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劫生把玩著冰魄珠,嘴裡吹著口哨,心情大好。
“陰險!”雲自在一臉厭惡。
“陰險!”棺中的兩名龍族都快氣炸了。
祝劫生敲敲棺蓋:“二位還是省點力氣吧!畢竟你們還要在裡面待上個一千幾百年的。”
“放我們出去!”紅角龍族大吼。
黑角龍族卻冷靜地說:“大哥,你我都是魂海境巔峰,如果合力,說不定可以打破此棺。”
“轟!”
棺中傳來一聲巨響,但棺材只是抖了兩下就沒動靜了。
黑角龍族:“……”
紅角龍族歎道:“錮神棺,鬼王鍾馗的傑作。專封洪荒神。”
紅角龍族認栽:“你說,要什麽條件才能把我們放出來?”
祝劫生笑道:“二位放心,我根本沒打放你倆出來。”
這要是把他們放了,兩個魂海境弄死祝劫生他們還不是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後會有期。”
祝劫生三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來!”
“混蛋!回來!”
………………………………………………
祝劫生三人不僅逃過一劫,還空手套白狼,套來了一件化神級法寶,自然心情大好。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祝劫生不得不背著武清棱。
用雲自在的話來說:“葬神血甲都落你手上了,你還想怎麽樣?!”
祝劫生一想,也對。背就背吧。
其實他們仨沒人知道葬神血甲是什麽。
但看那兩個龍族的反應就知道此物不凡。
祝劫生忍不住決定試穿一下。
“覆!”
祝劫生輕喝一聲,一片片血色甲胄應聲飛出,依次覆著在他身上。
說實話,在最後一片鎧甲拚好之前,除了重,祝劫生一點感覺也沒有。
最後一片是胸甲。
“哢!”
一聲機關對接的輕微響動傳入耳中。
“轟!”
一股暴戾至極的氣息從葬神血甲上爆發出來。血腥味已經被具現成了一個個血紅的妖魔,這些妖魔正拚命地掙扎著。
一條條血鏈貫穿這些妖魔,另一頭則連在葬神血甲上。
“啊啊啊啊!”
祝劫生捂著腦袋跪在地上,在血甲組裝完成的一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負面情緒湧入了他的腦海。
憤怒、怨恨、懊悔……每一種都足以將祝劫生衝垮。
最可怕的是,一股更驚人的殺意把所有的負面情緒強行擰到了一起,像錐子一樣,一下一下刺著祝劫生的心神。
“啊!……殺!殺殺殺!”
祝劫生的心神馬上崩潰了,他的整個眼睛都變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紅。
祝劫生慢慢地站了起來,轉向雲自在和瑛瑛:
“哈!哈哈哈哈哈!殺!”
祝劫生的膚色開始變暗,他的氣息逐漸變得令人嚴惡。
雲自在神情無比凝重:“他入魔了。”
雲自在把瑛瑛護在身後,小心翼翼地後撤。
類似的情形在不久前的中元鬼節也出現過。只是遠遠沒有現在這麽嚴重罷了。
雲自在知道,現在的情況如果光靠他一個人,必死無疑。不過,祝劫生上次差點入魔的時候,是一塊墨綠色的令牌讓他重回清醒。
也許,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但眼下雲自在只能豁出去抵擋一下。
“天地蒼茫,
雪禦四方。 萬古長夜,冰守八荒。”
四股風雪,八道冰棱頓時把雲自在和瑛瑛護在中央。
吟誦的聲音讓祝劫生感覺到了威脅,他手指十二冰雪陣,命令道:“殺!”
他身邊的血色妖魔頓時興奮起來,一窩蜂地湧向雲自在二人。
妖魔足有上百隻,它們身上縈繞著淡淡的黑氣,獰笑著、哭號著,把雲自在二人團團圍住。
與這片妖魔比起來,十二冰雪陣脆弱得可憐。
一隻長著鹿角的魁梧妖魔一把捏住兩根冰棱,掌中微微用力。
“哢嚓!”
冰棱應聲而碎。
與此同時,一隻女妖鋒利無比的爪子突破了風雪,向雲自在刺來。
可惡!
