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外,古道上,一個車隊,有條不絮的快速向著京城所在的方向前進。
四周停駐的百姓,紛紛繞道而行,生怕一不心,衝撞了馬車之中的貴人。
為何會出此言?
因為,車隊四周,皆乃訓練有素的士兵也,他們隨著車隊,徒步而快行,氣勢十足。
被士兵所護送者,非富即貴也,一般百姓,招惹不起。
不躲,難不成,還想上去碰瓷?
觀其衣著打扮,不是南國之人。
這車隊之中,最顯眼的,不是士兵,乃那輛黑色的馬車,明明沒有任何裝飾,顯得特別的低調,可它卻散發著一種霸氣。
而這馬車之中,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前來南國和親,梵古國的十四皇子,梵音也。
車廂黑暗,看不清真實面目。
唯有車簾晃動,斑斑點點的光點,照射進來,印在其蒼白的皮膚之上,顯得有些病態。
呼吸著香燭之外的空氣,一種歡愉,在全身遊走,好似,籠中鳥,得到自由的刹那。
突然,馬車毫無預兆的停了下來。
嘴唇微動,清冽的聲音,響起。
“白,怎麽回事?”
被喚作白的,正是從陪伴在十四皇子身邊的奴才,只見他下了馬車,聞言,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公子,我們已達京城,現在按照規矩,例行檢查,方可入城。”
修長的手指將門簾打開,十四皇子的尊容,浮現在大眾面前,那是一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病態的尊容,卻不影響他的美貌驚。
看到此張面孔,身為男子的衛子龍,也有一種無地自容的錯覺。
美也,心動也。
羸弱,心生憐意。
若如,十四皇子是女兒身,怕不是,藏不了這麽久,早就被窺竊。
只是……
暴力的古妹VS羸弱的梵音。
怎麽看,怎麽都感覺不配。
就感覺,這十四皇子,好像一隻螞蟻,隨時會被平安公主給掐死一般。
不忍也……
這親事,不能作數!
站在城牆之上,偷看未來女婿長什麽樣的衛子龍,偷看成功後,心中更加確定。
這二人,不是良配也。
但,要怎麽合情合理,拒絕此次兩國聯姻,這乃頭痛的問題也。
在沒有想到辦法之前,唯有拖字訣。
能拖一,便是一,就算要死,也要掙扎幾下,否則,對不起人活一世。
梵音國十四皇子的到來,是由禮部尚書,親自接待,安排在驛館暫時住下。
至於後續,陛下沒有安排,那只有,按照禮部接待外來使者的禮儀進校
作為梵古國的皇子,前來貴國,自然要面聖,送上禮物,以表心意。
但卻被禮部尚書,委婉拒絕。
因為,他們這行人,長途跋涉,不分黑夜白的趕路,這臉上,皆有倦意。
如此面聖,乃不尊也。
待,休息充足,再提面聖,不遲也。
隨之,這一休息,就休息了五,也未見的南國陛下召見也。
再三詢問之下,得到的答案是。
陛下舊疾複發,此刻,需靜養,不宜見人。
得知這個消息,白口無遮擋,出了心裡話。
“公子,這南國陛下,是不想見你。”
身在別蓉盤,隔牆有耳,話做事,都得謹慎,否則,一步錯,步步錯也。
“白,不得無禮!”
