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骨對陳途道:“你說這些家夥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把你抓起來,還想讓你幫他們比賽。陳途,你肯定不會答應吧?”
“這可不一定。”
陳途站起身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複原,先前受的傷已經好徹底了。
他走到牢房門口,使勁敲了敲牢門,然後對外面的守衛大聲喊道:“我要見你們的首領!”
既然這些家夥想要利用他,陳途自然要為自己創造一個更好的環境。
譬如還套在脖子上的禁魔石項圈。
有這個東西在,他可沒辦法修習三世如來經。
三世如來經是一門極為神異的導引術,入門便可在體內凝聚出一尊未來身。
這未來身,可為修行者替死一次,對當前的陳途而言,無疑是極有用處的。
守衛很快被陳途弄出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看到渾身纏滿繃帶裹得像個木乃伊一樣的陳途,他先是一愣,隨即凶神惡煞的對著陳途大吼了一通。
守衛用的亞希荒原地區的語言,陳途當然聽不懂,他隻得皺著眉道:“你會東夏語嗎?或者阿茲特克語也行!”
那守衛卻仍舊是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又嘰裡呱啦的吼了一陣。
“他說讓你離門口遠點,否則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穆遷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途扭過頭去,望著穆遷道:“你會說這些家夥的話嗎?”
穆遷點了點頭道:“我曾經學過一些,一般的交流沒有問題。”
陳途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很好,你幫我告訴他,讓他們的首領來見我,否則地獄角鬥大賽就讓他們自己去參加吧!”
穆遷站起身來,走到陳途身旁,快速將陳途的話向那個守衛複述了一遍。陳途一直注意著那水匪的表情,立即從他臉上看到了些許變化。
那水匪又和穆遷說了一通,然後警告性的看了陳途一眼,便轉身向外面走了出去。
陳途望著他的背影問道:“這家夥怎麽說?”
穆遷笑著道:“他說他會去匯報給上級,讓我們老實點。”
陳途這才點了點頭,然後又走回去坐了下來。
拓跋骨湊了過去,不解的道:“陳途,你不會真的要答應這些家夥幫他們參加比賽吧?反正也是個死,為什麽要便宜這些家夥呢?”
陳途笑著道:“我可不想死。況且再過一段時間,誰又知道一切會變成什麽樣呢?”
半晌過後,一陣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然後,陳途便看見一身長袍的魏文長在先前那個守衛的帶領下,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他立即起身走到了牢房門口。
魏文長望著行動自如的陳途,就像是就看到了一塊稀世珍寶,他忍不住道:“果然是天賦異稟,受了那麽嚴重的傷,竟然這麽快就好了。”
“這些話沒有任何價值。”
陳途擺了擺手,直接開門見山的道:“我可以幫你們參加地獄角鬥大賽,但是你們總不能就這麽關著我吧?待在這種地方,我的實力可是會受到很大影響的。”
魏文長頓時大笑了起來:“閣下果然爽快。只要你願意跟我們合作,那麽一切都好說!”
陳途雖然殺了不少水匪,但魏文長並不再意那些家夥的性命,現在陳途願意參加地獄角鬥大賽,他自然是再滿意不過了。
“把他放出來。”
他手一揮,立即有人上前,打開了牢門。
魏文長誠摯的道:“我這就給閣下安排一處新的住處,除此外閣下還有什麽別的要求,也可以一並提出來。只要魏某能辦得到,絕不含糊。”
陳途大搖大擺的走出牢門。
望著魏文長那副禮賢下士的模樣,心中一陣惡寒。
此人臉皮簡直是厚到了極點,對他這樣的階下囚,竟然都能擺出這副低姿態來,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陳途抖了抖手上的鐐銬道:“先把這些東西解開吧!我可不喜歡被鏈子拴著。”
“這個自然沒問題,給他解開!”
魏文長沒有拒絕陳途,整個庫德城都是他們的人,這些鐐銬有沒有差別都不大。
一個守衛警惕的走上前來,很快將陳途手腳上的鐐銬和脖頸上的禁魔項圈除去。
魏文長笑道:“好了,請跟我來!我帶你去新的住處。”
這時,陳途忽然指著穆遷道:“等等,把那個小鬼一起放了。”
魏文長若有所思的問道:“怎麽,這個孩子和閣下有什麽關系嗎?”
陳途冷笑著道:“你不用試探我。我和這個小鬼沒有任何關系,只是我聽不懂這些人的話,需要一個翻譯而已。”
魏文長道:“如果只是翻譯的話,我們可以向你提供。”
陳途冷聲道:“我信不過你們的人。把他放出來吧!一個連獵人都不是的小鬼,你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不是嗎?”
“好,既然是閣下的要求,我們自然會盡力滿足。”
魏文成見陳途一再見此,也不想為了一個好毫無價值的少年和陳途起爭執,那根本就毫無意義。
一臉茫然的穆遷很快被放了出來。
“與虎謀皮,得不償失啊!”
牢籠裡,老寇望著遠去的陳途等人,暗自搖了搖頭。
不久後,在魏文長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一處佔地極廣的獨棟別墅。
魏文長笑著道:“閣下就暫且在這裡休息,我會讓伊薩姆留在這裡,有什麽需要你可以跟他說。稍後,我會讓人把地獄角鬥大賽的資料送來。”
“用不了多久我們應該就會出發。所以,請閣下務必好好休息。”
他說罷,就欲離開。
陳途突然道:“等等!我的空戒也被你們的人拿走了,麻煩給我拿回來吧!”
他倒要看看,這些家夥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魏文長顯然沒料到陳途會提這一茬。
水匪們在劫掠中從私人身上得到的收獲一般是不必上繳的,這是水匪們數百年來的規矩。
但這仍舊只是一件小事,所以他斟酌片刻後道:“我會讓人送來的。”
說罷,魏文長便匆匆離去。
陳途望著他的背影,不由得微微一笑。
“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洗個澡。”
陳途大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對那個叫伊薩姆的大漢吩咐了一句,然後朝別墅裡走去。
這些家夥想要他去拚命,他自然不會浪費這用自己的性命換來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