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子不顧傷勢,硬生生衝上前去喊道:
“不可!”
沒想到白虹佩劍一揮,一道洪厚的劍氣阻擋在眾人身前。
“阿彌陀佛,如此甚好,貧僧便不打擾貴派修行了!”
僧眾們在戒嚴和尚的帶領下雙手合十,緩緩退後,而黑衣男子則一直將佛光聚集在淨紓身上。
黑衣男子身後的卍字開始將淨紓往外牽引,淨紓則閉起雙眼,認命一般,不喜不悲,就連身下的仙鶴也不撲騰,一塊被佛光吸引過去。
十峰之上的弟子緊緊的握住劍,卻也無能為力,連太上長老們都被對方輕易地擊敗,自己去出頭又有什麽意義?
淨紓就這樣被佛光吸引著飛到了護山大陣之外,黑衣男子依然眼神淡然,甚至還禮貌地一點點關閉護山大陣的缺口。
就在缺口將要關閉的一刹那,一道藍色的流光從丹峰直衝而起,瞬間刺破蒼穹,隨著缺口的關閉一同消失,同時十峰之上飄蕩著一個聲音:
“我淨天,從今天起,亦退出水雲劍宗,從現在開始,我所做的一切都和水雲劍宗毫無關系!”
隨後掌教白虹大聲喝道:
“此刻起,我水雲劍宗封山千年,有想退出的,自行離去!”
淨天其實在丹峰之上的大坑中,便目睹了陸青峰和陸青雲落敗的過程,原本想要衝出去救援的時候,掌教白虹的傳音突然出現在淨天的耳中。
“淨天,要想救你師妹,記住我下面說的話:
第一:放開靈識,接納三千神劍。
第二:三千歸一,水靈現世,劍靈會帶著你和淨紓逃走。
第三:逃走後到水之界修行,你們的上古血脈和水靈劍會幫助你們進入水之界。
水靈劍是護山大陣的鑰匙、陣眼,也是弱點所在,你們帶著水靈劍走後護山大陣將再無缺陷,水雲劍宗也將封山千年,外人也無法進入,你們不必擔心,以後……各自珍重!”
隨後淨天便被水靈劍帶著飛速衝出了護山大陣,出陣後的瞬間牢牢抓住了淨紓,再一轉眼,水靈劍便消失在茫茫山巒之間,速度之快,佛門眾人連同黑衣人反應都來不及。
就這樣,淨天和淨紓被迫地踏上了逃亡的路途,極其屈辱的逃亡之路,此刻淨紓淨天和所有水雲劍宗門人一樣,心中充滿著不忿。
變強!極盡可能地變強!所有水雲劍宗門人此刻都是這般想法!
淨天和淨紓高速飛行了幾千裡,突然一個跟頭就栽了下去,水靈劍斜插在地上,劍靈則沒了蹤影。
“師妹,沒事吧!”
淨天扶起淨紓,憐惜地看著對方,眉眼間還是那個絕美的少女,表情卻平靜的有些駭人。
只見淨紓面無表情地搖搖頭,說道:
“淨紓從今天起便死在了水雲劍宗,此刻只有雲舒兒,你也改個名字吧,師兄!”
直覺告訴淨天,此刻的淨紓不是那個天真可愛的師妹,雖然不似那天誘惑魅人,卻也處處透露著詭異。
“是你?”
淨天見對方沒有否認,便追問道:
“淨紓呢?”
淨紓突然笑了一下,一如那天一樣,魅惑無雙,隨後說道:
“放心,一會就把她換給你,好好珍惜你們待在一起的時光,以後陪伴師兄的,可就是我了!”
淨紓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劃過了淨天的臉頰,淡若幽蘭的香氣悄然縈繞在淨天懷中,竟是淨紓順勢倒在了淨天的懷裡。
啪!
“師兄!你又欺負我!這是哪裡?”
淨天捂著臉,怔怔地看著淨紓,那個天真可愛的師妹回來了,也終於放下心來。
但是不知為何,腦海中卻始終浮現著那個撩人的淨紓,心中竟然有些期待再次見到她。
淨天趕緊搖搖頭,怎麽能產生這種想法,那樣的話師妹就不存在了,況且現在還沒百分百安全,不是亂想這些的時候。
“師兄,你怎麽呆住了?我們怎麽到了這裡?”
淨天把事情的原委通通告訴了淨紓,沒想到淨紓第一句話竟然是:
“師兄,那我們便不能再用道號了,我就改回我俗家姓名雲舒兒,師兄你呢?”
淨天還以為是那個淨紓又回來了,觀察了半天發現還是這個乖巧的師妹,便說道:
“我曾經的名字叫做陳爾,不過我答應過爺爺要活出全新的人生,現在看來又回到了原點。”
陳爾二字一出口,淨天竟然有些恍惚,這一轉眼都來到修仙世界三年多了,沒想到兜兜轉轉一圈又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浪兒, 只不過這次身邊多了一個需要守護的師妹。
“嘻嘻,那我就叫師兄天哥,師兄叫我紓兒好不好?”
淨天親昵地揉了揉淨紓的腦袋,溫柔地說了聲:“好!”
“這就是水靈劍嗎?真的是掌教那三千柄神劍幻化的嗎?”
別說淨紓好奇這柄神劍,淨天也對這柄水靈劍好奇萬分,難怪掌教白虹要整天走到哪都帶著這三千水靈分身,這可能是水雲劍宗最神秘的東西了。
不過剛脫離危險的二人,還沒到放松下來研究水靈劍的時候,繼續躲避,隱藏行蹤才是當務之急。
二人身處一片荒蠻之地,四處寂靜無聲,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修仙大陸上,不止有前仆後繼的修仙者,還有茫茫多的妖獸橫行,夜晚的危險不僅來自於人為釋放的靈力道法,還有那瘋狂嗜血的妖獸本能。
妖獸和人類的修煉方式不同,吞天材地寶,沐月光星光,原始並且高效,妖獸之間每逢夜晚也會為了搶奪一方寶物而互相廝殺。
於是二人決定先尋一處藏身之所度過一晚,天亮之後再做打算。
淨天尋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麽絕對安全的地方,於是在背對著月光的半山腰鑿了一個洞,二人便收斂靈力,隱匿在黑暗中。
玄青子曾經說過,在夜晚,黑暗便是最好的掩護,因為可以避開沐浴月光星光的妖獸們。
但是往往遇到的危險,都是最不想碰到的情況,黑衣男子那無視一切的眼神掃過山洞時,一切寧靜將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