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劫生:“Σ(っ°Д°;)っ”
又是一個死蘿莉控!!
我是不是應該把瑛瑛救出去?可是,從覆海大聖手裡搶人好像有點扯啊!
祝劫生正苦惱著,一行人已經來到了海底。
萬孽海果然光怪陸離,海床上鋪滿了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又有條有理地蓋了數不清的房屋。每一座房屋都蒙著一層淡淡的光罩,用來隔絕海水。
這是一座海底城。
海底城的街道上,已化形的、未化形的妖怪來來往往。它們中不只有海底的原住民,也有不少來自陸地的妖怪。
海底城的中心是一座恢宏的宮殿。宮殿呈金藍兩色,高反百尺,但極為寬廣。整體布局看起來就像一條龐大的魔鬼魚。
此乃萬孽宮,蛟魔王的宮殿。
萬孽海,萬孽宮,萬千罪孽到此空。
不分善惡,不辨是非,凡入此妖國者皆受蛟魔王庇護。不論在外犯下多大的罪孽,一到了這裡便一筆勾銷。
所以,萬孽海當真是一個窮凶極惡之徒的天堂。
“回避!回避!”
前方的街道上方傳來一陣急促地喝斥,只見兩條大得不像話的海蛇正拉著一頂轎子。
兩條大蛇口吐人言,周圍的行人紛紛退避。
轎子穩穩地停在了蛟魔王身前,兩條大蛇又變作了兩個魁梧的轎夫。
“大王,請!”
轎夫對著蛟魔王躬身行禮。
“走吧!”
蛟魔王招呼蠱雕一同上轎。蠱雕把祝劫生也拉上了。
蠱雕感慨道:“這倆小娃娃給你拉了四千年轎子了把?我上次來的時候他們還沒化形呢,這都金身了!”
祝劫生暗暗怎舌,讓金身境的強者來拉轎子?!他不敢想象竟然有人這麽囂張!
上了轎子,蛟魔王對蠱雕說道:“我今天有客人。”
“哪位?”
“我侄子。”
“小煜?”
祝劫生一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就泛起一陣不妙的預感。
蛟魔王與龍族沾親帶故,這顯而易見。但他這個侄子總不至於是敖煜吧?
………………………………………………
兩條海蛇速度奇快,祝劫生隻覺得剛上了轎子,目的地就到了。
遠遠的,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靠!
敖煜!
怕什麽來什麽!
敖煜一見到蛟魔王,立刻小跑著迎了上來。
敖煜笑得格外純真:“二叔!煜兒等您好久啦!”
祝劫生頭皮發麻。這樣謙和有禮的敖煜一時間讓他難以接受。
“這位是……”敖煜看向蠱雕。
“大名鼎鼎的蠱雕!他可是跟我一個輩分的!”
敖煜連忙拱手施禮:“原來是蠱叔,久仰久仰!”
他最後把目光投向了祝劫生。
“嗯?!你不是……”
蛟魔王有些驚奇:“煜兒,你莫非見過這小子?”
敖煜點點頭,神情有些複雜:“是。去找鍾馗那天,與此人有過一面之緣。”
敖煜有點難以啟齒,畢竟祝劫生可是把他犯慫的全過程看了的黑歷史見證人。
“蠱叔,妖國之中帶個人類進來,可要當心呐!”敖煜提醒道。
畢竟這裡是妖國,並且還是四大妖國中最為凶險的萬孽海,一個人類很容易被當成零食吃掉的。
蛟魔王納悶道:“對呀!我也一直奇怪你為什麽要帶著這小子。
” 蠱雕故作神秘:“其實,他也是妖!”
蛟魔王不信:“不會吧?我都沒看出來!”
敖煜也在心裡奇怪:不只二叔和自己,連鍾馗也沒看出這小子的身份。
三個洪荒神一起看走眼?
他不信。但也沒有戳穿。
蠱雕笑道:“還不是他師父厲害!他師父封印了他的妖氣。”
說罷,蠱雕在祝劫生眉心一點,一陣輕微的破碎聲從祝劫生身上傳來。
頓時,祝劫生身上爆發出濃鬱的妖氣。
與此同時,蠱雕給祝劫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抖摟出葬神血甲的事。
祝劫生會意,原來葬神血甲並不在蠱雕與蛟魔王的交易之中。
蛟魔王和敖煜恍然大悟,不禁猜測起祝劫生的師父來。
能騙過三個洪荒神的法眼,祝劫生的師傅一定大有來頭。
只有祝劫生自己知道,蠱雕剛剛哪是破了他身上的封印,分明是把一縷妖氣強行灌入了他體內!
……………………………………………
蛟魔王給蠱雕和祝劫生都安排了住處。
很容易就可以看出蛟魔王對二人的區別。
蠱雕的住處是一幢豪華的海底別墅,安排的仆人都是已經化形的大妖。
這種待遇已經超過蛟魔王的左膀右臂了。
畢竟蠱雕現在可是有著洪荒神的實力,蛟魔王可不敢怠慢了。
至於祝劫生嘛,既然是蠱雕帶來的,那就在蠱雕別墅的偏房裡湊合一下好了。
但看在祝劫生那個騙過了蛟魔王的師父的面上,他也有個化形的大妖作為仆人。
祝劫生的仆人叫邵長良,是一條六百年道行的蠃魚。
邵長良模樣周正,身上有種令人安心的溫柔,與萬孽海中那些凶神惡煞的妖魔鬼怪格格不入。
“少爺,您有什麽吩咐嗎?”
