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一百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間,全部整整齊齊的吊死在房梁之上,連那繈褓之中的新生兒,也慘遭毒手,到底,害江家的,是人,還是鬼?”
起點書的店中,頗為陰暗,燭光閃爍,唯有書先生坐在高位,有聲有色的講著,百姓從未聽過的,千古懸案也,配上那時而陰生時而悲鳴的調子,讓人仿佛身陷其鄭
各位聽書的客人,正聽得專心,心臟都跳到嗓子眼,結果……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是的,每次到重點,這書先生就直接收扇,不了,頓時,讓一群聽眾,捶胸頓足。
待夥計催趕他們離開,才知,一個時辰,已過,想要聽下一場,得續費。
這故事起承轉和,惟妙惟肖,眾人皆陶醉其中,不知光陰流逝。
有錢的,不在乎三個銅板,直接續費。
無錢的,隻得搖頭離開,待日後,聽那街邊流傳的盜版也。
包間,則價格不一樣,起步價,一兩銀子,包一也,離開,作廢。
如此,免不了,額外消費,吃飯開銷。
但值得慶幸的是,這飯菜,皆來自,家常館,這讓很多,排隊也吃不上的,多花一兩銀子,不僅能吃飯,還能聽書,兩全其美,豈不,悠哉悠哉。
可以這麽,胖子,把賺錢,最大利益化,這各個商業聯合,賺的,不是入場費,而是各種,額外消費也。
不然,按照基礎入場人數算。
一個時辰,三個銅板。
六個時辰,十八個銅板。
一個月一人五百四十個銅板。
若如有每日有一百人,一個月五萬四千個銅錢,折算銀子整數五十四兩,根本沒有任何賺頭,畢竟,這收入,還要去掉門面費、人工費等等。
二樓包間之中,看到這一幕的胖子,很是殷勤的給衛子龍倒茶水,匯報起點店面的進展。
就開業三,會員卡,銷售量可觀,金額直達上十幾萬銀子。
特別是這中級和高級會員卡,因為有家常館二樓打折優惠,基本有錢人家,聽聞這個消息,都派家裡的奴仆,前來購置幾張,備著。
不得不,這京城之中,有錢人還真不少也,當然,想他們心甘情願掏錢,還得拿出物有所值的物品,不然,人家也不是傻子。
按照胖子的意思,這會員卡,以後不能購置,太可惜,但若如,提高購置條件,嘗到甜頭的,還是可以購買。
這個意見,衛子龍沒有反對,直接表面,一年之內,按照不同的消費額度,可以再購置會員卡,條件,必須設置頗高,但也可以實現的那種。
賺錢之路,漫漫長,不可速達,待相關細節溝通差不多之後,衛子龍提議道。
“胖子,都午時,先去家常館吃個便飯。”
大地大,都沒有吃飯最大,能跟在一國之君身側蹭吃蹭喝,胖子自然一百個願意,趕忙應道。
“那,草民,恭敬不如從命!”
聽到草民二字,衛子龍的眉毛,都快皺成一坨,自這身份亮出來之後,就是不好,兄弟,也不在是兄弟,相處之間,多了一分疏遠,一分客氣。
這些,都能理解,但重點是……
“我,胖子,我這是微服私訪,你一口一個陛下,一口一個草民,怕不是,想提醒那些謀害我的人,我在這裡?”
這都矯正一百八十遍了,都私底下,不講這麽多規矩,奈何,不聽。
察覺到口誤,胖子很體諒的改口也。
“主子,是奴才想的不周全,現在,主仆相稱,應該沒問題了吧?”
