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年華算是回民路街的一個比較有名的夜店,雲慈平時就在那裡上班。
平時都是雲慈打包好飯菜給雲商帶來的,所以雲商連飯都沒吃,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還帶了個口罩和一頂鴨舌帽就急匆匆地出門了。
剛一到金色年華外面,路邊上和停車區域泊滿了豪華車輛,什麽寶馬、奧迪在這裡都算是比較低端的。可能是因為雲商打扮的有些奇怪,還未進門就引起了安保人員的注意,雲商沒辦法只能解釋說自己是來找雲慈的。
“你是她什麽人?”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保安問道。
“我是他弟弟,前幾天不小心感冒了所以才穿成這樣,我就是找她拿家裡的鑰匙的。”雲商扯下了口罩,氣喘籲籲地說道。大夏天穿這麽多,著實有些悶得慌。
“這樣啊……那你進去吧。”可能是保安和雲慈挺熟,努著嘴想了想便放雲商進去了。
一進夜店雲商就被不遠處的舞台給吸引,一名身材火爆的女人正抱著鋼管跳著熱舞。
著裝統一、正式的服務員守侯在每個角落,夜店裡各種顏色的燈光閃爍,裡面的燈光十分絢麗。偏中央的一個吧台那,一對男女摟摟抱抱,聊著天,碰著酒。也不知道都聊了些什麽,反正女人笑得前仰後合的很開心。
雲商找了一個角落的卡座坐下,要了杯白開水,開始在周圍尋找著雲慈。
金色年華一層就是酒吧,供顧客蹦迪;二層則是KTV;三層是包廂,按摩洗腳的地方,當然也不限於洗腳“大寶劍”什麽的都一應俱全。
而雲慈平時就在一層陪陪酒什麽的,雲商找了半天,雖然人很多但並不妨礙自己從人群裡找到雲慈。正懷疑雲慈是不是提前下班了,就見雲慈從洗手間走了出來,雖然燈光昏暗,依稀能看清她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該不會剛吐完吧。”
雲商心裡有些擔憂,其實今晚來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平時雲慈都工作些什麽,到底有沒有受委屈,如果可以,雲商更想雲慈辭職換個工作,自己現在也能賺到不少的錢補貼家用,也不需要雲慈再委屈自己。
雲慈長得漂亮身材好可不是吹的,一從洗手間走出來就吸引了周圍好一些男人的目光,那家夥一個個的眼睛都看綠了。只見雲慈重新坐回了卡座,開始朝身邊的幾個衣著華貴的男人敬酒,因為距離太遠雲商實在聽不到他們在那邊說了些什麽。
微微埋下頭開始觀察著那些人。
就在這時,身前忽然響起了一道甜美的聲音,“帥哥,裹這麽掩飾是在躲什麽人麽?”
雲商抬起頭,本來還是焉了吧唧的整個人,一下子就變得精神了起來。
面前這個女人披散著卷發,一副瓜子臉大眼睛,笑起來含苞待放嬌豔欲滴,算是比較漂亮的,給雲商的第一印象就是要比雲慈成熟性感一點。
“沒有。”雲商古井無波般吐出兩個字,雖然對方很漂亮,但該有的矜持還是得有的。
“那你這是在看什麽呢?”
女人傾斜著身子朝雲商看的方向望去一臉的好奇。
雲商沒有作聲,而是一臉呆滯地盯著前方,女人的領口因為擠在桌前,簡直脖子以下不能描寫了!
手真白……
呸,真大……
呸,也不是!
“看什麽呢?”女人風情萬種地拋了個媚眼,雲商咳嗽了兩聲,正經地將目光移開。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女人一挑柳眉笑道。
雲商搖頭否認。
女人嫵媚一笑,然後舉著酒一飲而盡,一滴酒水還順著她的嘴角滑落,雲商奇怪地看著她,那女人塗了指甲油的手指在嘴角滑動,這赤裸裸的誘惑簡直是在挑戰雲商的製止力。
“你在偷看那個女人?”
女人一指人群,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雲慈所在的位置。她像是略有所思,隨後開口笑道,“是挺漂亮,這樣的女人應該不是你能征服的吧?”
雲商白了她一眼,拜托這老子的親姐啊,什麽征服不征服的,我看征服你才差不多。
見雲商有沒有說話,女人完全不感尷尬地繼續道,“她不知道你在看她,所以你是在監視她?”
