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龍輦何在?朕的美人何在?”胖子皇帝受了冷落,表現地頗為不滿。
兩名龍族中的一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迷你宮殿。
“大!”龍族大喝一聲,迷你宮殿開始飛速膨脹起來。不一會兒,它真的成為了一座數十米高的巍峨殿宇。
“陛下~~”
十幾個嫵媚動人的女子從殿宇中迎了出來,有的捧著一盤靈果,有的獻上一杯美酒。
胖子皇帝頓時一掃頹色,左擁右抱地進了殿宇。
龍族又喝一聲:“小!”
宮殿很快又恢復到巴掌大小。龍族收起宮殿,頭也不回地走了。
宮殿中,胖子皇帝忽然身軀一震:
“忘記關門了!”
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滑過胖子皇帝的臉頰,一個女人正慵懶地躺在他懷抱裡。
“陛下,那裡有什麽寶貝嗎?”
胖子皇帝忽然把她壓在身下:
“什麽寶貝也比不上你!”
……………………………………………
另一邊,祝劫生三人面面相覷。胖子皇帝走的時候忘記把暗道關上了。
所以……
進不進?
其實三人心裡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進啊!不進白不進!
祝劫生打破了僵局:“要不,我進去看看?”
雲自在聞言,正色道:“你我一路走來,也算有難同當,今天我不能讓你隻身犯險。我和你一起去!”
瑛瑛聞言,也正色道:“這深山老林的,我一個人也不安全,倒不如隨你們一起去。”
三人會心一笑。
同去同去!
於是三人一同小心翼翼地進去了。
地道說寬不寬,說窄不窄,大概剛剛好能讓那個胖子皇帝走過來。
祝劫生三人又失望了一次。
沒有想像中雄奇的地宮,也沒有什麽守墓的機關或者怪獸。灰撲撲的地道不過十幾米,地道的盡頭只有一間低矮的墓室。
祝劫生和雲自在不得不低下頭,貓著腰,否則的話腦袋就會撞上天花板。
整個墓室不過十平方米,隻用了兩盞油燈照明。
唯一值得一看的只有那副棺材。
棺材是金屬的,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鎏金符文。符文縱橫交織,在棺材上組成了一個繁複的封印。
整個棺材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但那些金色符文分明在緩緩流動。
靈氣內蘊,洪荒法寶!
這麽簡陋的墓室中卻放了這麽一具珍貴的棺材,此地無銀三百兩!
只是,這個封印似曾相識。
在哪見過呢?
“鍾馗!!!”祝劫生忽然失聲大叫。
雲自在和瑛瑛被他嚇了一大跳,紛紛投來幽怨的目光。
祝劫生連忙解釋:“這個封印我見過!”
雲自在:“你是說……”
“這個封印和鍾馗鍾大人封印那枚蛋時用的一模一樣!”
這麽一說,連這具棺材都眼熟了起來。它與鍾馗的具銅棺只在材質上有所區別。
祝劫生看向雲自在:“你還記得那個卷宗嗎?”
“太子武繼倫之子武應林,改姓為鍾!”
莫非,鍾馗其實是神武帝國皇室之後?
好像又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要打開嗎?”瑛瑛問。
祝劫生苦笑:“我並不覺得我們能打開。”
如果這個封印出自洪荒神之手,他們仨趁早別做白日夢。
“不開開看怎麽知道?”都到這了,瑛瑛不願無功而返。
好吧。反正試試又不花錢。
祝劫生本著這樣的心態,卯足了勁往上抬棺蓋。
一受到刺激,原來緩緩流動金色符文頓時光芒大綻,像一條條繩索一樣把棺蓋牢牢地捆了回去。
祝劫生無奈地聳聳肩。
我也沒辦法。
“我說,”雲自在出聲道,“你剛才能碰到棺材對吧。”
“對呀,怎麽了?”祝劫生一時沒反應過來。
雲自在提醒道:“你是不是有一門很欠削的煉器法門?”
祝劫生一拍大腿,對呀!
雷火煉器!
我雖然打不開這個封印,但我可以把這具棺材煉化了!
“桀桀桀!”祝劫生搓一搓手,連笑聲都猥瑣起來。
瑛瑛聽著他的笑聲,隻覺毛骨悚然。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瑛瑛不明所以。
雲自在語氣中流露出些許嫉妒:“這家夥有個煉器法門,可以煉化所有的金屬!不受修為限制!”
“嘶!”瑛瑛倒吸一口涼氣,果然欠削!
“雷火煉器!”
祝劫生大喝一聲,手中雷光攢勁,一掌拍在金屬棺上。
青色雷電努力地在棺材上遊走,但它們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走走停停,進度比平時慢了不少。
“奇怪!”祝劫生心裡很是奇怪,於是把另一隻手也拍了上去。
“嘩!”
