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陳途終於再次醒來。
從頻繁切換的夢境來看,陳途確定在他昏迷不久後,他就開始處在高速移動中。
周圍漆黑一片,濃濃的汗臭味和發霉的味道撲鼻而至。陳途費力的坐起身來,隻覺得腰側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就聽見一旁傳來一陣驚呼聲。
“天呐,你竟然醒過來了!”
陳途循聲望去,只見那個叫穆遷的男孩正一臉吃驚的看著自己。
陳途倒也不意外,他先前的傷勢太重。要是換了另外的人,鐵定是醒不過來了,但遠比正常人類強大得多的體質,還是讓他撐了過來。
“這裡是哪裡?”
陳途的聲音有些嘶啞,喉嚨裡火辣辣的,很不好受。
他在周圍掃了一圈,房間裡的人不少,但大多都是聖光的人,埃克羅厄斯號的船員只有兩個。
靠在他旁邊牆壁上的拓跋骨沮喪的道:“這是那些水匪的船上,我們現在都是那些家夥的俘虜了。”
他先前在戰鬥中一直表現得極為低調,所以並沒有受太嚴重的傷,現在狀態倒也不錯。只是被俘讓他的情緒有些低落。
陳途突然發現,這時在拓跋骨粗壯的脖子上套著一個帶著尖刺的銀色項圈。他下意識的伸手朝自己的脖子摸去,卻發現自己的雙手正被一副粗大的鐐銬鎖著。
他眉頭微皺,雙手同時抬起,然後在自己脖子上也碰到了一個項圈,他試探著拽了拽,卻發現那項圈紋絲不動,似乎和脖子變成了一體。
拓跋骨見此,道:“這是禁魔石鑄成的,這玩意很硬,別白費勁了。”
陳途聞言心中微沉,禁魔石是一種幾乎能無限吞噬魔力的古怪材料,而且這種材料並不算少見。
大部分禁錮獵人用的工具,都是由這種材料製成。只有超凡之上的獵人,才能憑借著對自身魔力強大的掌控保證自身魔力不受這種材料的影響。
對超凡之下的獵人而言,只要被這種材料製成的工具禁錮,身軀中的魔力就會被吸得點滴不剩。陳途能感覺到,他身體裡好不容易新生出來的魔力,在瞬間就被脖子上的項圈吞噬一空。
而以他現在的力量,即使是想要將手上的鐐銬掙脫都有些困難。
這時,船體忽然猛地搖晃了一下,陳途身軀朝前一歪,差點又撲倒在地上。
“船停了,看來到地方了。”
縮在角落裡的老寇忍不住渾身一哆嗦,這些水匪行事極為凶殘,他知道等待著他們的絕對是很糟糕的事。
“厲飛揚大人,你有什麽辦法嗎?”
他臉上帶著一絲希冀,望向厲飛揚。
厲飛揚沉默著搖了搖頭,這種情況下,他也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老寇見此,不由得長歎了一口氣,然後不再說話。漆黑的房間裡,頓時又陷入了沉默。
不久之後,幾個零碎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
嘎吱!
厚重的鐵門被打了開來,漆黑的房間裡終於有了些許光線。
幾個光著膀子的水匪走了進來,他們有著一頭卷曲的黑色頭髮和淡藍色的眼眸,這是這一地區的人種的最常見的外貌。
“嘿!你們這些雜碎,快給大爺出來!”
一個水匪用生澀的阿茲特克語對著眾人大聲喊道,他臉上滿是嫌棄,顯然也很不喜歡這裡的環境。
見眾人沒有動作,他立即變得有些惱怒。
“你們這些該死的豬玀,快給我動起來。否則我就要狠狠的抽你們的屁股了!”
他將手中的皮鞭抖得劈啪作響,惡狠狠的看著眾人。
“我們怎麽辦?要出去嗎?”
一個聖光的獵人望著厲飛揚,低聲問道。
即使被俘虜了,但他們仍舊下意識的以厲飛揚為領導者。
“嘿!原來你是這些該死的豬玀的頭。”
那水匪笑了起來,他大步走了過去,然後揚起手中的鞭子重重的揮向厲飛揚:“現在帶著這些雜碎給我滾出去!”
劈啪!
帶著倒刺的皮鞭啪的一聲打在厲飛揚的臉上,頓時在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血痕。厲飛揚悶哼一聲,臉上冷漠的神色卻沒有一絲變化,但他看向那水匪的眼神,卻是像在看一個死人。
“乾!老子弄死你!”
聖光的獵人見厲飛揚受辱,一個個頓時激動起來,氣勢洶洶的朝著那水匪撲去。
那水匪只是個小嘍囉,雖然聖光的獵人都帶著鐐銬和禁魔石項圈,但他仍舊被嚇得不輕,頓時有些驚慌的朝後退去。
“不要衝動,我們出去!”
厲飛揚低聲製止了聖光的獵人,然後當先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算你識相!”
見聖光的獵人停了下來,那水匪對走到面前的厲飛揚冷笑一聲,趾高氣揚的朝著外面走去。
就在此時,水匪身後的厲飛揚突然動了。
他被銬住的雙臂猛地揚起,從水匪的頭顱上落下,然後狠狠的勒住了水匪的脖頸!
哢嚓!
一聲脆響之後,水匪的脖子頓時被厲飛揚直接勒斷。
“該死,你做了什麽!”
望著那死去的水匪,剩余的水匪們頓時大驚失色,一個個抽出獵裝,凶狠的朝著厲飛揚砍去。
“讓開!”
陳途暴喝一聲,猶如一頭暴走的犀牛一般,霸道的朝著水匪們狂衝過去。
他速度極快,刹那間就來到了驚慌失措的水匪們面前。
砰!
陳途狠狠的撞在最前方的水匪的身側,強大的衝擊力頓時讓那水匪如同布偶般拋飛出去。而在水匪身後的那幾個水匪,也在這股強大的力道下,被一並撞飛。
水匪們東倒西外的躺在門外。
最前面的那個水匪肋部坍塌下去一個巨大的凹坑,他大張著嘴,眼球高高凸起。被陳途直接撞死。
而後面的幾個水匪也是骨斷筋折,一個個倒地不起。
眾人頓時呆愣愣的看著陳途。
雖然陳途先前襲殺哈利德的舉動已經讓他們很震驚,但此時陳途直接憑借蠻力撞死了一個獵人,卻是帶給了他們更為強烈的衝擊!
“愣著幹什麽?還不快跑!”
陳途低喝一聲,率先朝著外面跑去。
他衝出房間後,立即發現這裡應該是處在船艙內部,這讓陳途忍不住低罵一聲。
要從這裡跑到甲板上,意味著必定會碰上一大群水匪。
這無疑是一件糟糕至極的事,陳途可不覺得自己能在雙手被綁的情況下開無雙。
“得想辦法把這礙事的禁魔石項圈取下來!”
陳途在心中默默想到。
如果魔力還能用的話,即使隻憑毀滅特性的強大破壞力,他也能輕易將手上的鐐銬腐蝕掉,讓自己重獲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