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德一把將身上的長袍撕爛,露出一身布滿猙獰傷痕的壯碩肌肉。
他持著那柄名為巨鯨的鐵錨,大步朝船舷奔去,黑色的長筒皮靴踩踏在甲板上,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恐怖聲響。
強大的魔力在奔跑的哈利德身上瘋狂湧動著。
船舷邊的水匪們,紛紛散到一旁。
“愚蠢的畜生,去死!”
哈利德終於來到了船舷邊上,他大喝一聲,猶如巨人般魁梧的身體猛地躍向大海,然後在半空中和一條剛從海中衝出海面的藍鰭劍魚撞在了一起。
砰!
巨大的鐵錨重重的砸在藍旗劍魚光滑圓潤的額頭上,發出一聲悶響。
藍鰭劍魚的頭顱被砸得血肉模糊,它口中悲吼一聲,重重的落入了水中。
哈利德也一並落盡了波濤洶湧的海水中。
跳入海中的哈利德,頓時將所有的藍鰭劍魚吸引了過來。
這時,一陣恐怖的威壓自海中升起,緊接著,一尊高大的水藍色巨人便從海中躍了出來。
那正是哈利德的法天魔相。
他踏浪而行,揮舞著手中巨大無比的船錨,肆意轟擊著那些試圖攻擊他的藍鰭劍魚。
哈利德一邊屠殺凶殘的藍鰭劍魚,一邊將他們朝遠離巨鯨號的方向引去。
藍鰭劍魚數量太多,而哈利德往往需要數次攻擊才能殺死一頭。所以,他需要更快捷的殺戮手段。
為了不毀掉自己的船隻,他必須將藍鰭劍魚引到遠離巨鯨號的地方。
然而這些縱橫大海的殘暴掠食者們,卻是全然沒有發現哈利德的意圖。
實際上,魔化種們雖然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它們的智慧卻沒有得到太多的提升。九成九的魔化種智力都比不上人類的幼童,這也是人類能在如今的世界苟延殘喘的原因之一。
在這些藍鰭劍魚的思維裡,只有當獵物已經被擊潰的時候,它們才會逃跑。
所以,在哈利德一身超凡血肉的誘惑下,它們毫不猶豫的追逐著哈利德朝遠方行去。
巨鯨號附近的海面終於稍微平靜了一些。
水匪們聚集在船舷,眺望著遠處的戰局。
突然,一個水匪擔憂的道:“巨鯨之王不會出事吧?”
他話音剛落,周圍的水匪們便紛紛對他怒目而視。
“該死,你是在詛咒偉大的巨鯨之王嗎?”
“巨鯨之王怎麽可能對付不了這些愚蠢的家夥!”
“巨鯨之王是不可戰勝的,你這個家夥該下地獄!”
他們大聲吼叫著,顯然對這個水匪竟然敢懷疑哈利德的實力大為不滿。
魏文長望著這一幕,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
看來,哈利德在這些水匪中的威望已經根深蒂固,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他的目的,可不僅僅是讓哈利德成為一個水匪頭子,而是要以斯提克斯河為中心,逐步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國度!
但是,一將功成萬骨枯!
想要實現他的目標,就必須需要有一群甘願赴死之人。
而這些水匪,已經初步有了赴死之姿。
魏文長笑著對那水匪道:“偉大的巨鯨之王當然不可能被這些低等的蠢物打倒的!哈邁德,你多慮了。”
就在此時,數公裡外與藍鰭劍魚群纏鬥的哈利德忽然被一條足有二十余米長的巨大藍鰭劍魚一口咬住胳膊,硬生生的拖入了水中。
水匪們見此,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面色驚惶。
“我們得去幫助偉大的巨鯨之王,怎麽能讓他獨自奮戰?”
有水匪低聲呢喃。
魏文長淡定的道:“不用緊張,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他話音剛落。
一聲雄渾的鯨吼就從遠處的大海中傳來。
周遭的魔力忽然變得極度活躍起來。
然後,大群體長十余米的藍鰭劍魚就被一陣洶湧澎湃的狂瀾拋上天穹,它們在空中驚慌的擺動著壯實的軀體,圓鼓鼓的眼睛裡是深深的恐懼。
然後,一條水藍色的龐然大物,猛地躍出了水面。
那是一條巨大無比的鯨魚,它滿口都是細碎的尖牙,體型巨大的藍鰭劍魚和其相比,瞬間就成了小蝦米。
巨鯨咆哮著,一口將天上的數百條藍鰭劍魚連同海水吞進了口中。
魏文長有些感慨的望著那巨鯨:“鯨吞這一秘術,在海裡威力果然大了很多,可惜海洋實在太過危險,不易發展起來。”
嗡!
一陣尖銳的暴鳴聲猛地響起。
然後,那巨鯨猛地炸裂開來。
猩紅的血水隨著強勁的衝擊波四濺飛射,眨眼間就將方圓數公裡內的海域染得通紅。
滔天的血浪在海中肆虐而過,也讓巨鯨號再度開始動蕩起來。
數百頭藍鰭劍魚瞬息化為血泥,這等恐怖的破壞力,頓時讓眾人心頭生出一股敬畏之心來。
這便是超凡強者的可怕之處,若是無人阻攔,一個超凡強者甚至能摧毀一座城池。
咻!咻!
一道龐大的身影從海面急速行來。
陳途定睛一看。
赫然是哈利德背負著那條最大的藍鰭劍魚,得勝歸來。
砰!
哈利德重重的落在甲板上。
他背上那小山一般的藍鰭劍魚帶來的重量,甚至讓整艘船都下沉了一些。
滿身是血的哈利德隨手將藍鰭劍魚丟在甲板上,頓時又讓厚重的甲板發出一聲哀鳴。
他獰笑著道:“把這家夥的心臟挖出來,那是我今晚的晚餐!”
說罷,哈利德便大步朝自己的房間去了。
“巨鯨之王!”
“巨鯨之王!”
“……”
水匪們望著哈利德魁梧的背影,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一樣,高聲呼喊起來。
對於這些以暴力為生的人而言,沒有什麽比強大的力量更容易讓他們尊敬了。
此時, 哈利德無疑已經贏得了船上所有水匪發自內心的敬畏。
陳途望著那頭雙目無神的巨大藍旗劍魚。
這條藍旗劍魚的重量絕對超過了五十噸。
以他目前的力氣,即使加上魔力的加持和蠻神秘術的強化,恐怕也只能勉強扛得起來。
但是卻無法做到哈利德那般輕松。
這讓陳途再次意識到,他的實力和超凡相比差得實在太遠!
半晌後,水匪們的興奮終於停歇。
他們開始忙碌起來,處理藍鰭劍魚的屍體,修補巨鯨號的傷痕……
而陳途,也回到了船艙裡。
縮在牆角處的穆遷一見到陳途,便立即睜大了眼睛問道:“怎麽樣?那些藍鰭劍魚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