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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梁山立廟堂》第三章 首秀
  3 首秀

  如同前世無數個讓人懊惱的清晨一樣,醒來都是因為身體內某些液體過於膨脹過於躁動不安。

  想要如同往常一樣掀開被子一躍而起,才一動,僵硬的後腰如同被針扎一般,疼得差點沒夾住。

  好在他本是性格堅毅之人,這種疼痛也不至於失聲。只是雙臂默默地將身體支撐起來。

  “哎呦我去!”

  用盡全力,好不容易剛從床上坐了起來,就被人強行按下去。他惱火地爆了句口頭禪。

  “你要去哪兒?“

  呃……

  還沒有聽過如此清新脫俗的應對,他沒反應過來,怔了一下。

  “卿哥兒,我的好弟弟,你且好生躺著,莫亂動啊,身體還沒好,不能亂跑。胡大夫馬上就到!”將他按在床上的庸哥哥耐心的勸慰道。

  快要夾不住了,被褥下面兩條腿緊緊地糾合在一起。

  “卿哥兒,你怎麽了?哪裡又不舒服了?別急別急,再等等,胡大夫馬上就到。”西門庸發現了他的異常,關心問道。又回過頭衝一旁的小廝喊道:“來興,趕快去催催,看來旺走到哪兒了,怎麽還沒把胡大夫請來?去催他快點!”

  憋著的感覺十分不好,可是看到炕邊小夫人關切的眼神,還有一屋子的女仆,他實在想不起應景的詞。

  直接說會不會太粗俗了?

  這個時代含蓄點說法是什麽?

  努力回想一下前世看過的穿越文,好像都沒提到過這個生理需求,莫不是那些穿越者都是貔貅,隻進不出?

  算了,愛怎怎地!

  “我想方便一下。”

  “方便?卿哥兒,什麽方便一下?有什麽事等你病好了再說,要不告訴我,哥哥我替你去做!”

  你妹!這也可以代替?

  他有點哭笑不得,如果不是看到大餅臉一臉蒙逼不懂的樣子,真的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在拿自己開涮。

  “我要解手!”

  “解手?你的手好好的,沒綁著啊。莫不是傻了?沒事吧,卿哥兒,卿哥兒,你看這是幾?”西門庸在他眼前伸出一根手指來。

  你才傻了,你們全家都傻了——居然連人話都聽不懂。

  “我要上衛生間。”

  “魏勝蒹是誰?哪家的姑娘?卿哥兒,你切忍一忍,找姑娘的事,等身體好了再說啊,乖!”

  呃。

  衛生間=姑娘?

  這種神應對,只能說你老大!

  少婦聽聞兒子剛蘇醒過來,開口就要去找姑娘,情緒一下失了控,惱怒地推開大餅臉,揚起手來要往他臉上招呼,可是再一看他那病懨懨瘦弱的小模樣,這一巴掌在即將落到他臉上時,又收了回去,“啪”地一聲,扇了自己一耳光,旋即,掩面失聲痛哭著跑了出去。

  “老天爺啊,我可該怎麽辦啊!”

  一陣呼天搶地的悲憤哭泣聲漸漸遠去了。

  西門庸搖搖頭責怪埋怨道:“卿哥兒,不是哥哥要說你,現在你病的很重,不要胡思亂想了,先好好養病。等身體養好了,別說一個魏勝蒹,就是齊勝蒹、李勝蒹,哥哥都幫你達成心願。卿哥兒,你都不知道這次你多嚇人,從宜春院抬回來,已經、已經……你能醒過來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卿哥兒,聽哥哥一句勸,你現在真不能再去風流快活了,卿哥兒,先忍一忍,等身體養好了再說……”

  這也能忍忍?

  難不成穿越過來先尿%床為證?

  他全神貫注和身體裡的那股液體做鬥爭,

根本沒法仔細聽西門庸在說什麽。不過最後忍一忍那些話還是聽清了。頓時也有些著急:不就是想方便一下,怎麽又是一個個就這麽不能容忍?又是巴掌又是數落,好像這個生理需求是多麽過分多麽傷天害理一樣。  算了,懶得和你們說了,還是我自己起來找地方便去。

  強撐著坐了起來。不料他剛剛費力的坐起來,就又被西門庸強行按了下去。

  “卿哥兒,醒醒事吧,現在真的不能再去了,真的會要了你小命的。你這次的事到現在還瞞著老爺呢,要是老爺知道了,以老爺的脾氣,以後你就別想出了這個房間門!”

  你妹的,這樣也太憋屈了吧。難道真要不管不顧的放開閘門“痛快淋漓瀟灑自由”一回?

  作為穿越者,天命加持,先畫一副世界大地圖作為日後的人生目標?

  “松手,放我起來!”

  可惜,現在他的身體太過弱小,而且還是大病之中,能有幾分力氣?任他用盡的全身氣力也不曾掙扎半分。

  特喵的,難不成活人真要讓尿給憋死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眼看著滔天洪水就要衝破閘門自行奔瀉而出,他顧不得許多,張開口就咬在那肥嘟嘟的手臂上,大餅臉吃疼,嚎叫了一聲,連連後退了幾步,懊惱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牙印。

  “哎呦,哎呦,松口,卿哥兒,你怎麽連我也咬?”

