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悄然降臨。
陳途等人在一處荒野宿營。
有著米諾斯這樣的傳奇以及巴爾這樣的超凡存在,當然不可能有什麽魔化種靠近。
皎潔的月光下,整個營地安詳而靜謐。
然而,數十裡外。
一場慘烈的廝殺即將進行。
厲飛揚和拓跋骨背靠著背,警惕的看著將他們圍了起來的人。
他們渾身鮮血淋漓,有的是自己的,也有敵人的。
“媽的,早知道我就跟穆遷那個小鬼待在一起好了。他可是答應每個月給我五十金幣當他的護衛呢!”
拓跋骨大口的喘著粗氣,但眼中卻是凶光閃爍。
厲飛揚道:“抱歉,要是這次能殺出去,我會再給你一千金幣作為報酬!”
他此次到馬諾爾巴王國,是帶著重要任務來的。
聖光在原馬諾爾巴王國斯提克斯河沿岸柯沙城的據點遭到了襲擊,他們便是來增援的。
然而因為意外,導致他來得太遲。
等厲飛揚趕到的時候,聖光在柯沙城的據點已經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隻。但憑借著厲飛揚黃金上位的實力,還是壓製了對手,勉強穩住了局面。
然而,前幾日。
那個名為虎鯊的小組織,卻是忽然冒出了一大批強者。
聖光落入了下風。
大部分成員被屠殺,厲飛揚和拓跋骨雖然殺了出來,但卻一直被追殺。
“這些就不用說了。但話說回來,這些家夥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拓跋骨小心的打量著這群圍住了他們的人。
這是一群血統純粹的西方裔,絕不是南部聯盟王國本地人。
厲飛揚搖頭道:“我也不清楚,虎鯊明明只是一個本地的小組織,和我們聖光的爭鬥也只是為了搶地盤而已。”
“殺出去,不要戀戰!他們人太多了!”
厲飛揚低喝一聲。
“秘術·颶風斬!”
他猛地揮劍斬下,一道由無數透明劍氣組成的螺旋狀氣旋立即呼嘯著向那群西方裔飛去。
直徑足有十幾丈的氣旋氣勢極盛。
那些西方裔已經見識過這招的厲害,自然不敢硬接,慌忙躲到了一旁。
原本緊密的包圍圈頓時出現了一個缺口,厲飛揚和拓跋骨立即朝那破口衝去。
一個手持長劍的壯漢試圖攔住兩人,被拓跋骨當頭一棒,砸得骨斷筋折,當場暴斃。
兩人沒有任何停留,逃進叢林中,朝著陳途等人所在的方向逃竄。
“追上他們,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這群西方裔的首領氣急敗壞的大聲吼叫著,繼續窮追不舍。
拓跋骨和厲飛揚在漆黑的叢林中奔跑著,逐漸有些體力不支。
忽然,他們眼前看到了一道火光。
“有商隊!”
拓跋骨頓時大喜。
敢在這種荒野中大搖大擺的休息的商隊,絕對實力不弱。
要是能得到他們的庇護,即使無法一勞永逸的擺脫身後的追兵,但至少能好好休息一下。
“我們改道,那些家夥太凶殘,別連累了這些人。”
厲飛揚卻是搖了搖頭。
他雖然殺人無數,卻從來沒有殺過無辜的人。
連累旁人的事,他做不來。
“靠,你小子怎麽這麽迂腐呢?”
拓跋骨有些無奈,不過他卻知道,自己絕對是無法說服厲飛揚的。
兩人正打算離開。
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兩位,我們又見面了!”
米諾斯鬼魅一般的出現兩人身後。
雖然沒有散出任何惡意,但那股傳奇獨有的氣息,還是讓兩人如芒背刺。
“米……米諾斯閣下!”
拓跋骨頓時興奮起來,有傳奇在此,那些追兵已經完全不足為懼了。
厲飛揚也是無比意外。
這荒郊野嶺的,竟然能遇上米諾斯。
“伯爵閣下在那邊,請跟我過去吧!”
米諾斯說著,便朝著營地行去。
他說話間,巴爾的第一隊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對付一些小角色,當然用不著他親自動手。
“這下不用死了。厲飛揚,別忘了你承諾的一千金幣。這賺點錢可真不容易場,差點連命都丟了。”
拓跋骨面帶笑容,向著營地走去。
兩人來到營地中,便見到了正坐在篝火邊的陳途。
“兩位,好久不見。你們看起來可不太好。”
陳途看著兩人。
他們雖然強打著精神,但眼睛裡的疲倦和渾身的傷卻是無法掩飾。
“讓伯爵閣下見笑了。”
厲飛揚沉聲道。
拓跋骨則是有些拘束的撓了撓頭。
畢竟,對面可是一個“傳奇”。
陳途再次問道:“那些人是什麽人?你們怎麽得罪他們了?”
“一個叫虎鯊的小組織的人。”
然而,厲飛揚話音剛落。
就見一道漆黑的光柱,從天空筆直的落了下來。
陳途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看來是老熟人了。這些漆黑之月的雜碎果然像老鼠一樣,到處都是!”
那道光柱,正是漆黑之月的人使用‘月神降臨’時的標志性異像。
“米諾斯,讓巴爾留幾個活口,我想知道這些家夥準備在南部聯盟王國的土地上乾點什麽。畢竟我們現在也算是這裡的人了。”
陳途對米諾斯吩咐道。
米諾斯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
陳途看著厲飛揚道:“漆黑之月,你們聖光可是有大麻煩了!”
“漆黑之月,可不敢在東夏帝國的土地上撒野。”
厲飛揚臉上山過一絲傲然,沒有半點的畏懼。
很快, 巴爾和米諾斯就帶著幾個俘虜回到了營地。
“伯爵閣下,已經全部解決了。”
巴爾的獵裝仍舊沒有散去,那柄名為‘雷魔’的巨錘上,沾滿了鮮血。顯然,這個狂暴的家夥沒有使用任何秘術,純粹使用蠻力將對手屠戮一空。
“很好!”
陳途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望著那幾個眼中滿是怨毒的西方裔,低聲問道:“那麽,現在你們誰能告訴我,你們究竟在這裡做什麽呢?”
“呸!你以為我們會屈服於暴力嗎?你們這些愚昧無知的家夥,全都會下地獄去的!”
領頭的西方裔啐了一口,惡狠狠的說道。
他的眼睛裡滿是狂熱和憤怒。
就和陳途曾經見到過的漆黑之月的人一樣。
“有意思,我就喜歡你這種不畏痛苦的人!巴爾,讓他說出我想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