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參現在雖有滿肚子的火氣,但也知,現在不是發飆的時機。待他回去之後,一定會找人,將這小小的宮女,給悄無聲息的整死。
膽敢羞辱他的,除了當今陛下,再無一人,因為,那些人已死,扔在亂葬崗,其肉,已被野獸啃咬,其骨,四分五裂,拚不齊全。
和參眼神陰狠的瞪了一眼這宮女后,記清楚模樣後,很是從容的大步離開,沒有因為身穿女裝而感到一絲羞愧。
“和大人,等等我!”
為了保住晚節,雲木用胳膊肘捂著臉,緊跟和參而去,因為他知,能否低調出宮,還得靠這位權勢滔天的丞相大人。
待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宮殿大門之後,一直躲在角落裡偷看的衛子龍走了出來,看著這兩位朝臣就如此離開,讓其意猶未盡,好似,好戲落慕太快。
經過剛才那番臨時的試探,衛子龍也大概摸清楚,這兩人性格。
雲木,太傅,雖看上去一臉正氣的樣子,實則,骨子裡,是一隻老狐狸,其實什麽都明白,可就在那裡裝瘋賣傻,活脫脫戲精一枚。
和參,長的像肥豬一般,一臉和善,可惹急了,一樣和你跳腳,最主要的是,膽大,有錢,果斷……這些都是表面,實則,此人,不是善茬,惹之,不死,也脫一層皮。
跟隨其後的小德子走了出來,微微皺眉,似有些擔憂的向其詢問道。
“陛下,你如此整丞相和太傅,就不怕他們報復?”
這個問題,衛子龍也深思熟慮過。
只是,與其提心吊膽的在皇宮生活,擔心小命朝夕不保,還不如主動出擊,將幕後想殺他之人,給揪出來,以絕後患。
如此,他才能靜下心來,想逃跑大計。
畢竟,皇宮守衛森嚴,十步一崗,別說逃,剛走出養心殿,他就被攔下了。
實在耐不住皇宮寂寞的他,其實,已經暗中逃跑好幾次,可惜,每次都無功而返。
他抬頭,看著東邊的太陽,似有些感慨。
“小德子,朕,不怕他們搞事,就怕他們不搞事,你,可懂?”
這個道理,與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一樣。
只有這人,做事,或多或少,會露出馬腳。
如此,他才能抓住他們的小辮子。
然後,一擊斃命!
對此,小德子不解,作為奴才,自然希望,每天平安無事,如此搞事情,那不是把自己逼上絕路。
暴君思維,不是他們奴才所能理解。
但還是如實回話道。
“奴才愚笨,不懂。”
與這小德子相處這麽久,衛子龍自然對其,有些了解,若如不是太監,若讓其出去,在天地間遨遊,自然有一番屬於自己的成就,因為,他是個聰明人。
“得了吧,小德子,你丫聰明著呢,唬不住朕。”
唬陛下,那是欺君之罪,要被砍頭的,小德子趕忙一臉惶恐的解釋道。
“奴才不敢。”
一時習慣,便忘記他們是君臣關系,如和朋友一般,開起玩笑,他不是故意的。
似不想再嚇著奴才,他換了一個話題。
“已經安排人跟著他倆了嗎?”
“回陛下的話,跟著了。”
似嫌棄事情鬧得不夠大,衛子龍摸著下巴,說道。
“小德子,那再安排幾個機靈點的,在宮內宮外傳流言蜚語,就說,丞相有女裝癖和龍陽之好,太傅與宮女不得不說秘密,
源頭最好都不同,讓人無處可查。” “諾。”
“辦好了,朕有賞,但若如出紕漏,自然有丞相太傅找其麻煩,是生是死,還是被誅九族,朕都保不了他們。”
“諾。”
“你親自去吩咐,旁人,我不放心。”
“諾。”
小德子恭敬的退下,離開。
而那位敲詐和參和雲木兩位大人的宮女,低著頭,快步上前,跪地,呈上一疊銀票。
“陛下,這是太傅給奴婢的銀票,全部在這裡。”
衛子龍也不客氣,直接接過銀票,來到古代這麽久,第一次接觸到錢,衛子龍也是很興奮,那感覺,不亞於第一次領到工資的他。
隨手拿起一張,這麽一看,面值一千兩,好哇,這一張銀票,抵的上古代農家半輩子的收入,而且,他手裡,還不止一張,這是什麽概念。
他伸出食指,沾了一點唾沫,然後,很老練的開始數起了銀票,一共有二十二張,合計,兩萬兩千兩,這是一筆不菲的數目。
能隨身揣這麽多銀票者,唯有土豪和參也,如此可見,他這位臣子,定是富的流油。
想到這裡,他心中暗喜,身邊有這樣的財神爺,不多敲詐幾次,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所以,下次再有這種好事,他不會忘記這貨的。
隨即,他的目光,又回到了這個宮女身上,此人,頗有些手段,讓人刮目相看也,若能收為心腹,日後,必能助他一臂之力。
心動不如行動,他開口向其詢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
“回陛下,奴婢叫如花。”
這如花,和他記憶裡的如花,還真神似。
“還真是人如其名,取得好。”
“謝陛下誇獎。”
說好的,辦成事,有賞,所以,衛子龍從那疊銀票中,直接抽出一張,遞給了如花。
“此事,你辦的很好,朕也信守承諾,獎勵你一千兩……”
卻不想,如花未接銀票,而是跪拜在地,說道。
“陛下,奴婢另有所求。”
一千兩,不是小數目,但這個宮婢,居然不要,卻另有所圖,其中的意義,讓人捉摸不透。
不會是想當他妃子吧!