被公子怒斥,白一陣委屈。
“公子,我的是實話,本來就是……”
一個被稱為煞孤星的皇子,前來別國聯姻,不被掃地出門,已是幸運。
吃點閉門羹,又有何稀奇。
再則,
南國陛下並沒有因為他的傳言,而虧待他,依舊好酒好菜,招待也。以此可以看出,寬容大度也。
這點,身為奴才的白,沒有看出。
也能理解,畢竟,他自陪伴在十四皇子身邊,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寺廟之中,
未經歷人間險惡,真純潔,猶如一張未染墨的白色宣紙也。
這一點,便是梵音最喜歡的一點。
因為,他討厭陰謀詭計。
但,這樣的人,入世,定會惹起一番麻煩。
梵音對其,直接警告。
“白,這是南國,不是寺廟,謹言慎校”
公子命令,作為奴才的,不敢不聽,白最終還是有些不甘的閉上了嘴。
世界清淨以後,梵音就坐在書桌前,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拿在手中,一直猶豫不定的玩弄。
想要南國陛下誠心誠意的見他,這禮,必定,得貴重也。
正在裝病的衛子龍,最近躲在乾清宮,閑的無事,一邊啃黃瓜,一邊追一本關於古代倫理家庭的話本也。
可以這麽,這古代的婆媳大戰,可謂是精彩絕倫。
三觀什麽,不存在。
這不,明明給兒子娶的媳婦也,這婆婆,卻在新婚之夜,偷龍轉鳳,讓大兒子和媳婦洞房花燭夜。
問其原因……
居然是因為大兒子長的醜,好吃懶做,有沒本事,娶不到媳婦。
而兒子長的好看,又是酒樓跑堂的,有一份光鮮華麗的工作,自然,以後不愁娶不到媳婦。
所以,當娘的認為,兒子有義務,把自己媳婦,讓給哥哥,以肩負長子傳宗接代之責。
反正,生米煮成熟飯,女人貞潔不在,想反悔,那是不可能的。
這孝比大的時代,兒子隻得認栽,棄心愛的女人,而去。
最可憐的,還是那個媳婦,以為自己嫁了心愛的人,最終,卻花落流水,終成空。
怨婦,就串生。
從此,她的存在,鬧得整個家宅不寧,就差,休書奉上。
但,大兒子好不容易娶到媳婦,嘗到女饒好處,他娘親怎麽哄騙,他都不休妻。
這婆婆的日子,可謂煎熬。
明明到了頤享年的日子,卻還要起早貪黑忙碌家務農活,慘呀。
沒法,大兒子,好吃懶做,兒子離家常年不歸,大媳婦變著法子,打磨婆婆。
最終結局……
這位婆婆,茅廁之際,因為腿腳不靈活,跌進糞坑,淹死也。
大兒子,因為賭錢欠債,被打斷了雙腿,沒有人管,餓死家鄭
至於這兒子,不僅當上了掌櫃,還娶了美嬌娘,過上幸福的日子。
但好景不長,一場大火,燒傷他的臉不,還讓其重回解放前,一無所櫻
因為醜陋的面孔,妻離子散,各行各業,都被拒。
隨後,他成了乞丐。
有一,一個豐腴的美婦,停在他的面前,纖纖玉手,向他破碗,扔了一個銅板。
他磕頭感謝之際,發現,他居然是他迎娶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被他哥哥強佔的心愛女人。
他伸手,想要告訴他,他是……
卻不想,一個男子,先他一步,奪回女饒手,仿佛沒有看見他一般,恩愛的聊了起來。
“娘子,莫被他髒了手。”
“夫君,無妨。”
“怎麽無妨,你還懷著我們的寶寶。”
“夫君,寶寶又踢我了。”
“這子,又不乖,待他出生後,為夫好好教育他,以後,莫要欺負娘子。”
看著如此恩愛的兩人,他覺得,他不是他的白月光,因為,那年,他聽,她跳河了。
他起身,錘了錘發麻的雙腿,牢騷一句,自己老了,這腿,都不聽使喚。
他拿起破碗,敲著竹棍,向著破廟而且。
他沒有發現的是,那個女人,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微笑中,帶著深深的愛慕。
她是他的白月光,他何嘗不是他的白月光。
但,他的親人,推她入火坑之時。
這個男人,卻棄她而去。
這個故事,絕了!
開篇爆點,過程隱忍霸氣,以婆婆打磨媳婦的手段,打磨婆婆,結尾更是大快人心,應了那句,人在做,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她什麽都沒有做,這三個人,皆得到自己最終命運也。
兒子的房子著火,被燒傷臉,也只是一場意外。
這可是他來到古代,看過的,最好看,最精彩,最真切的。
若如此書銷售給那些長年關在宅子裡的怨婦,必定瘋搶一番,如此反轉人生,誰不願。
至於,他們是否識字,這不是問題。
還可以出,漫畫版!
也可以,讓書先生,以聲動的肢體語言,講出來。
這樣,是不是應該開一家書的茶樓,最後,弄包間,方便那些不宜露面的女子就坐。
此想法一出,各種生意的點子,猶如驚濤駭浪,向他拍打過來。
好似在,這樣你都不賺錢,那你是穿越來最白癡的一位。
身在高位,有權有勢,還不缺錢,想要做生意賺錢,那不是,如魚得水。
想到這裡,衛子龍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但在此之前,他要找到這個話本的作者,想要長期合作。
“陛下。”
正開心呢,蘇總管這個煞風景的,又出現了。
他把話本,藏在身後,然後,一本正經的問道。
“蘇總管,有事?”