雲自在把瑛瑛護在身下。
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這是雲自在心裡的真實想法。
他閉上了眼睛。
……
半晌,什麽也沒有發生。
“不!!!”
一聲聲怒吼從耳邊傳來,雲自在睜眼一看,數百妖魔正在被身上的血鏈拖向葬神血甲。它們拚命掙扎著,試圖逃出葬神血甲的掌控。
“……解……”
祝劫生艱難地下令,身上的葬神血甲轟然散落。
祝劫生用掉了第二次護住心神的機會。
即使有他師父出手,祝劫生的心神還是受到了巨大的創傷。
他沒有清醒過來,而是陷入了昏迷。
…………………………………………………
祝劫生在渾渾噩噩中,隱約看見了一個男人。
他身披血色紅袍,手握血色長劍。
他殺伐無數,人神妖鬼盡在其中。
他殺的,都是惡。
他自己同樣是惡,但他的惡並非來自他的所作所為,而是來自他的血統。
他是魔。
他身上只有悔恨和不甘。
他站在屍山血海上,一劍刺入自己的胸腔。
但,另一個人救了他。
第三個人用他流下的血,鑄成了一件鎧甲。
葬神血甲從此誕生。
祝劫生突然很想哭。
你是誰?
祝劫生想要發問,但卻沒能製造出半點聲音。
第四個人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是一個戾氣很重的少女,她說:“你不配!”
第五個人獰笑著走上前來,他掐住祝劫生的脖子:“我自由了。”他的聲音詭異至極,就像一個嬰兒。
“呵!哈!”
祝劫生驚醒過來。
雲自在和瑛瑛正圍在他身邊。
“怎麽回事?”二人異口同聲地問。
祝劫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滿懷歉意:“你們沒受傷吧?”
雲自在冷了臉:“差點死在你手上!不過,沒受傷。”
祝劫生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沒有釀成大禍。
但雲自在的臉色難看得厲害。
“怎麽了?”祝劫生問。
雲自在半晌才開口:“武清棱,跑了!”
祝劫生:“?!”
跑了?!
忽然,他想起了昏迷時見到的最後一個人,那個人說“我自由了!”。
祝劫生臉色比雲自在還難看。自己不僅放跑了一隻妖魔,還讓這隻妖魔得到了一具洪荒神的軀體!
藥丸!腥風血雨啊!
“話說,你剛才怎麽回事?”瑛瑛把話題扯了回來。
祝劫生解釋道:“葬神血甲殺氣戾氣太重,而且本身的材料似乎取自魔族。我修為太弱,心神不穩,所以就……”
“唉!”眾人長歎一聲。
本來以為弄了件寶貝,沒想到竟然用不了!不僅不敢再用,還放了隻妖魔出去。
點兒背!
有些事祝劫生很在意。
比如那個最早出現的男人是誰?在昏迷中,祝劫生對他的心情感同身受,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再比如,那個少女又是誰?
前三個出場的人似乎只是一段影像,自顧自地放映。但少女和最後一個人不同,他們是確確實實地在與自己交流。
另外,照此看來,墓室中附身武清棱的靈魂其實是葬神血甲的鑄造者?
還有……
………………………………………………
還是那個昏暗的地方。
但此刻,紅發青年的臉色比這裡的光線還要昏暗。
雖然隔著面具,但仍能從面具人身上感覺到凝重。
“五千年了,如來在涿鹿之戰後從未出過神界,他只在雷音寺和凌霄殿活動。”紅發青年說道。
面具人給出判斷:“九成可能!他們見到的,有九成是我在找的那個人!”
紅發青年愈發沉重:“不知道他拿我的焚天印幹什麽。”
面具人問道:“你的東西還剩下幾件?”
紅發青年扳著指頭數:“焚天印剩六個;葬神血甲剛給了人;還有一個在你臉上;那就還有四件。”
“給人了?給誰了?”
“一個有菩提令的……”
忽然,紅發青年身軀大震:
“蠱雕,跑了!!!”
“麻煩!”面具人以手撫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