想到這個可能,衛子龍一陣惡寒,若如和如花那個的話,他真的受不了。
他不是顏值狗,但太醜,也會拒,除非,是真愛,但,上輩子沒遇到,這輩子,也不可能了。
在如花膽戰心驚的等待下,沉默有一分鍾之久的衛子龍,終還是先讓如花先說要求,然後他再做決定,是否答應。
結果,要求在他意料之外。
如花的父親病重也有半年之久,如今時日不多,作為女兒的,想出宮回家,親自為父親侍疾,讓其在最後時光,享受全家團結,天倫之樂。
如此要求,衛子龍自然不會拒絕。
因為,他所接受的教育,便是百善孝為先,這個話題,不管在任何時代,都不會過時。
若如,如花出宮,那樣的話……
其實,也可以為其辦事,不是嗎?
“如花。”
“諾。”
“朕,可以放你出宮。”
聽此一言,如花不敢相信。
“陛下,這是真的嗎?”
相比起讓衛子龍這個摳逼掏錢,他自然願意,送她出宮,如此,他得錢,得名,還得一心腹,簡直沒有比這更完美的事情。
“當然是真的,比黃金還真,但前提,有一個要求。”
如花甚是激動,否管要求是什麽,直接豎起三根指,對天發誓道。
“陛下,奴婢可以發誓,別說一個,就算十個,百個,奴婢也必定做到,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聽此一言,衛子龍無奈的笑了,這個如花孝順不說,還是一個性情中女子,這樣的人,其實很善良。
只是,人心不可控,他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發誓,而對其百分百信任。
還得那句話,八分信任,兩分可控。
“十個,百個,就算了,你若能辦好這一件,便是幫朕大忙。”
“陛下,請吩咐。”
衛子龍並未立即作答,而是若有所思的向前邁了兩步,趁如花看不見的空檔,將銀票疊好,塞進衣袖暗袋的同時,放入了空間。
這是一個比保險櫃還安全的存在,放在裡面,他比較安心, 否則,真的塞衣袖裡,丟了,他會心痛幾天幾夜。
這是兩萬兩千兩銀票,不是兩個銅板,只要有這錢,日後,他出宮吃喝不愁。
見銀票藏好,衛子龍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
“朕,見你有勇有謀,很有膽色,若如下場做生意,必定有一番成就。”
“陛下的意思是?”
“朕,希望你出宮後,在這京城開一家酒樓。”
“陛下,奴婢何德何能。”
原以為,陛下要求,要麽是為其賣命,要麽是那個,卻不想,居然是讓她出宮開酒樓。
如花甚是惶恐的很,她不過是農家出生的野丫頭,連算術都不會,哪是做生意的料子,頓時,想讓陛下收回聖命。
卻不想,下一秒,衛子龍給其打了一針定心劑。
“你放心,朕會給你本錢和菜譜,你只需要為朕打理,便可。”
也就是說,衛子龍會在幕後指揮,並不會讓其,一個人在外,獨挑大梁,如此,如花放心,便同意了。
但時機未成熟,如花暫時還不能離宮,他便對其吩咐,讓其在宮中,靜等消息便可。
能得陛下恩準出宮,已經是天大的恩賜,自然,也不在意,多等上一些時日。
話已至此,衛子龍準備離開,但想起和參離開前那陰狠的眼神,便再次提醒道。
“最近給朕在皇宮藏嚴實了,否則,丞相太傅若找到你,朕,不會保你,可懂?”
“奴婢明白。”
“退下吧。”
“謝陛下,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