自然,有事,關於,此次聯姻。
“陛下,驛館的十四皇子,向你獻寶。”
這廝,不是來聯姻嗎?
怎麽會想起獻寶?
摸不著頭腦的衛子龍,直接開口問道。
“什麽寶?”
蘇總管示意下面的奴才,呈上寶物。
“陛下,請過目。”
這所謂的寶物,是一顆丹藥,上面寫著,長生不老藥。
呃……
作為現代人都知道,所謂長生不老藥,都是假的。
但不管,此藥真假,他的靈泉,不香嗎?
他可不想當白鼠,實驗這顆藥丸,是真是假。
所以,他毫不猶豫的,拒收此物,並且吩咐道。
“蘇總管,原封不動,退還回去,朕,對此物,不感興趣也。”
自古帝王,皆求長生不老,沒有誰,逃過這個定律,卻不想,如今,在此,被打破。
口無遮攔的白,再次上場,憂心忡忡的問道。
“公子,陛下拒收此禮,是不是代表,拒絕,公子與那位平民公主聯姻?”
梵音沒有回答,因為,他琢磨不透,南國陛下,此乃何意。
若如拒絕聯姻,卻又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們。
若如不拒絕聯姻,卻遲遲不肯與他們見面。
贈予長生不老藥,乃他試探之意。
難不成,只是拖延時間而已。
思至此,明悟也。
梵音什麽都沒有,唯有這時間最多,如此,他便安心在這異國他鄉,就此安定。
此次聯姻,皆有他母妃一手安排,是為其脫離被囚禁的困境。
對於這位平民公主,若能娶之,尚好。
如此,他一位無權無勢的皇子,有了倚仗,誰動他之前,皆要好好想想,他的老丈人,乃一國之君,還是暴君。
若如不能娶之,也罷。
反正,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也沒有必要回去,而且,梵古國,他是回不去了。
暫居南國,也是好事,這些人以禮相待,那些人也找不到他麻煩。
而他皇帝老爹,也默認這樣的結果,所以聯姻一事,沒有催。
大家都希望他這個災星,滾的越遠越好。
所以,他帶來的人,皆是他母妃,為他安排的人,保他平安也。
大概又過了五。
衛子龍詢問,那位十四皇子動向。
蘇總管答,早出晚歸,做起了生意。
納尼,這是什麽情況?
好的,來聯姻,居然趁機,做起了生意?
誰給他這個權利?
這還真的不怪下面的人,主要是,衛子龍一直拖著不見,而十四皇子表示,銀錢用盡,一直白吃白喝,也不是一回事。
所以,希望他們準許,他在京城之中,做點生意,混口飯吃。
如此,也不必,事事麻煩禮部尚書破財。
想法,雖然很正能量。
但,結果,不是衛子龍想要的。
沒錢,他不是應該收拾包袱,回家嘛!
這都是什麽事呀!
而梵古國的態度, 也十分古怪,雖然堅持聯姻,但也不催促。
他拖,他們也沒有任何意見。
對此,衛子龍表示,他滿腦子都是電線杆一般高的問號。
不知道,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麽。
在線求解答。
最終,衛子龍的聖父病,又犯了。
對於梵音從被變相關(囚)押(禁)在寺廟的遭遇,很是同情。
所以,默認此子,留在京城。
十八少年郎,應是意氣風發,而不是圈在一方寺廟,一眼望到頭的生活。
同情歸同情,但聯姻,還是不可以。
此事,遭到臣子反對,留同盟國皇子在京中,乃一大隱患。
如此,內應外合,必定……
話沒完,衛子龍則直接懟道。
敵國細作,都當了戶部尚書,沒見你們連根拔出,還讓其活躍十幾載。
這該有的,還是不該有的情報,早就已經落入敵國之手。
否則,此次梵古國,敢如此叫板南國!
還有,科舉事件,敵國細作暗中參與,將此事推到絕無僅有的高度。
個個臣子,皆是同意,取消禁考名單,沒有一個人想到,其中有敵軍參與。
南國到現在都還沒有被滅國,他覺得,此乃是一個奇跡也。
最終功勞,還是歸以前暴君,此人,善勇善戰,讓敵人聞風喪膽,不是一個玩笑也。
這些都與他無關,他要早睡,盡快找到那話本的作者,發展他的賺錢大計。
順帶,也派人二十四時監視這位十四皇子,防備點,總歸沒錯,身份特殊。
暴君讓位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