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飛船上面的李想,壓根沒想象到柳如風居然如此喪心病狂,敢率領艦隊追擊幽靈軍校的飛船。
軍方前往幽靈軍校參加考核的人員,不管是推薦的還是自主通過初試的,他們往往都會集中統一前往幽靈軍校。
因此李想正好錯過了與軍方同行,至少不會出現路上忽然跳出一堆大兵,要拿下李想回去給柳司令交差的情景。
大家都是有一技之長的普通人,路上氛圍就活躍多了,大家交流心得,表達內心的喜悅和忐忑,建立人脈,忙得不亦樂乎。
現在李想畢竟還有一個可怕的對手,在真正進入幽靈軍校之前,他不想和別人走得太近,以免連累他人。
柳如風帶著五艘戰艦全速追趕,一路上沒有任何耽擱,終於在離幽靈星系還有兩小時行程的地方,截住了李想所在的飛船。
五艘驅逐艦,將幽靈軍校的飛船圍在了最中間!柳如風所在的飛船,則出現在了正前方。
待到合圍完成,柳如風接通了語音:“被包圍的飛船聽著,神州星域朝陽星重要逃犯李想就在你們飛船上,請你們立刻停止前行,與我方戰艦對接,引渡案犯。”
幽靈軍校飛船的艦長也是一個硬氣的人:“我們飛船上只有幽靈軍校的只有幽靈軍校的準學員,沒有逃犯。即便他曾經是,但現在已經不是了。如果你要抓他,請等他被淘汰,或者畢業之後再說。”
柳如風惡狠狠的說:“他殺了我唯一的兒子,我現在就要將他碎屍萬段。幽靈軍校就是我的目標,是我最敬重的地方,但也希望你們能夠理解一位痛失愛子的父親。”
艦長稍微沉默了一會:“幽靈軍校傳承數千年的規矩,不能因為你我而被破壞。所以,對不起,我能理解你,但我不能幫你。”
柳如風道:“你不要逼我,我能帶領戰艦追到這裡,那還有什麽事情是我不敢做的?”
艦長心裡已經有了定數:“您隨意。我不能改變你的意見,但也不會違背軍校的規矩。所以,您高興就好!”
柳如風道:“我倒數十個數,如果你不把李想交出來,那麽你們就一起陪他下地獄吧!”
“十”
在看到包圍飛船的額驅逐艦時,李想暗叫不妙。
驅逐艦上面與聯邦雄鷹標志並列的神州星域國旗,明顯的告訴大家他們是來自神州星域的軍隊。
神州星域的軍隊為什麽會穿越茫茫星空,來到這裡,原因不言而喻,肯定是為了他這個柳如風的殺子仇人而來。
看來柳如風真的是喪心病狂,不顧一切了啊。
很快,李想就看見驅逐艦紛紛把頭部對準了飛船。在正常情況下,聯邦戰艦的正前方,是火力最為強大和密集的,顯然,這是要發動攻擊的前奏。
在座的考生慌了,他們不不明白,自家的軍艦為什麽要攻擊幽靈軍校的飛船,但他們都明白,只要軍艦一開火,這艘飛船就完了,飛船上的三千余人,也完了!
李想終於坐不住了,不能因為他一個人,讓整艘飛船的人陪葬。
他來到艦橋,找到了艦長,也看到了正在和艦長通話的柳如風。
“九”
“他是來找我的,你把我交給他吧,不能因為我,犧牲掉一整艘飛船的人。”李想誠懇的對艦長道。
艦長回過頭來:“你就是李想?把你交出去,確實能夠解決問題,但我不能這麽做。因為現在,已經不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情了,事關幽靈軍校,你我都不能破例。”
李想道:“難道幽靈軍校的規矩,比這一飛船的生命更加重要麽?”
艦長道:“是的,比我們加在一起還重要,它是我們的信仰。”
李想忽然有些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比生命還重要,比如信仰,比如尊嚴,比如希望。
而艦長願意用他和一整船的生命去守護的,是他的信仰,是整個幽靈軍校和很多聯邦戰士的信仰。
雖然這個信仰,在別人眼中看來,是那麽的不合理,就像霸王條款一樣。
但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心中最神聖的地方,不允許任何人去觸碰的敏感地帶。
而信仰的崩塌,隨之而來的,便是無助、痛心和憤怒,以及更加嚴重的後果。
尤其是幽靈軍校這樣特殊的存在,他一直堅持並傳承下來的規則如果被破壞,誰也不知道最終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因為把他當做信仰的人群,實在是過於強大了。
柳如風也看見了進入艦橋的李想,恨恨的道:“你就是李想?殺害我兒子的凶手?”
李想淡淡的看了一眼柳如風,對方儀表威嚴,不經意間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氣勢,70歲的臉上看不到滄桑反而有種颯爽英姿的感覺,眼裡沒有一絲感情隱隱透出大智若愚的睿智:“是,是我殺的,那是他該死!你在縱容他為所欲為無惡不作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這麽一天。我殺了他,是為民除害, 也避免了將來有一天他把你坑死。”
柳如風道:“我的兒子,由我來管教,你有什麽資格動手?”
李想道:“他強闖民宅,草芥人命,我有自衛還擊的資格。倒是你,以權謀私,以一己之私帶人民軍隊脫離駐地,遠行到這裡,置神州利益於不顧,你有什麽資格做集團軍總司令。”
柳如風道:“為父不能替子出頭找回公道,為軍怎可保家衛國守衛一方平安。”
李想道:“你是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保家衛國,而不是利用手中權勢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在你遠離你的部下的時候,你想到過你的職責麽?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在途中發生了意外,對神州星域集團軍有多大影響麽?”
柳如風道:“我是軍人,但我首先是一個人,是一個父親。成敏愛財,但我從來沒有讓那些在他手裡吃虧的企業真正吃虧;成敏好色,但我也沒有讓那些被她拋棄的女人失落;成敏作惡,但從來不曾真正傷害過別人性命。”
“作為軍人,如果這點血性都沒有,瞻前顧後優柔寡斷,這樣的人上了戰場也只會是逃兵,是軟腳蝦。至於我這樣做的後果,你放心,我肩上有什麽責任,能承擔什麽後果,我心裡有數。”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麽可談了。”李想說完,便離開了艦橋。
艦長並不會因為他的主動或者柳如風的強硬而改變注意,李想留在那裡也沒有任何作用。
柳如風突然掛斷了和飛船的聯系,而接起了另外一個通話請求,恭敬的道:“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