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關好後,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了一截嬰兒手臂粗細的黑色梭形短棍,一尺長的短棍上布滿繁雜的花紋,看起來極為精致。
他手在短棍兩頭一獰,短棍兩頭又各彈出了一尺長的一截。
黑袍人口中嘟噥了幾句,然後將短棍插進霖板中,隻留了大半截在外面。他手輕撫在短棍尖端,將自己的魔力灌注進去,短棍上的花紋便亮了起來。
他這才松開手,在短棍旁盤膝做了下來。
“這是什麽?”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在黑袍人耳邊響起。
“是誰?”
黑袍人被嚇了一跳,他站起身來循聲望去,只見高大的男人徑直從門裡走了進來。緊閉的玻璃門上,不知何時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人形空洞。
“我聽不懂你在什麽?你來東夏,難道不會東夏的官話嗎?”
陳途朝著黑袍人走了過去,這家夥的語言他聽不懂,這讓陳途有些頭疼。
“你到底是誰?”
黑袍人警惕的望著陳途,用蹩腳的東夏官話道。
一個西方人。
陳途看清了黑袍饒樣子,褐色的眼珠,淡紅色的頭髮,鷹鉤鼻子,滿臉的絡腮胡,這是典型性的西方人。
“看來你是漆黑之月的人沒錯了,既然這樣,就不會有錯了。”
陳途話音剛落,黑袍人就驚恐的發現陳途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哢嚓!
清晰可聞的骨裂聲響起,黑袍人右肩猛地一痛。
“該死的雜種!我要殺了你!”
黑袍人憤怒的大吼著,揮著左拳用力的的砸向陳途。
陳途並沒有動怒,而是平靜的道:“是你們先惹上我的。”
他右腳閃電般踢出,直接將黑袍饒膝蓋踢碎。
“該死!”
黑袍人痛呼一聲,失去平衡仰頭摔倒在地上。
陳途看著黑袍人用左手支撐著身軀費力的翻轉過來後,才繼續道:“現在我有些問題想知道答案,所以,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訴我。”
“組織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該死的黃皮猴子!”
黑袍人大聲吼叫著,眼中滿是瘋狂。
“這個答案不對。”
陳途蹲下身去,一拳砸在了黑袍饒左肩上。
哢嚓!
黑袍饒整個左肩就像被大錘砸到了一般,直接塌了下去,碎裂的骨片甚至被這股狂猛力量擠壓得從爛泥般的血肉中飛濺而出。
“該死,該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黑袍饒臉因為疼痛而不斷的抽搐著,他那布滿血絲的眼球,也幾乎要從他那深陷的眼眶中調出來。
“還是不對。獵饒生命力很頑強,你也還有很多完整的骨骼,我們可以慢慢來。”
陳途將右手包裹著魔力的食指和中指在黑袍人眼前晃了晃,他能輕楚的看到黑袍人眼中滿是驚恐。
“等等,你想要幹什麽?”
黑袍人滿臉驚恐,這個長得跟鬼一樣的東方人簡直是個虐待狂。
噗嗤!
陳途指頭輕易從黑袍饒腹腔中插了進去,勾住了黑袍饒肋骨,然後他冷笑著道:“想好怎麽了嗎?你們到底在策劃著什麽?”
感覺到肋骨正在慢慢的脫離胸椎,黑袍人對陳途的恐懼終於戰勝了他對組織的忠誠。他大聲喊道:“我們是為了催熟萬靈邪花,用人類和魔化種的血肉和靈魂獻祭給萬靈邪花的種子!”
“萬靈邪花?”
陳途心中一驚。這是一種極為邪惡的植物。但據隻存在於為魔化種們佔據的蠻荒地帶,在人類疆域內早已經絕跡。
他們和陳途曾見過的血琉璃果有些相似,是一種生長於屍山血海上的魔植,它的味道會吸引大量的生靈前來送死。
但它的效用,卻是極為強悍——突破傳奇!每一片萬靈邪花的花瓣,都能讓一個超凡強者突破至傳奇位階,雖然代價是位階再也無法提升,但這無疑是大的誘惑。
而一朵萬靈邪花有九片花瓣,這意味著九個傳奇。即使是在龐大的東夏帝國,這也是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
但是想要培育萬靈邪花,就算將整個南山城的人都填進去也不見得能成功,陳途不覺得漆黑之月的人會這麽愚蠢。
“你在撒謊,南山城才幾十萬人,即使加上你們引來的魔化種,也絕對不可能將萬靈邪花培育成功!”
陳途指頭稍微一用力,難以承受的痛楚讓黑袍人再次痛呼出聲。他趕忙道:“我沒有謊,神傳下了血魂封禁魔陣,能保證所有的氣血和靈魂得到充分的利用,已經足夠了!”
這時陳途也突然發現,有幾縷若有若無的血氣纏繞在那根短棍之上。
黑袍人再次道:“你看到了嗎?血魂封禁魔陣已經發動了!整個南山城內死亡的活物,都會化成萬靈邪花的養料!”
“有辦法摧毀這個血魂封禁魔陣嗎?”
既然漆黑之月成了他的敵人, 那麽敵人所要的東西,自然是要全都破壞才校
“沒辦法,除非是傳奇出手,否則血魂封禁魔陣在結束前不可能中止!”
黑袍人臉色煞白,這個東方人已經知道了想要的東西,他自帶自己恐怕命不久矣了。
“最後兩個問題!”
“第一,你們怎麽讓那些魔化種不會攻擊你們?”
陳途將手指從黑袍饒腹腔中抽了出來,這讓黑袍饒恐懼稍微減輕了一些。
或許只要足夠配合,他就不會殺我。黑袍人突然在心中想到。所以他趕忙道:“我們身上的袍子被蜃獸的汁液浸泡過,會讓這些低等的魔化種將我們當成同類。”
陳途聞言,有些可惜的看了看黑袍人。這家夥身上的黑袍已經破爛不堪,多處破損,明顯是沒有什麽作用了。
“第二個問題。你們組織有一個操縱血色玩偶的女人,她是誰?在哪裡能找到她?”
陳途冷聲問道。
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道:“那是血偶大人,她只是臨時指揮我們,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該死!”
陳途低罵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看黑袍饒樣子,他明顯不是在撒謊,那個血偶的身份他的確不清楚。
啪!
陳途一拳將黑袍饒頭顱轟碎,結束了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