  隨手抓了一件衣服,胡亂披在身上,掙扎著下了床。兩腿軟綿綿的,沒有多少力氣,顫微微,差點跌倒,旁邊一個機靈小廝慌忙上前扶他站穩了,便怯怯地松開了手。

  他隻覺得腳步虛浮踉蹌,猶如踩在棉花上。

  水火不留情,顧不得多想,搖搖晃晃地往門外走。

  西門庸想阻止,又怕惹他發了瘋,只是撫摸著咬傷的地方,跟在身旁。

  門外是一片不小的四合院子,院落整齊,樹枝錚錚,並無一絲的綠意,陽光雖然明媚,卻無一絲的暖意。

  四下裡掃了一眼,沒有見到廁所,舉步向院門外挪過去。

  西門庸大驚失色,不敢硬拉,責罵幾個丫頭小廝:“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麽?快去鎖門,千萬不要讓卿哥兒出了這院子。老爺要是知道的話,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屋裡院裡另外三四個本來忐忑不安的小廝丫頭們,這才找到事情做,慌慌張張地跑到院門口,一陣手忙腳亂,趕在他之前關上了厚厚的木門,一個個又攔在門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既然出不去,就這樣吧。

  在眾目睽睽之下夾著兩條腿挪到一處牆角,背對著眾人厚著臉皮撩開衣衫……

  呼——

  阿鬥與花灑?!

  水簾散落,是大地的追求,還是身體的不挽留?

  可悲啊!

  完畢,一身輕松。

  只是忽然感覺有些不對:腳面怎麽覺得先是暖暖的,接著感覺濕濕的,馬上又感覺冰冷一片。低頭一看,馬誕,剛才居然濕了自己一腿。

  不由得想起前世某些網文來:量小無力……

  遙想當年,豪情萬丈,隨便頂風滋三丈,現如今,順風使勁淋一腿!

  真虛……

  下半身體是痛快淋漓了,上半身卻愁緒無限: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個太監上青樓!

  站在院子中央,這冬日清晨初升的太陽陽光越過屋脊照射在臉上,凌冽而明媚,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有些迷離——感覺如此的不真實。

  隨即,一陣冷風拂過,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加上先前還出過一通汗,此刻被涼風一吹,渾身上下冷颼颼地,一片冰涼,寒徹入骨。

  這副破身體,還真不適宜在外面長久呆著。

  轟隆隆——轟隆隆——

  正想著,遠方忽然響起了陣陣雷鳴聲,真正的晴天霹靂,一片黑壓壓的烏雲從東邊的天空席卷過來,隻片刻功夫,便遮天蔽日,整個世界變得天昏地暗的,猶如黑夜降臨——黑色的天幕上只有一道道閃電不停地劈下來,撕裂出一道道耀眼的電光。

  來不及多想什麽,就聽見遠遠近近傳來許多人驚喜交加的歡呼聲:“打雷了,打雷了!是春雷!終於要開春了!哈哈哈……”

  ……

  神經病!不就是打春雷嗎,至於這麽歇斯底裡的大呼小叫嗎?

  他搖搖頭,轉身欲回屋,忽然意識到什麽,站住了。

  難道……

  趕緊一個雷劈下來,送我回去吧!

  穿越到這麽一具身體上,估計不等作者太監,自己就會先掛了吧?還是回去的好,最起碼還有個健康的身體——短短的幾分鍾,他已經嘗盡了身體被掏空的苦楚。

  西門庸和幾個下人面面相覷:敢情剛才卿哥兒是想如廁,不是外出找姑娘!

  不過,如廁就說如廁得了,或者說更衣也可以啊,怎麽整出來又是解手、又是魏勝蒹的古怪說法,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方言俚語?

  看著手背上的牙印,西門庸感覺卿哥兒似乎不像之前那般親近自己了,猶豫了一下,沒有和卿哥兒解釋這些。以至於腎虛到壞掉的卿哥兒這天不得不好幾次露天作業。

  眼見大雨將要傾盆而至,卿哥兒還一動不動地站在院子中央,抬頭仰望著,不知道在看些什麽。西門庸顧不得許多,上前一下將卿哥兒抱住, 不管他如何的反抗掙扎,抱回了屋裡——如果眼睜睜看著卿哥兒淋雨受寒,日後被乾娘知道了,總歸是不好的。

  再次躺到溫暖的被窩裡,蜷縮好一陣子,身子才漸漸恢復到正常體溫。只是渾身上下的筋骨肉都發酸發痛發漲,仿佛那年參加完馬拉松長跑後運動過度消耗後的感覺——精力已經被嚴重抽空。

  容不得他多想什麽,去而複返的小夫人帶著胡大夫來了。

  胡大夫和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頭髮花白,長胡須花白,一看就給人一種出塵神仙般的感覺。

  只是這老頭現在的表情可不怎麽友善:黑著一張臉,好像誰都欠他八百塊不還似的。

  他哪裡知道:人老瞌睡少,這老頭昨晚在床上翻來覆去熬了大半宿,好不容易剛剛入睡,就被人叫了起來,連夜過西門府,救治他這個七竅流血不止西門小少爺。

  當時一照面,他就斷定這卿哥兒命數已盡,就算華佗在世,也會束手無策。只是礙於情面,不好直接說明,隻得用老參片吊命,折騰到天微明,等到呼吸脈搏全無,身體漸漸變涼變硬,確認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才告辭回去。孰料他前腳剛踏進家門檻,還沒有來得及坐下來緩一口氣,西門府的小廝又氣喘籲籲地追來說自家卿少爺醒了,請他無論如何一定要再去出一趟診。

  醒了?

  還陽?

  行了一輩子的醫,老人壓根不相信小廝的話,還是因為抹不開的情面,不得已才又走這一遭的。心裡自然十分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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