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飲血臉色慘白,他的學藝不精,護體龍鱗隻護住了四肢和頸部,毫無防護的背部自然擋不住飲血劍。
飲血劍墨綠色的毒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傷口蔓延開來。
“啊啊啊啊!”龍飲血痛得大叫,艱難地掏出一瓶丹藥,服了一顆。
祝劫生操控飲血劍,挑起余下的丹藥,這應該是解毒藥。但為了以防萬一,這東西還是沒收的好。
龍飲血服了丹藥,毒素很快被逼了出來。
祝劫生稍稍有些吃驚於他的生命力。一劍穿胸,雖然未傷心肺,但也絕對是致命傷了,換個人想必早涼了。而龍飲血此刻卻還能站在他面前!
龍飲血率先開口,卻不是求饒,而是怒罵:“小畜牲!你傷了我,還奪我法寶,等著給家人收屍吧!”
祝劫生被罵得愣了一下,你的命現在捏在我手裡啊,不求饒就算了,還敢罵我!
二話不說,祝劫生開了“奔雷”,上去就是一頓揍。
龍飲血受了重傷,自然無力抵抗,但他身上龍鱗的防禦力著實讓祝劫生吃了一驚。
“奔雷”狀態下的全力一擊,竟然連一個印子都沒能留下!要不是他背部沒有龍鱗護體,自己還真拿不下他。
“別,別打了!”龍飲血求饒。
“我的錢,我的寶貝,都是你的!別殺我!”
“呵呵。”祝劫生冷笑,“引來赤岩巨蟒借刀殺人,你還真聰明啊!”
龍飲血都快哭了,“不是我,是他!是他出的主意!”龍飲血伸手指了指瘦高男子。
瘦高男子聞言,二話不說撒腿就跑。可惜,他沒跑過飲血劍。
飲血劍重新飛回來,架在龍飲血脖子上,原本鮮血沾滿劍身,此刻卻全消失了。飲血劍真的能飲血!
龍飲血驚叫:“你,你要幹什麽?”
祝劫生笑道:“殺人償命啊!”祝劫生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他,這夥人絕對沒少乾殺人越貨,傷天害理的事。
龍飲血嘶吼道:“不!你不能殺我!殺了我,龍族不會放過你的!”
“哦?”,祝劫生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你是龍族的?”怪不得他覺得龍飲血的化龍有些眼熟,原來不久前他見過,敖煜用過。
祝劫生冷笑:“宣武城承蒙你家照顧了。”言罷,祝劫生一劍刺穿了龍飲血的心臟。
“咳!”龍飲血咳出一大口鮮血,用他最後的力氣詛咒道,“我,誅,你,九,族!”
龍飲血的屍體漸漸涼了下來,祝劫生自言自語:“放心,龍族找不到我的。”
祝劫生掌心躍出一股紫紅色火焰,火焰之中隱隱有雷光躍動。祝劫生把他掌中的異火靠近了一截燃燒著的木頭——這是被之前的天雷點燃的。
兩種火焰漸漸交融,化為了一團梅紅色的火焰。
將自己的紫紅火焰與凡火相融才可使用,這是師父的叮囑。師父的叮囑祝劫生一句也沒忘,但如今他可是實實在在地得罪了龍族。
祝劫生摘下手上的紫微洞天藏了起來,他不想連累自己的師父。
祝劫生把瘦高男子和龍飲血的屍體堆在一起,掌中的火焰像液體一樣流淌下去。頃刻間,兩具屍體就被完全吞沒了。
祝劫生想了想,把飲血劍和那瓶解藥也扔了進去。他似乎本能地厭惡龍族,包括他們的東西。
僅僅三息,不管是堅硬無比的龍鱗,還是削鐵如泥的飲血劍,都在詭異的梅紅火焰中消失地一乾二淨。
這世界上,一個叫龍飲血的人,從此蒸發。
……
祝劫生的商隊再次行走在密林中了。
四個護衛裡,除了祝劫生之外,其余三人兩死一重傷;剩下的人裡也有四個葬身蛇腹,周文成和一個夥計傷得很重,現在還沒醒來。
原本十六人的隊伍,一下就少了快一半的人。
龍族!
又是龍族!