還想些什麽,但衛子龍看著胖子那張油膩的笑臉,真的是越看越像某個大富人家的奴才。
頓時,那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最終,頗有些無奈的道。
“只要不暴露身份,隨你。”
其實,胖子也明白,衛子龍的意思。
但,他也很無奈,自己牢中同吃同睡好友,變成皇帝,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伴君如伴虎,伴的,還是暴虎,一不心,便沒有命。
他慫逼,不敢越矩。
聰明的他,一直在裝糊塗。
兩個人下樓,準備離開,卻不想,還未出門,便被一群長相凶惡之人,給攔了下來,看著架勢,來著不善也。
就在眾位,不明所以之時,一個臉上帶疤的男子,左手扯了一下褲腰帶,牛裡牛氣的,大步走了出來。
只見他手中拿刀,對著在場的店面之中的人,很是凶狠的喊話道。
“今日,在這起點聽書裡的所有人,一個都不準離開,不聽此話,猶如此桌。”
話音剛落,他突然高舉長刀,快狠準的,向著店面之中,靠近大門的一張全新方桌,從中間砍下去。
頓時,一張好好的桌子,一分為二,木屑飛揚,倒塌在地。
此舉,將眾人嚇得瑟瑟發抖。
唯有,胖子,露出一臉喜色。
為何,因為,砸壞店面之中的東西,是要賠償,到時候,就算500文銅錢的桌子,他也敢敲詐五十兩銀子。
甚至,心中還不斷慫恿。
兄弟,快發威,把整個店面都砸了吧,到時候,幾個銅錢的字畫,他可以謊稱名畫,價值千金,此買賣,穩賺不賠。
想到這裡,他的雙眼,冒金光,呼吸都也開始急促,致使,那些蠢蠢欲動的打手,也被他暗中揮退,等待他命令也。
這下面的店員,皆被嚇傻。
胖子作為明面上的東家,自然,要出面調解。
這不,他笑容可掬的走了出來,很是諂媚的向著這群人問道。
“不知,各位大俠,為何要攔著大家離開呢?”
面對美女,刀疤男還客氣一下,一個死胖子,他根本不給其面子,直接嚷嚷道。
“死胖子,你丫誰呀,這有你瞎比比的份嗎?”
胖子,也不惱,依然客客氣氣賠笑道。
“不瞞這位大俠,我乃起點的老板也,若如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解決也。”
既然是來找事,這理由自然是充足,但,不是隨便出來一個阿貓阿狗,就可應付他的。
見是正主,自動送上門等他們宰,這位一直扯褲腰帶的刀疤男,清了清嗓子,嘴巴張合,扯動那條蜈蚣一般的傷疤,有板有眼的道。
“呦,原來,是老板,正好,我這有一個兄弟,今日在你們大堂聽書,卻不想,碰到不識抬舉的偷,偷了我兄弟999兩銀子,你們看,怎麽著?”
此話,一聽,眾人便知,假也。
為何?
若此饒兄弟,真有這999兩銀子,一個錢袋子,自然,是裝不下。
最起碼也得需要一個大包袱打包,重量,不輕,拿起放下,還有聲音。
若如丟,不現實也。
這明擺著,就是這群不知哪裡來的地痞流氓,來找這店家的麻煩事也。
雖明白其中緣由,但圍觀群眾,未參與其中,明哲保身,乃上策。
這不,以防引火燒身,個個都徒安全位置,隔岸觀火,看這免費的戲也。
唯有蝦米,以身擋在了衛子龍面前,聲音微微顫抖卻堅毅的低聲道。
“主子,奴才,奴才會保護你。”
這個孩子,可真是,夠拚,他搖了搖頭,用扇子,輕輕的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醒道。
“放心,這店中,安全的很,看戲,便好。”
生意火爆,肯定會遭來嫉妒也。
所以,有先見之明的如花,特意花重金,招來一百個有武功底子,一打五的打手。
以客官、店二、路饒身份,混跡在店內店外,監視。
若如有異動,一個動作,一個命令,四面八方,全權出動。
未雨綢繆,不是沒有道理,就是,有些心痛一百兩銀子。
作為生意人,胖子這個人精,並沒有戳破對方謊言,而是耐著性子,試探對方意思。
“不知,這位大俠,想要怎麽處理?”
地痞流氓,最喜歡胖子這種,和善人,因為,好欺負也。
見對方懂得起,他圍著胖子,轉了一圈,將他身上沾的灰塵,輕輕吹開。
然後,皮笑肉不笑的,出了自己的條件。
“老板,你開張做生意,也不容易,這樣,我們也不鬧事,我兄弟的銀子,既然在你店內丟的,自然,你們得負責賠償,只要,你們拿出999兩銀子,這事,就這麽了,怎樣,兄弟我還是很講理的吧?”
明著敲詐,還自己講理,這種人,怎這麽不要臉呢?
但胖子,最喜歡這種人,他依舊站在那裡,微笑著反問道。
“大俠,若如,我們不負責賠償這999兩銀子出來,有何後果呢?”
