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獵團的傷亡極大,這讓公羊恪有些沉不住氣了,繼續打下去,恐怕他們公羊獵團就要先完蛋了。
“黎明之前,白鹿團就能趕到!大家一定要撐住!”
朱達給出了回應。
“該死,黎明之前還有一整夜,憑我們這些人根本不可能守住!”
公羊恪望著那還在源源不斷趕來的魔化種,怒聲喝道。
西城牆一共只有不足兩千人,從下午守到現在,幾乎已經是人人帶傷。但他知道,此時若是公羊獵團自行撤離,等到魔化種攻城結束後帝國官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哪!那是什麽?”
一個獵人突然驚恐的喊道。
只見一頭足有十丈高的巨大魔化種,正從地平線上疾刺而來。它頂著一支巨大的尖角,渾身都包裹在厚重的甲殼之下,龐大的身軀猶如一堵移動的城牆。
擋在它前面的魔化種,皆是被踩踏成了肉泥。
“該死!是破山兕!”
一直沉默著殺戮的段嶽神色大變。
破山兕是超凡位階的魔化種,城牆,絕對藍布住這種怪物!
咻!
城中心的位置,一朵耀目的火花衝上了空。猩紅的火光組成了一彎整個南山城都能清晰看到的紅月。
然後,潛伏在南山城各處的黑袍人,也開始行動了起來。他們猶如幽靈一般在城市中移動,向其余幾面城牆移動著。
“團長,現在怎麽辦?”
炎魂獵團的獵人們聚到段嶽身邊。
“破山兕在此,即使是超凡也攔不住。西城牆必將失守。大家隨時準備撤離!”
雖然很不想這種喪氣話,但是段嶽心中明了,能攔住破山兕這種龐然大物的人,在南山城還沒櫻即使是候萬景那位城主大人親自前來,也難止敗局。
“哞!”
破山兕仰頭狂吼,它嗜血的眼睛裡滿是興奮,大地在它腳下顫動著。魔化種們也四處逃竄,試圖避開這個龐然大物。
城牆上,獵團的獵人們終於崩潰了。
“快跑啊!”
“快跑!”
“這不是我們該待的地方。”
他們驚恐的朝著城市內部逃去,他們隻想離死亡遠一些。
而潰敗,是會傳染的。
超過半數的獵人,開始絕望的退後。
“完了!”
朱達絕望了,西城牆失守,作為這裡負責饒他無論如何也要被問責。
“為鱗國!”
朱達大聲咆哮著,躍下了城牆。他舉著手中的重盾,對著破山兕發起了衝鋒!
這是他唯一的贖罪方式,也是他唯一不讓朱氏貴族爵位蒙羞的方法。在城破之前戰死,他的兒子將仍舊能繼承他的爵位,他也會被當成烈士。
被染成血色的冰霜重盾抵在朱達身前,他的雙手因為恐懼而不住的顫抖著,但他前進的步伐卻沒有一絲的猶豫。
“秘術·冰崖!”
所有的魔力在瞬間貫入手中的冰霜大盾之中,一道由冰霜結成的冰崖,以他手中的重盾為起點,傲然屹立於月色皎潔的穹之下。
轟隆!
龐大的破山兕猛地撞在了冰崖之上。
寒氣茫茫的冰崖在瞬間化成了漫晶瑩剔透的冰晶,而重盾和朱達的屍體也被一同挑穿。
朱達臉上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手中的重盾緩緩散去。
獵人身死,獵裝自然也將不複存在。
而破山兕挑著朱達的屍體,繼續衝鋒!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轟隆!
破山兕終於和城牆撞到了一起。
屹立了數百年的城牆猶如紙糊的一般被破山兕輕易撕裂,整面城牆都在搖晃。
漫的煙塵中,破山兕推倒了數十丈長的一段城牆,然後筆直的向著城市中央衝去,留下滿地狼藉。而城牆的缺口,也讓被堵在城牆外的魔化種們有了突破口。
各種凶殘的魔化種,終於踏入了這片它們數百年都未踏足過的土地。
“回旅館去!”
段嶽大手一揮,帶著炎魂獵團的人向旅館趕去。如今的情況下,他們已經只能自保了!
破山兕在城中肆虐,人類的建築在這頭巨獸面前猶如沙土堆積而成的一般脆弱。震顫著的大地,讓藏在屋子裡的人們開始猶如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
而西城牆崩塌之時。
其余三面城牆仍舊在死守。
訓練有素的城衛軍們和烏合之眾的獵人們相比,對付起這些魔化種仍舊遊刃有余。
然而。
背後捅來的刀子,仍舊是最致命的!
城下守衛城門的城衛軍士兵已經變成了一具具屍體。身穿黑袍的人,正在打開那封閉的大門!
震的嘶吼,將開啟城門的聲音完全掩蓋。
魔化種們有了突破口,整個南山城,終於完全淪陷。
太平旅館。
魔化種的咆哮聲,將江筱驚醒過來。她躡手躡腳的走到窗邊,有些慌亂的朝外面看去。看到滿地狼藉的街道上,各種魔化種正在四處奔走,江筱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她不由得輕呼出聲。
她剛想離開窗口,便猛地發現一頭金風豹,正在冷冷的望著她!
被發現了!
江筱的心臟瘋狂跳動著,腳卻如同灌了鉛一般,難以動彈。
砰!
金風豹猛地騰空而起,凶悍的朝著江筱撲了上來。
望著那越來越近的華麗野獸,江筱的大腦一片空白。
金風豹終於來到了窗口。
嗖!
一道黑影從江筱身邊閃過。
咚!
一聲巨響之後。
江筱終於看到一個高大的黑影如同野獸般凶蠻的將那頭金風豹直接壓在霖上。
“嗷!”
金風豹的慘嚎戛然而止。
它的頭顱,被一隻枯瘦的巨大拳頭,轟成了碎塊!
騎在金風豹身上黑影站起身來,然後用沙啞的聲音問道:“丫頭,你沒事吧?”
聽著那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江筱瞬間呆住。
她僵硬的扭過頭去,床上陳途的身影果然已經被見。
著上身的陳途輕輕一躍,便從地上躍到了窗口,然後翻身進了屋。
“你受傷了嗎?”
見江筱一言不發,陳途眉頭微皺。
“嗚!我還以為你要死了呢!”
江筱突然抱住陳途,嚎啕大哭。
陳途揉了揉江筱的頭,以他先前所受的傷,的確是跟死人沒有什麽區別。
我在夢裡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