵行險招,以自身為釘子,牢牢吸引住了所有火力,主力部隊突襲北進,一舉攻破烏孫。
皇帝被圍,各方大軍不得不改道突進,共同勤王。
因此各地戰局也隨之大改,形勢一下對大秦不利起來。
可皇帝的謀略,真的會如此簡單嗎?
當然不,大秦大軍開始匯集到中路,放棄了對既定目標的攻取,大宛其他地方的抵抗軍也得以喘息,並抓住時機,馳援東境戰場,大月氏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損失慘重後倉促後撤。
烏孫被破,大軍轉道西進,二十萬精銳輕裝突襲大宛王城,城破,大宛國主南逃。
王城被破,大宛八十萬大軍軍心一下大亂,被趕到馳援的各方大軍合力突襲,損失巨大。
皇帝轉危為安,攻勢卻未受挫,下令大軍西進,橫掃大宛。
至此,大秦中路大軍合兵兩百萬,進駐大宛王城。
而大月氏一方,進攻受挫的大月氏大軍,迎來了他們的女王和百萬援軍。
大宛形勢再變,大秦大軍駐守於東部王城,大月氏駐守於西部重鎮,而大宛的殘余力量,則在大宛國主的帶領下,和貴霜帝國合兵八十萬,駐扎於貴霜和大宛的邊境。
大秦和大月氏雙方遙遙對望,卻默契地沒有開啟戰端,暗中派人清掃戰場,收刮既得利益。
而陳兵南邊邊境的八十萬大宛貴霜聯軍,卻是已經嚇破膽,不敢妄動。
烏孫大地,已經成為了一片不毛之地,關隴聯軍的收刮太徹底了,燒殺擄掠,無惡不做。
特別是王城,已被洗劫一空,焚燒成了一片地獄。
大道上,廢墟旁,全是悲天蹌地的哭訴者,老弱婦孺的哀嚎聲響徹四野,屍橫遍地,淒慘如同地獄。
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了大宛的部分地方,只是此處有皇帝禦駕在,各方勢力都收斂了很多。
對於此,皇帝接連下發了七道聖旨,禁止濫殺無辜,劫掠百姓,大秦還要收取這片土地呢!
可各方門閥世家的暴行,無疑加劇了大秦收取西域民心的難度,西域十六國此刻對於大秦的恨意,那是足以覆天之火。
大秦西征大軍,除了中路軍外,人人身上都背負著金銀,懷裡揣著奇珍異寶,人性的貪婪,席卷了西域的天空。
“陛下,如今之計,是盡快安撫民心,否則西域之地,必不能收心了”
“哼”,皇帝冷哼,“如今西域十六國臣民,都恨不得生食朕肉,還如何收取?”
門閥士族太狠了,
經過此次荼毒,西域十六國的元氣大傷,恐怕二十年都無法恢復。 王恬站於一側,眼觀鼻鼻觀心的,默然不語。
陛下雄才大略,怎會用了這麽一招昏招?動用門閥士族的力量西征,如今看來,是弊大於利啊!
皇室和門閥士族的爭鬥,一直都有,門閥士族如此荼毒西域十六國,明眼人都看得出,絕非是僅僅收刮財貨那麽簡單。
皇室實力若是太強,便會壓過門閥士族集團,所以,他們根本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皇室壯大的,會千方百計削弱皇室。
大秦收取西域,他們讚同,可收取的是一個怎樣的西域,那就是由他們說了算了。
皇帝對此,也是暴跳如雷,恨不得提兵滅了這些門閥士族的聯軍,以解心頭之恨。
只是此時大月氏近兩百萬大軍在前,皇帝不得不憋下心裡的怒氣。
大月氏軍營,女王衣袍寬松,雍容華貴的身段看起來威風赫赫,卻又媚意十足,讓人不敢直視。
“女王大人,如今西域十六國都已被大秦掃平,兵鋒直指我國,大戰已是不可避免了”
“大秦的兵鋒,一直對準的可不是西域十六國,而是本王呢”
“女王是說?”
“西域十六國,值得大秦傾一國之力嗎?”
“臣明白了”
“傳令各軍,明日四更造飯,五更隨本王突襲大秦軍隊”
“遵令”
此時戰事, 關乎兩國以後兩國的外交,雙方兵力相當,君主也非是泛泛之輩,戰局的收尾,在她看來,最多是相持不下,簽訂友好約定後退兵而已。
可她不知,大秦皇帝那是攜著怎樣的意志和決心來的,不成功,便成仁。
大秦皇帝,根本不能以常理揣度之。
“來人”
“在”
“替本王修書一封,問候大秦君主”
“遵令”
……
大宛王城,皇帝臨時行宮。
“哈哈……朕聽聞大月氏女王不過三十年華,可是為真?”,皇帝放下大月氏女王送來的書信,興致勃勃地發問。
“啟奏陛下,是真的”
“那就好”,皇帝神色莫名,“給朕取來筆墨紙硯,朕要給大月氏女王手書一封”
“遵旨”
……
這麽快就回信了?還有,給本王送來一張西域十六國的地域圖做甚?
大月氏女王將地圖扔於一旁,拿起手下給她呈上的書信,緩緩打開:
女王閣下:
大秦霸臨東方,四境無疆,臣民億萬,國內之富足,金銀遍地,糧秣充盈,無奈遺棄於山野。
今聞女王閣下三十之齡卻仍待嫁閨中,朕扼腕至極,世人膚淺,皆以醜陋棄女王,可朕不同,今願以西域十六國作為聘禮,盼複之。
女王看罷,胸膛都快氣炸了,面色青紫一片,眼中烈焰滾滾,“大秦皇帝,爾妄為君王”
如此大辱,教她如何能夠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