另一種力量秒跪,青色雷電如洪水般瞬間覆滿整具棺材。
……………………………………………
“啊啊啊啊!”
一個紅發青年把自己的頭髮扯了一把下來。
他眼中布滿血絲:“同一個人!是同一個人!”
這才幾天?!
剛拐了他的焚天印,今天又把他的棺材煉化了!
“不行!我倒要見識見識,是哪一號人物敢這麽囂張!”
言罷,紅發青年整個人化為了一團火焰,飛速離開了。
………………………………………………
“呼!”
祝劫生長出一口氣,神清氣爽。
“成功了!”
瑛瑛目瞪口呆,她忽然覺得,也許這家夥的血真的可以救她一命!
“快!打開看看!”雲自在在邊上催促。
“起!”
祝劫生額上青筋暴起,幾乎把所有的精神力都用來控制這件法寶了。
“轟!”
金屬棺材艱難地開了一條縫隙。
眾人朝裡面望去。
棺材一點點掀開,棺中的景象也越來越清晰。
一個青年躺在棺中。
他的面孔稱不上英俊,但孔武有力,肌肉分明;他的身材似乎也非常壯實。
他的身上披著一件血色的甲胄。
棺材打開的那一刻,一股濃烈到刺鼻的血腥味兒衝入了三人的鼻子。
“呼!呼!呼!”
一陣輕微地呼吸聲從棺中逸散出來,魔音般傳入三人腦中。
三人寒毛直豎。
棺中有人,有一個活人!
說好的衣冠塚呢?!
瑛瑛嚇得抱緊了雲自在,雲自在嚇得抱緊了祝劫生。
祝劫生無語地看著他們。
“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人確實死了。”
“哦?”雲自在心神微定,松開了祝劫生。
“你們有沒有發覺,他沒有靈魂?”
青年靜靜地躺著,呼吸平穩而均勻,就好像沉睡著一樣。但仔細觀察的話,總覺得他有些死氣沉沉的。
失去靈魂,肉身卻依舊不死,這位青年生前一定是一位煉體的大能。
但一個疑問不約而同地出現在三人心中:
這是誰?
武清棱不是失蹤了嗎?
總之,五千年前的事情,恐怕沒有記載中那麽簡單。
“可是,我還是好害怕!”瑛瑛仍舊緊緊抱著雲自在。
“沒事!沒事!”嘴上這麽說,但雲自在的雙手分明顫抖不止。
祝劫生很奇怪:“你們在怕什麽?怕他詐屍嗎?”
雲自在疑惑不解地搖頭:“不是。我不想害怕的。但我的身體在害怕。”
“怕什麽?這個人?”
“不是這個青年,而是在恐懼他身上的鎧甲。”
祝劫生俯下身,細細觀察起這件鎧甲。
為什麽我不這麽覺得?
倒感覺……這副鎧甲莫名親切?
鎧甲通體血紅,除了頭部,它包裹了青年全身。
鎧甲的十根手指上的指尖處各有一個方形凹槽,似乎本來鑲嵌著什麽東西。
鎧甲的胸口也有一個凹槽。祝劫生找了一下,鎧甲的足部也留有凹槽。
這副鎧甲是不完整的!
祝劫生沉迷於鎧甲研究,忽然聽到了雲自在顫抖的聲音:
“祝、祝劫生,你以後、後少說話!”
祝劫生抬頭,跟棺中青年四目相對。
“啊啊啊啊!!!”
祝劫生慘叫,真的詐屍了!
青年一把把祝劫生拎起來:“就是你煉化了我的焚天印?”
面對青年的質問,祝劫生只能賠笑:“我說那是意外您信嗎?”
“哼!”青年冷哼一聲,把手攤開:“還我!”
祝劫生狂汗:“沒、沒了。”
青年錯愕無比,一把掐住祝劫生的脖子:“什麽?!去哪了?!”
“給了一個和尚!”瑛瑛替已經說不出話的祝劫生回答了。
“被搶了?”青年的手稍微松了松。
瑛瑛也狂汗,取下小角上的金環:“換了這個。”
“貔貅!”青年吃了一驚。
青年接過金環,細細地觀察了一番,又吃了一驚:“如來!”
“你們見過如來?”
祝劫生和瑛瑛也吃了一驚,那個僧人是如來?!佛家第一人的那個如來?!
“你們去過神界?”青年追問。
祝劫生三人齊齊搖頭。
“那你們是在哪見到如來的?”青年倍感驚奇。
“就在這座山裡。”
“該死!”青年狠狠地捶了棺材一下。
突然,他想起了什麽似的,在金屬棺材上照了照自己的樣子。
“該死!”青年又咒罵了一句。
“武清棱?!”
看清了自己的面孔,青年氣不打一處來:“穿我的鎧甲睡我的棺材,還給我玩失蹤?!”
祝劫生聽出來了,弱弱地問:“所以,您不是武清棱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