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祭禮的儀式很快完成,拜厄斯的身軀化成了一捧白灰。
洶湧的地獄能量,從膨脹到一丈之高的地獄之門中,源源不斷的注入陳途體內。
那滴懸在魔力節點內魔力液滴,開始瘋狂旋轉起來,貪婪的將那些由地獄能量轉化而來的魔力吸入其中。
其體積,也在急速增大。
然而,實力瘋狂提升的同時,陳途也遇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噗呲!
他眉心忽然炸開一條裂縫。
通紅的血肉,翻卷著,露出一隻血紅的妖異眼睛。
感覺到眉心處的劇痛,陳途不由得心中一震。
第二次就吸收獻祭一個超凡獵人得來的地獄能量,實在有些魯莽。
不過,充斥在身軀中的充盈魔力,卻是讓他有些欲罷不能。
就這麽一小段時間,他體內的魔力就至少提升了十倍。
如果不是他能容納的魔力上限已經遠遠超出別人,恐怕他現在已經突破至黃金位階了!
陳途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耗費了大量的時間苦修,但是他近一年的努力,卻抵不上這區區十幾分鍾!
“要克制,天下絕沒有白吃的午餐!”
陳途深吸了一口氣。
他隱約聽見腦中有一個跟拜厄斯的聲音相似的男正憤怒的對他吼叫。
偶爾,還會有一聲聲三尾狐熊的咆哮聲。
這些雜音暫時很弱,但隨著他向地獄之門獻祭的次數越來越多,這些雜音久將會越來越強。
它們會無時無刻的侵擾著他的思維。
而當他的思維被徹底擊潰之時,也就是他徹底淪為一個怪物的時候。
收起地獄之門。
陳途低聲道:“既然漆黑之月的人想引起混亂,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惹怒了我究竟會是什麽下場!”
“艾哥亞斯,召集島上的客人,到大競技場去。我將為他們獻上一場盛大的演出!”
他臉色猙獰,配上那隻妖異的血紅豎眼,就像一頭嗜血的怪物:“拉達曼提斯,跟我到地牢去。我想要先見見我們的演員。”
“是,伯爵閣下!”
兩人躬身應道。
在拉達曼提斯的帶領下,他們很快來到了地牢。
地牢建在地獄角鬥場的地下深處,使用禁魔石和鋼鐵澆鑄而成。
傳奇之下,想要逃離這裡簡直就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
角鬥場的地牢很空。
因為大部分有利用價值的犯人,都會被丟上角鬥場去,地獄角鬥場從不缺用人的地方。
“伯爵大人,斐托斯關在最裡面!還請您稍等,我這就去把他帶過來!”
地牢的負責人拜恩恭敬的對陳途說道。
他身材魁梧,硬朗的臉上帶著一隻黑色的眼罩。
拜恩是哈迪斯從維特爾斯帶出來的人之一,深得哈迪斯信任,所以才能掌管地牢。
陳途揮了揮手:“不用這麽麻煩,我可沒興趣一個個去看。把所有漆黑之月的同黨,都帶到這裡來!”
他們現在處在地牢的大廳中,這裡足夠寬敞,完全能容得下漆黑之月的人。
至於哈利德手下的水匪,在抓捕的過程中死了不少,也沒有多少人。
實際上,陳途本可以直接將人帶到競技場去。
但想到拓跋骨幾個倒霉的家夥,他才決定到這裡來一次,隨便找個借口將他們放出去。
無論如何,大家也算共患難一場。
特別是給他當了一陣跟班的穆遷,那是個聰明的孩子,他並不想穆遷死去。
幾分鍾後,拜恩就帶著手下的獄卒,將所有人帶到了大廳中。
金屬鐐銬碰撞的聲音,在陰暗的大廳中回蕩著。
陳途接著昏黃的燈光看去。
只見斐托斯雙目充血,一頭紅發亂得如同稻草般,顯然在地牢裡過得並不好。
而另外一邊,以哈利德為首的水匪們,看起來卻要好得多。
只是,當陳途的視線掃過他們身上時,他們紛紛避開了陳途的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拓跋骨、穆遷、老寇三人,則是縮在最後面。
至於厲飛揚,則是渾身纏著繃帶,躺在一個簡易的擔架上。
他們都是有些疑惑的看著陳途,顯然不清楚陳途為什麽能大搖大擺的到這裡來。
“這個受傷的人是怎麽回事?”
陳途指著厲飛揚,故作疑惑的問道。
拜恩立即道:“這個人是這些水匪的角鬥士,他昨天參加比賽重傷,隨後被一並送到了這裡。”
“既然是角鬥士,那就跟這些人不是一夥的。我可不想殺錯人,放他們離開!對了,那個家夥竟然是在我的角鬥場受的傷,那就安排人治好他再讓他們離開!”
陳途大聲說道。
他小心的觀察著拉達曼提斯的反應,見他臉上沒有任何變化,這才放下心來。拉達曼提斯是清楚他跟拓跋骨等人的關系的,只要他沒有懷疑,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實際上,只要拉達曼提斯提出質疑,陳途就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厲飛揚等人!
畢竟,保證自己不暴露,對陳途來說才是最要緊的事。
“多謝伯爵閣下仁慈!”
原本面如死灰的老寇頓時大喜。
他本以為這次死定了,但沒想到,傳聞中殘暴至極的地獄伯爵竟然會放過他們!
一旁的拓跋骨一頭霧水的看著老寇,有些茫然的道:“陳途這個家夥嘰裡呱啦說了些什麽?”
老寇連忙橫了他一眼道:“這可不是陳途,而是這裡的主人,地獄伯爵!他說要放了我們,你可千萬別瞎說話。”
“但這家夥就是陳途啊!我絕不會看錯的!”
拓跋骨死死的盯著陳途,除了多出一隻眼睛外,怎麽看都不覺得這是另外一個人。
“東方人,這位是哈迪斯大人,你太無禮了!對於讓你活命的人,你應該保持尊敬!”
拉達曼提斯用熟練的東夏語,有些不滿的說道。
老寇頓時神色大變,他可不想活命的機會被拓跋骨毀了:“抱歉,這位大人。他腦子不好使,請您原諒!”
這時,陳途忽然道:“好了,送他們離開,我有話對這些漆黑之月的家夥說。”
“是,伯爵閣下!”
拜恩立即對屬下使了個眼色,立即有幾個獄卒,帶著老寇等人朝外行去。
“謝謝您的仁慈,伯爵大人!”
當經過陳途身邊的時候,穆遷用東夏語小聲的說了一句。
陳途聞言,心中有些詫異。
穆遷是會阿茲特克語的。
看來,這小鬼應當認出他來了。
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相比心思繁雜的大人,小孩似乎能看見更真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