廢了這麽多口舌,不賠償,自然……刀疤男用行動證明,有何後果。
四處觀望的他,像逛窯(樓)子一樣,左顧右看,似發現什麽新目標一般,走到牆邊,拿起桌上放置的青花瓷瓶。
“老板,若如,不負責賠償,那,後果便如此花瓶。”
話落,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突然高舉花瓶,狠狠的向著大地扔去。
“砰”的一聲,塵土飛揚,四分五裂,場面陷入一度的安靜,大家很有默契的,忘記了呼吸。
就在這群地痞流氓以為起到震撼效果的時候,胖子突然高喊一聲。
“哎呀我的親娘誒,那個花瓶,乃前朝年間,禦賜聖物,流傳下來,是古董,價值,千金呀。”
等等,千金,等於……
一千金子!
一千銀子等於一金子!
需要多少銀子,才能等於,一千金子?
現在,刀疤男的算術不好,這個問題,怎麽也理不清楚也。
但他明白,得要好多好多九百九十九個銀子,才得到一千金子也。
也就是,他隨手,砸了好多好多金子,真是敗家子,傷心之余,他幽怨的問道。
“死胖子,你怎不早這花瓶價值千金,早的話……”
他就不會要什麽999兩銀子,他直接抱走花瓶,不香嗎?
悔不當初!
胖子一副媳婦無辜的樣子回答道。
“大俠,我以為,你只是看那花瓶好看,瞧瞧,並不知道,你要砸它呀。”
好像,是這個道理,刀疤男莫名的被服了,不知怎麽回事。
既然,一個花瓶,價值千金,這店內的其他東西,必定也不是凡物。
所以,他指著牆壁之上,掛的字畫,忐忑的,心翼翼的,有所期待的問道。
“那這個……值多少錢?”
似怕他搶走一般,胖子一副著急的模樣喊道。
“大俠,這個不值錢,不值錢……”
掩耳盜鈴,可謂本色出演,惟妙惟肖,把刀疤男,都引上勾了。
“呦,若如這個不值錢,你還一副丟了心肝的樣子,嘖嘖嘖,肯定,和花瓶一樣,價值千金。”
刀疤男一邊,一邊心翼翼的將那副字畫,從牆壁之上,取了下來。
“既然,老板拿不出現銀賠償,那,這副字畫,就抵那999兩銀子。”
這是敲詐不成,直接光明正大的搶劫!
胖子欲哭無淚,痛捶胸口,大聲咆哮道。
“不要啊,大俠,那副字畫,乃XXX大師所作,傳世之寶,僅此一副,無價之寶,是我親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嗚嗚,你拿走它,就是拿走我親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
演的如此情深意切,感動感動地就是不感動刀疤男,搞的衛子龍都以為,那10文銅錢淘來的字畫, 真的是傳世之寶。
看不出來,胖子不僅有經商之能,還有演戲的賦,牛逼呀,這位大哥,不是也是穿越來的主角之一吧。
是的,一個弱爆的穿越者,身邊隨便指一個,都是大佬,他懷疑,他是後媽生的,不然為何,如此辣雞。
胖子越是演,刀疤男越是相信,那10銅錢的字畫,乃無價之寶。
這不,激動的就差點抱著柱子,跳鋼管舞了。
他將字畫卷好,拿在手中,語重心長的對其開解道。
“死胖子,你別的這麽恐怖,我怎麽可能拿走你那幾個爺爺,那是大不敬,你那幾個爺爺,好好葬在墳墓裡的,好不好。再則,做人,要知足,你都開了這麽大的店,日進鬥金,不缺錢的主,這東西,留著,也是浪費,還不如,賠償給我兄弟,如此,不花錢,還把此事了結,兩全其美。”
這歪理,的連刀疤男自己都不信也,但是,有道理就不錯了,還想他一個沒讀過書的,的多好!
胖子覺得,他還能治療一下,弱不禁風,不堪打擊的他,再弱弱的,悲情的加了一句。
“大俠,手下留字畫呀!”
刀疤男嘴角彎曲,一臉不屑,似示威一般,將手中的字畫,特別在他面前,炫耀。
“大俠,我的字畫!”
不在理會胖子的呐喊,刀疤男拿著字畫,帶著他的一幫兄弟凱旋而去。
但,他真的離得開嗎?
嘿嘿……
淒淒慘慘戚戚的胖子,在旁人沒有注意的情況之下,臉上露出了史上最恐怖的奸笑。
暴君讓位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