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骨聞言身形微頓,然後扭頭看向了陳途。
陳途知道拓跋骨已經有些意動,他的狀態並不好,食物和水顯然對他有著極大的誘惑。
陳途對拓跋骨搖了搖頭,他並不信任這個魏文長。
“多謝閣下好意,我們急著趕路,就不麻煩了!”
說罷,陳途便繼續向前北方行去。
“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
魏文長望著遠去的陳途個拓跋骨,無奈的一笑,他偏頭對身旁的人低聲道:“抓住他們!”
他手一招,那些凶神惡煞的護衛立即追向了陳途和拓跋骨。
“別管他們,跑!”
陳途神色一變,他就知道這家夥不懷好意。
如今他的魔力仍舊沒有恢復多少,拓跋骨雖然比他好一些,但卻也沒好太多,那點魔力根本不足以支撐他進行一場戰鬥。臉一個秘術都放不出來。
而僅僅是在護衛裡就有兩個黃金位階獵人,作為首領的魏文長實力絕對會更強。
所以,只有逃跑才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然而,雙方距離實在隔得太近了。
拓跋骨還沒跑出幾步,便被那些護衛攔了下來。
“你媽的!大家都是東夏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拓跋骨臉色鐵青,對著魏文長破口大罵。
他沒想到,在這陌生之地遇到一個東夏老鄉,卻是對他們刀兵相向。
“抱歉,我先前撒了謊,我父親是東夏人,但我可不是。”
魏文長攤了攤手,然後沉聲道:“抓住他們!”
“去你媽的,老子弄死你!”
拓跋骨頓時大怒。
他揮著手中的紫銅長棍,朝魏文長殺去。
然而,一個手持彎刀的黃金位階獵人立即擋住了他。
那獵人毫不猶豫的展開了自己的黃金領域,一片濃厚的火雲立即將拓跋骨包圍。
拓跋骨頓時覺得渾身燥熱難耐,渾身的力量也小了幾分。
那獵人戰鬥經驗極為豐富,他顯然是看出了拓跋骨不在狀態,一出手便是全力。
“秘術·火雲斬!”
他暴喝一聲,一道火紅的刀光猛地朝著拓跋骨斬去。
噗!
護在拓跋骨周身的紫色魔力護盾被那刀光輕易撕裂,然後那刀光攜著無匹的巨力重重的斬在了拓跋骨的胸前,劈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拓跋骨頓時被砍翻在地。
那獵人正想補上一刀,就聽魏文長喊道:“留他一命,要的活的!”
“如您所願,大人!”
黃金獵人平靜的走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拓跋骨身旁,用刀背在他頸上猛地一敲,拓跋骨就暈了過去。
而陳途此時也被另外一個黃金獵人追上。
那獵人生得高大魁梧,獵裝是一柄刻著彎月的十字大劍,一看就是走的剛猛路線。
“東方人,你逃不出去的!”
他單手提著大劍,攔在陳途身前。
在他的感知中,陳途身上的魔力極為微弱,顯然不是什麽強大的獵人!
“逃不出去嗎?”
陳途咧嘴一笑。
咻!
他猛地朝前躍了出去,在身後拉起一道殘影,揮刀斬向了那個黃金獵人。
“不自量力!”
獵人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單手揮劍擋在身前。
哐當!
猛烈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獵人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隻覺得一股龐大的力道從劍刃上傳來,便被被擊飛了出去。那強大的力道,甚至震得他手臂一陣劇痛,就連獵裝都握不住。
砰!
獵人重重的落在地上。
還沒等他起身,就覺得脖子處傳來一陣刺痛。
陳途不知何時已經來到此處,將手中的十方誅絕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要一匹獨角單峰駝,還有食物喝飲水!”
陳途望著圍上來的獵人,沉聲說道。
他相信,以一個黃金獵人的性命作為籌碼,這些家夥絕對會妥協。
“真是讓人意外,我本來還以為你會更好對付一些。”
魏文長看著陳途,有些驚訝的說道。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你覺得這樣真的有用嗎?挾持人質是我們這些人最常乾的事,但你知道我們的要求得到滿足後,我們會怎麽做嗎?”
他望著陳途,就像是一個在對學生提問的老師。
陳途冷笑道:“我可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們會殺掉人質!”
魏文長面帶微笑,然後平靜的道:“抓住他!如果他殺了伊薩姆,就把他的四肢砍下來,丟到火酸蟻的巢穴裡去。”
陳途不由得心頭一沉。
他沒想到,這群人竟然真的毫不把這個叫伊薩姆的家夥的性命放在眼裡。
他從魏文長的語氣裡能知道,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然而,就在陳途失神的這一刹那,魏文長動了!
他如同鬼魅一般來到陳途身後,然後將一柄兩尺長的玉蕭,重重的砸在了陳途頸部!
力道並不強。
對陳途而言就像是在撓癢癢一樣。
真正糟糕的是,玉簫揮舞的聲音竟然讓陳途有些頭暈目眩!
他心一狠,便欲揮刀將伊薩姆的頭砍下來。
然而,眼前的重影,卻是讓他的動作有些慢了。
伊薩姆就地一滾,遠離了陳途。
而那個手持彎刀的獵人也趁此機會殺了過來,將手中的彎刀架在了陳途脖子上。
“現在,你是我的俘虜了。”
魏文長得意的聲音在陳途背後響起。
“把他綁起來!”
魏文長一聲令下,立即有人送來禁魔石項圈,以及各種鐐銬。
被刀架在脖子上,陳途根本無法反抗。很快,他的手腳皆是被粗大的鐵製鐐銬銬了起來。
然而魏文長卻還是有點不放心。陳途先前恐怖的肉體力量,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用鐵鏈將他的手綁在身軀兩側!”
魏文長又說了一句。
很快一個獵人便提著一條碗口粗細的鐵鏈走了過來,將陳途的綁得嚴嚴實實的。
駝隊再次出發。
陳途被綁在一頭獨角單峰駝身後, 旁邊還有兩個獵人看著他。
暈過去的拓跋骨被綁起來後,則是被扔到了一堆貨物中。
天上的兩輪太陽逐漸西斜,駝隊緩緩向南行去。
不久後,陳途再次聽到了河水流淌的聲音。他心中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們似乎又落回了那些水匪的手裡。
暮色下的原野上,一條大河蜿蜒流淌著,燈火通明的城市如同一顆明珠般鑲嵌在河岸邊。
在靠近城市的大道的兩旁,則是豎著兩排連綿不絕的黑色的十字架。
到了近處,陳途才看清楚了這些十字架上的東西。
每一個十字架上都釘著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
令人作嘔的惡心蛆蟲在那些腐屍裡鑽來鑽去,看得陳途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