邵長良侍立在祝劫生身旁,祝劫生則愜意地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祝劫生翻了個身,忙道:“邵兄,不必如此,叫我祝劫生就好。”畢竟他現在寄人籬下,太囂張總是不好的。
“好的少爺。”
邵長良欠欠身,退出了偏房。
邵長良心裡暗暗松了口氣:這位新少爺真是個好相處的人呢!要是來個蠻不講理的混小子可就麻煩了。
不過,祝少爺,看起來真好吃啊!
邵長良連忙把嘴角的口水擦掉。
………………………………………………
邵長良走了,祝劫生卻從床上一躍而起。
是時候去幹正事兒了。
瑛瑛剛才被蛟魔王帶走了,祝劫生沒有阻止。反正也阻止不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沒有周旋的余地。
蠱雕可以與蛟魔王交易,他也可以!
祝劫生身上現在還殘留著蠱雕留下的妖氣。這讓他在萬孽海中還不至於太引人注目,正好出去浪一浪。
………………………………………………
於是,萬孽宮前來了一個地道境的菜雞。
萬孽宮雖以宮殿為名,但實際就是個大號精裝版的土匪窩。
“止步!”
兩個化形化了一半的守衛把長矛架在祝劫生脖子上。
他們倆一個虎面人身,一個人身鳥爪。
祝劫生半仰著腦袋,努力地俯視著這兩個能把他秒殺的守衛,擺出一副輕蔑的嘴臉:
“帶我去見蛟魔王大人!”
虎臉守衛嗤笑一聲:“滾!”
祝劫生搖搖頭:“等著掉腦袋吧你!”
鳥爪守衛盯著祝劫生看了一會,對著虎臉守衛道:“聽說蠱雕大人來投靠大王了,蠱雕大人身邊好像有這麽個人。”
祝劫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他們的猜疑就是自己成功的一半!
“你去通報你家大王一聲,只需說“葬神”二字便可。”
兩名守衛交換了一下眼神。
如果祝劫生是個騙子,他們通報了,大不了挨上一頓鞭子。
如果祝劫生是蠱雕派來給蛟魔王傳話的,卻被他們攔在這裡。那他們可得當上“延誤軍機”的大罪。那可是要扒皮抽筋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於是鳥爪守衛叫了個兄弟來頂班,自己往宮中跑去了。
“進來!”
祝劫生等了一小會,就聽到蛟魔王的聲音從萬孽宮中傳來。
兩名護衛連忙放行。
祝劫生賭對了。葬神血甲是一件冷門的洪荒法寶,他在賭蛟魔王是少有的識貨者之一。
另一個守衛領著祝劫生進入了萬孽宮。
守衛把祝劫生帶到了一處偏殿。
蛟魔王正躺在搖椅上,舒舒服服地晃來晃去。
搖椅邊上是一張白玉床。白玉床上用血畫滿了符文,瑛瑛正躺在白玉床上。
看情況蛟魔王還沒來得及下手。
“你怎麽會知道“葬神”?”蛟魔王從搖椅上起身,示意守衛退下。
祝劫生反問:“蛟魔王大人,您都沒看出我的妖族血統,您說蠱雕大人是怎麽看出來的?”
蛟魔王恍然大悟:“因為你激活了葬神血甲!”
蛟魔王之前一直在納悶,蠱雕這家夥被封印了四千年怎麽說跑就跑了!
原本是有個小鬼激活了葬神血甲,他修為不夠,完全無法控制葬神血甲。這才給了蠱雕可趁之機。
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
不過,葬神血甲是貨真價實的凶兵,一些洪荒神都會因難以抵抗它的侵蝕而入魔。
這個不過地道境的小子激活了葬神血甲,竟然還能保持精神正常。
看來他背後果然有人!
“這麽說,葬神血甲在你身上嘍?”
祝劫生點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可以這麽說。不過我只有一隻手。”
說著,祝劫生從紫微洞天裡取出了葬神血甲的右手。
這件血色的甲胄出現的一瞬間,蛟魔王覺得自己內心深處的狂暴被勾起了一絲。
蛟魔王接過血甲嗅了嗅。
氣息沒錯,是那個混蛋的血。
蛟魔王又用神識掃描了一下,這隻手套裡還封印著十幾個金身境的魂魄。
真貨!
“說吧,你要什麽條件?”蛟魔收起血甲,開門見山地問道。
祝劫生指了指瑛瑛:“我希望您放過她。”
蛟魔王眯起眼睛盯著他:“東西我已經到手了,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講條件?”
祝劫生微微一笑:“沒關系啊!您不放就不放,如果您不想得到另一隻手的話。”
“哦?一件東西拆成兩件賣?你倒是好算計!”
蛟魔王哈哈大笑:“反正我要貔貅也是為了尋寶,你這隻手套就已經讓我回本了!貔貅可以跟龍族要,血甲錯過可就錯過了!”
蛟魔王一揮手,白玉床上的瑛瑛就飛到了祝劫生跟前。
“明日,我來取左手。”
蛟魔王又躺回搖椅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