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伯爵哈迪斯在三十年前忽然宣稱了對巴比倫島的所有權。
當然,那時這裡仍舊是一座荒島,巴比倫島的名字也是哈迪斯取的。這位神秘的傳奇強者從無到有,將這座原本只有野獸遊蕩的荒島,改建成了血腥的樂園。
地獄角鬥場,則是這荒島上第一座建築,也是這座島的核心。
每年都會有數以萬計的角鬥士在這座龐大的角鬥場裡死去。在地獄角鬥場獨特的規則下,失去了自由的鬥士們,毫不花哨的用拳頭擊倒對手,用腳板踏碎他們的頭顱,發泄著自己的怒火和不甘。
而在地獄角鬥場有著一條有趣的規則。
只要能取得100連勝,地獄伯爵哈迪斯就將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完成角鬥士一個心願。
這其中當然包括了給予他們自由。
而被關進籠子裡的角鬥士們,大多對自由有著無限的憧憬。
所以他們為了那縹緲的機會在賽場上奮戰,最後變成一具屍體,然後被拋進巴比倫南側的海灣,成為守候在那裡的大尾牛鯊的食物。
陳途一行人終於踏上巴比倫島的土地。
哈利德留下了大半部下守衛船隻,其余的水匪則是跟著他一起行動。
在先前的那個黑色西服的帶領下,他們很快來到了巴比倫島港口的接待大廳。
一番簡單的身份信息登記後。
接待員禮貌的道:“現在諸位請記住兩點巴比倫島的小規矩,這是由伯爵親自的定下的規矩。”
他望著眼前這些披著長袍的人,從他們身上嗅到了一絲混亂和暴力的味道。
“第一,只能在地獄角鬥場裡進行戰鬥!”
“第二,巴比倫島所有的東西都屬於地獄伯爵,如果你想得到任何東西,請記住一定要付錢!”
“當然,我們的規矩還有很多,但只要諸位遵守這些規則,那麽就能在島上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諸位,明白了嗎?”
接待員笑盈盈的望著他們,細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而接洽這種事,自然不能由哈利德出面。
魏文長笑著道:“我們會嚴格遵守地獄伯爵的規矩。那麽我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我已經等不及要去看看傳說中的地獄角鬥場了。”
接待員聞言,笑著道:“當然,諸位可以跟著我們的領路人前往島中心的迦勒底鎮。”
他說的領路人,也就是先前的黑色西服。
那面色嚴肅的黑色西服看向魏文長道:“那麽,請跟我來。我將帶領諸位前往島中心的鎮子。”
港口距離島中心尚有數十公裡的路程,眾人當然不可能步行過去,而地獄伯爵自然也早就考慮到了這些。
出了接待大廳向右走了一段距離,陳途便看見了兩條筆直的鐵軌向著遠方延伸而去。
一輛20世紀初期風格的老式火車,正安靜的停在鐵軌上。
拓跋骨笑著道:“哈哈,這就是火車嗎?老子還從來沒坐過呢!”
他好奇的打量著火車,就像是一個觀光的遊客,而不是一個俘虜。
而初次見到這數百年後的火車,讓陳途也覺得有些新奇。
由於魔化種的影響,即使是東夏帝國這樣的強大帝國,也無法在國內將這樣的軌道交通設施普及。
不過據說在東夏帝國最繁華的中部地區,這些東西倒是很常見。
當然,現在火車的動力也和過去不同。
如今的人類世界,超過九成的大型機械裝置都是以魔核以及魔晶為混合動力來源。雖然能源轉化率低,但這些能源的獲取卻是更為方便。
火車只有一截車廂,內部裝修得極為豪華。
但陳途等人作為囚徒,自然沒有資格坐在座位上享受。
巴比倫島考慮到來往客戶的需求,在車廂的後半截隔離出了一間臨時的牢房。用特殊合金鑄造而成的牢房甚至能抵禦傳奇強者一擊,完全能保證被關進去的家夥老實的待在裡面。
火車很快開動。
陳途靠在角落裡,望著外面飛速劃過的景物怔怔出神。
而厲飛揚則是在另外一邊,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什麽。
大部分聖光的獵人,也是心事重重。
他們都很清楚,一旦被送進角鬥場,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什麽。
約莫半小時後,火車終於停了下來。
陳途等人被那些水匪粗暴的驅趕了下去。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去。他們所在之地,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這裡是處在地獄角鬥場下方的小鎮,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大型的度假村。各種獨特風格的房屋,沿著白色大理石鋪成的大道,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山丘下。
領路人對魏文長道:“這裡就是迦勒底鎮,我們的客人都居住在這裡。你們的人數很多,我想你們也許需要一個莊園,當然這會很貴。如果你們不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帶你們去住旅館。”
魏文長此行是打算和地獄伯爵建立貿易關系,當然不會讓對方輕視自己,所以他自然不會吝嗇於花一些小錢。
他平靜的道:“我們要一個莊園!”
領路人沒料到魏文長竟然如此乾脆,不由得微微一愣。他有些驚訝的道:“莊園的租金是1萬金幣每月,你確定需要一個莊園嗎?”
魏文長面色不愉, 沉聲道:“怎麽,難道我們的樣子看起來拿不出1萬金幣嗎?”
領路人自然聽出了魏文長的不滿,他趕忙道:“閣下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這就帶諸位過去,目前我們還有五個閑置的莊園,諸位可以自行選擇想要的風格。”
又是一番折騰之後,魏文長等人最終選擇了一個和亞希荒原地區建築風格相近的莊園住了下來。
而陳途等人,則是被關進了陰暗的地牢中。
魏文長站在合金欄杆外,望著眾人道:“諸位,我們從明天開始,將會去地獄角鬥場觀光。希望你們今晚過得愉快!”
他說罷,便大步離去,隻留下兩個水匪看守陳途等人。
漆黑的地牢中,陳途挑了個角落坐下,然後便開始嘗試入睡。
他已經受夠了在海上的航行,那簡直就是在浪費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