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蔣文的幫助下,雲商來到了第三層夢境,相比起第二層,這裡無比的淒涼。
周圍黃沙滿天飛舞,屍橫遍野,斷壁殘垣之間,皆是啄食動物屍體的烏鴉。
天空無比暗淡,吹來的大風中裹挾著塵埃。
“這裡就是第三層夢境嗎?”雲商迷茫地看著周圍,因為他的出現,成群結隊的烏鴉不斷撲閃著翅膀飛離。
和第二層夢境相比,這裡簡直就是地獄!
“你終於來了。”
天空中,不知從哪處地方傳來了蔣文的聲音。
準確的說是另一個蔣文。
雲商當即警惕了起來,這裡屬於蔣文的夢境他這個外來者顯得很被動。
不遠處,從模糊的沙塵暴中緩緩走來一個虛無縹緲的黑影,直到最後走出來,雲商才看清蔣文的模樣。
幾乎和第二層的蔣文沒有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是這個蔣文給人的感覺更加具有壓迫感,一身黑紅色的夾克,像極了叛逆少女。
“沒想到,人格分裂還真的存在著第二種人格。說實話,我一直都以為那只是因為大腦神經錯亂,虛構出的一個角色而已。”雲商看著她說道。
“我和她之間沒有什麽所謂的‘第二個人’,她就是我,而我就是她。”蔣文的嘴角不由上揚,“其實在第一層夢境你就本該死了。只是那丫頭實在是過於善良。不管怎麽說她應該站在我這邊才是。”
“站在你這邊?”雲商呵呵一笑,“是好讓你繼續折磨她麽?”
“呵,”蔣文冷笑一聲,“其實你的出現是讓我很意外的,因為這個世上沒有人能進入別人的夢境。你是第二個有這個能力的人了。”
蔣文的一番話徹底把雲商搞懵了。
“第二個?”莫非在自己之前就已經有人進入了蔣文的夢境?
這怎麽可能!
“很驚訝嗎?”蔣文翻看著手心和手背,“我比你更驚訝,因為他是親手死在我手上的,但是沒想到他居然……”
蔣文突然停了下來,目光“唰”的一下變得無比狠厲。
“就讓我再親手殺你一次吧!”
都還沒等雲商反應,只見蔣文縱身一躍,直接朝著雲商突襲而來。
刹那間,雲商向後連連退步,僥幸躲過後沒來得及歇氣,蔣文再次發起進攻。
只見蔣文張開了雙手,猛地向上一抬,身邊的沙地裡就飛出了數塊巨大的岩石。
雙手再次揮向雲商,這些岩石快速地射了過來。
“泥煤的!”雲商啐了口吐沫,將全身武裝了起來,靠著花火的分析精確避開了岩石的彈道,踩在石塊上邁著輕盈的步子飛身落到蔣文的後方。
整個過程無比迅速,完全沒來得及讓蔣文反應。
一顆合金軟彈從發射器飆射而出,準確的射在了蔣文的太陽穴部位。
子彈從另一邊鑽出,帶起一陣血漬。
清晰可見的窟窿出現在了蔣文的腦袋上。
雲商之前就做了準備,已經把合金軟彈的彈頭給拆掉了,相比有彈頭的軟彈,沒有彈頭的威力增加了至少數十倍!
在此之前雲商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看著合金軟彈穿過了蔣文的頭顱,一切也該結束了。
就在雲商生起結束了的想法時,蔣文居然轉過了頭,那可怖的傷口也在不斷愈合。
果然,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天真了。
“她難道沒告訴你,在夢境中我是不會死的嗎?”蔣文戲謔道,
“她那麽愛惜自己的身體,其實是該不知道的。” 雲商隻感覺一切都棘手了起來,那個蔣文可沒告訴過他面前的這個蔣文是不會死的。
就在雲商想退出夢境的時候,卻發現一切都挽了。
腳下忽然爬出兩條巨蟒將他死死纏住,一塊巨屍猛地擊打在腹部,胃裡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忍不住吐了口鮮紅的血液。
蔣文似乎下了死手,完全不給他反攻的機會。周圍的沙礫匯聚在一起,形成了無比龐大的沙球,就像是猛獸一般,開始朝著雲商襲來。
“嘭!”
沙球直接將雲商擊飛數十米遠,劇烈的衝擊讓大腦一瞬間停止了思考。
眼前天旋地轉,甚至可以感覺到身體裡的內髒有各種程度的損傷。
如果不是穿戴了黑武士,自己這副脆弱的身體可能早就四分五裂了。
艱難地支撐起身子,看著即將走來的蔣文,雲商顫顫巍巍抬起手,想按下退出按鈕,可誰知按了兩次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失靈了?!”
雲商猛地張大了雙眼,關鍵時刻按鈕居然失靈了!
蔣文此時帶著一股極強的殺心,雲商知道,她這是要下死手了。
可自己現在動也不能動,跑也不能跑,只能乖乖的等著受死。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雲商腦子都快短路了,一時間想不出任何辦法來。
“沙沙沙……”
蔣文走得是越來越近,手中又聚集出了一把沙礫形成的尖刀。
“完了,我還不想死啊!”雲商撕心裂肺的在心中咆哮著,一直沒怕過什麽的他居然在此刻哆嗦了起來。
只見尖刀慢慢朝自己刺來,雲商都做好了等死的準備,緩緩閉上雙眼。
對不起了雲慈,對不起了唐皎,還有閆冰,我……我可能真的要涼了!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已經想到了尖刀刺入身體的劇痛感,他都已經做足了心裡準備。
可是,
過了很久之後,自己的身上沒有一絲的異樣。
雲商詫異地睜開了雙眼,只看到蔣文站在面前,無比嚴肅地觀察著手中的三角形徽章。
“那是……”雲商立馬想到了徽章的來歷,不就是自己之前在放置“伽馬倉”的房間裡撿到的嗎?
自己一直都把他保存在黑武士的卡槽裡,再低頭一看,那個卡槽早就被剛才的撞擊毀得稀巴爛了。
“這東西,你哪來的?”蔣文的殺心似乎減少了許多,她看著雲商詢問著徽章的來歷。
雲商呵呵一笑,“和你有關系嗎?”
微微眯起了雙眼,故作出一番臨危不亂的感覺。
雲商並不是死到臨頭了還嘴硬,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徽章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