“讓我想想,你這是在抓她出軌的證據嗎?”
“你話有點多啊大姐……”雲商一頭黑線。
哈?
大姐?
坐在雲商對面那面容較好的女人,聽到這句“大姐”差點沒吐出血。扯著嘴角止不住地咳嗽了兩下,再次整理情緒,一副語重心長地語氣說道,“喜歡一個人就勇敢的站出來,愛你的女人是不會介意你什麽的。”
雲商斜眼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媽的智障。
“好好保重。”
女人說完就轉身扭著屁股朝著另一個卡座走去。
雲商剛覺得挺鬱悶的,端起水杯昂頭喝了一口,水還沒咽下,就聽到雲慈那邊傳來了動靜。
壞了……
雲商猛地回過頭就發現此時卡座上忽然站起來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只見他抓著雲慈的胳膊,表情凶狠,而雲慈在不停地掙扎蹙著美眸。
雲慈這次陪酒的是一對客戶,其中一個大老板可能是因為喝多了酒也有可能是見色起意,故意把手搭在了雲慈的大腿上。雲慈不好拒絕只能推搡著把對方那隻肥手給拿開,誰知他不但沒道歉反而更加放肆了起來。雲慈肯定是不能忍的,下意識地就給了對方一巴掌,也正因為這一巴掌才發生了現在的一幕。
“你個臭娘們,快點給老子道歉!”西裝男死捏著雲慈雪白的手腕,惡狠狠地道。
雲慈死咬著牙怒瞪著西裝男,“明明是他的手不乾淨,憑什麽要我道歉!”
“嘿,你還有理了是吧?”西裝男再次發力,只見雲慈的手腕比之前還要紅,他威脅道,“你道不道歉?不道歉我就投訴你,今天要是不把你開除了,這事就沒完!”
西裝男的這句話碰到了雲慈的要害,現在老媽還在醫院躺著,要是真被開除了,以後的日子她想都不敢想。自己受過這麽多委屈,再忍一次也沒什麽。
雲慈終於妥協了,表情痛苦地欲要開口,誰知前方怒氣衝衝地走來了一個裹得嚴實的男人。
雲商早就忍不住了,敢當著自己面欺負雲慈,叔可忍,嬸嬸也不能忍!
三步並做兩步,雲商大胯一步,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朝抓著雲慈手腕的西裝男走去。
“啪!”
酒瓶砸在後腦杓隨之破碎。
酒水迸發。
飛濺出碎碴。
西裝男的腦袋應聲流出鮮血, 隨後是他捂著頭巨大的嘶吼聲。
隨著西裝男倒地哀嚎,也引起了酒吧內的顧客尖叫,最後居然引來了保安。
“抓住他!”
幾個保安拿著警棍跑了過來,只是在這之前,雲商早就一把牽著雲慈的手朝門外跑去。
“快攔住他!”
身後有人喊道,門前有兩個年輕人慌忙地堵在門口。
不過因為意志不堅定,在雲商抄起酒瓶,並朝著他們大喊誰敢攔就讓他腦袋開花後,那幾個人嚇得趕緊讓出了一條出路。
“啪!”
一個空酒瓶從後面飛來砸在了門口的牆壁。
破碎之後的碎屑楔入雲商的皮肉。
陣陣的刺痛感讓雲商不由得咬緊牙關,當衝出酒吧後,雲商趕忙攔了一輛出租車飛速上了車。
當出租車越開越遠,再看後視鏡,那幾個保安和卡座的三個男人的身影開始越來越小。
終於沒事了。
雲商大出一口氣,摘下了口罩,此時車裡的氣氛有些尷尬,雲商偷偷看了眼雲慈,她靠在車椅上,目光注視著車窗外,雲商似乎沒從她臉上發現緊張的感覺,只是有一點點冰冷,但雲慈微微顫抖的身體早就出賣了她。
一隻手攬過她的肩頭,雲慈頓了頓,然後慢慢地靠在了雲商的懷裡。
“沒事了雲慈,沒事了……”
雲商忍著身體傳來的刺痛安慰著雲慈,他的話就像是卸下了雲慈所有的倔強,整個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身體也抖得愈發厲害。
“嗯……”雲慈哽咽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