龍族在祝劫生心裡的印象又差了不少。
但說實話,對於祝劫生來說,這次大有因禍得福的味道:
他開始稍稍有點理解《雷神訣》第五層“五行雷”在講什麽了。
“合五行”其實說來簡單的很。雷劈在木頭上,點著了火,所以雷“合”火;金屬和水可以導電,所以雷“合”金,雷“合”水。至於木和土,祝劫生暫時還想不到與雷有什麽關系。
這次最大的收獲,其實是理解了雷“合”金之後,祝劫生領悟到的新技能:雷火煉器。
就是祝劫生煉化飲血劍的法門。
雷火煉器霸道無比,煉化速度令一般煉化法門忘塵莫及,還可以強行抹去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印記,強行煉化有主之物。
這很逆天。
有多逆天呢?這麽說吧,當祝劫生自己用“生雷”創造的雷電走遍一件法寶時,這件法寶就被他煉化了。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煉化一件法寶至少也得一兩個時辰,等級越高的法寶越難煉化;而想要強行煉化有主之物,至少要超過前任主人兩個大境界!
當然,雷火煉器也有局限——只能煉化完全由金屬組成的法寶。不過與它的逆天之處相比,這點局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祝劫生已經煉化了天心七劍。
如木靈鈞所說,憑借煉化印記,一次果然只能禦一劍。但祝劫生可以用雷電再禦一劍,以他的精神力,現在最多可以同時駕禦兩把劍。
“祝大人!”小成慌慌張張地跑到祝劫生馬前,自從滅了龍飲血三人以來,這一行人唯祝劫生馬首是瞻。
“前、前面有人!”小成上氣不接下氣。祝劫生意識到,恐怕不是有“人”這麽簡單。
祝劫生下了馬,只見前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六具屍體。兩個被血肉模糊,好像是死於鈍器;兩個滿面驚懼,脖子上留著一道淺淺的血痕,分明是被一個速度極快的人一刀抹了脖子;還有一男一女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被銳器所殺,只是要了他們命的凶器不知去了哪裡。
“這是……”
祝劫生走上前去,那一男一女兩具屍體上,赫然布滿了墨綠色的紋路。
“飲血劍!這是飲血劍的毒!”
祝劫生立刻醒悟,人是龍飲血殺的,自己果然沒有冤枉他。
“唉,大家幫個忙,埋了吧。”祝劫生招呼商隊裡還能動的夥計,七手八腳為這六人挖了個墳塚。
小成和另一個夥計正想搬起那男女雙屍,可小成在觸到“女屍”的瞬間卻大叫了起來。
祝劫生連忙趕過來,問道:“怎麽回事?”
小成結結巴巴地說:“她,她,熱,熱的!”
祝劫生把手放在“女屍”臉上,又放在男屍臉上,比較了一下。確實,“女屍”的臉頰柔柔軟軟,溫溫熱熱的。
祝劫生:“!!!”
這個女人還活著!
“救人!快救人!”
……
那個女人,或者說女孩,很幸運。因為周文成的商隊運的是藥材,療傷藥。
其實祝劫生在看到那幾具屍體的時候,心裡就大概有了數:他們是昨天遇到龍飲血他們的。
女孩傷得很重,胸口險些被飲血劍貫穿,但好在沒有傷到重要的器官,而且,抱著她的男人的衣服像繃帶一樣替她止了血。加上那個男人在死前,不知用了什麽辦法,硬是把自己不高的修為全給了她,這些修為暫時壓住了飲血劍的毒素。
祝劫生現在很著急。他很想穿越回去狠狠地抽幾個時辰前的自己一巴掌。
腦子被驢踢了你!幹什麽不好非要燒解藥?!
祝劫生看看自己的胳膊,棕色的紋路現在已經褪乾淨了。他知道,自己的雷法可以破解飲血劍的毒,但……
自己煉了十年雷法,多少對雷電有些抗性,又有地道境的修為,這個女孩估計不修雷法,修為又弱,不過玄道境,把她電死了怎麽辦?
“祝大人,她很不好。”小成面色凝重。
確實,距離她受傷大概有一天多了,重傷,毒素擴散到全身,恐怕很快就要不行了。
沒辦法,祝劫生聳聳肩,只能電她嘍。
祝劫生食指上電光攢動,眼看就要點在女孩傷口邊一條粗大的毒脈上。忽然,他感到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回頭一看,是小成。
“祝大人,您有把握嗎?”看著祝劫生指間的電光,回想起這玩意兒擊殺赤岩巨蟒的場景,不由地為女孩的未來感到擔憂。
“沒問題!”……大概吧……
祝劫生點了下去。
雷電沿著經脈遊走,原本墨綠色的紋路果然變成了棕色——毒解了。不過只是一小塊范圍內的毒解了,想要完全解毒,大概還得在女孩身上其他地方點上十來次。
“我……”
在雷電的刺激下,女孩的身體猛地一縮,睜開了眼睛,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然而,雷電“劈哩啪啦”的聲音太響,某人沒有聽見。
女孩還沒來得及說出下一個字,祝劫生的手指就已經點在了她肩上。
可憐的女孩白眼一翻,被電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