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快過去!”
這時,獵團另外的人也終於追了上來。
望著遠處那些在月下急速靠近的身影,陳途不由得在心中長歎一聲。
現在,即使他殺了這個侍女,也無濟於事了。
人多嘴雜,即使獵團下令保守這個秘密,終究還是可能走漏風聲。
一旦侯萬景知道是他殺了李清妍,即使不知道李清妍死前了什麽,為了規避風險也絕對會殺了他。
而侯萬景拿到萬靈邪花已經一月有余,進階傳奇指日可待。
一個傳奇的壓力,絕不是炎魂獵團能抵抗的。
“蘇牧,我只是因為私怨殺了那個李清妍,你記住了!”
陳途罷,深深望了蘇牧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這件事,牽連的人越少越好。
他抓起李清妍的屍體,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林鄭
蘇牧神色複雜的看著陳途遠去的身影,陷入了沉默鄭
炎魂獵團的人終於趕了過來。
山谷裡新鮮的血腥味和蘇牧嘴角的血跡,自然瞞不過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獵人。
“蘇牧,這是怎麽回事,你遇到敵人了嗎?”
段嶽上前沉聲問道。
蘇牧搖了搖頭,沒有話。
“那……那陳途殺了清妍,還想殺了我!要不是這個獵人,我也已經被他殺了。”
侍女終於緩了過來,她面上還殘留著些許恐懼,身體仍在不住的輕微顫抖著。
“我就,那個該死的家夥絕對是個問題!你們這些低賤的家夥,立刻去給我把那個陳途抓回來!”
跟著炎魂獵團趕過來的侯靜柔臉色鐵青,她只是想殺了陳途,可沒打算讓李清妍賠上性命。
“她的是真的嗎?”
段嶽沒有理會侯靜柔,獵人在任務中襲殺雇主的人,這是極為惡劣的行徑,段嶽不相信陳途會這麽做。
“陳途,他是因為私怨殺了那個侍女。”
雖然不知道陳途為何不讓他實話,但蘇牧覺得陳途應當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侯靜柔憤怒的吼道:“既然你們自己都承認了,那還不趕緊去把那個家夥抓回來!”
段嶽一雙粗眉擠成了一團,冷聲道:“這件事,我們炎魂獵團一定會給侯姐一個交代,如果真是陳途的問題,我們絕對不會包庇他。”
侯靜盛氣凌饒對段嶽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段團長,你的人殺了我的侍女,我要求你們立刻把他抓回來!這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然而,她的態度成功的激怒了段麟。
“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段麟將手指捏得劈啪作響,冷冷的瞪了侯靜柔一眼,頓時嚇得侯靜柔連忙朝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時,營地方向一個巨大血紅色的光團尖嘯著升上了空,然後猛地炸裂開來,形成了一團直徑數丈的顯眼血雲。
“不好,營地出事了!”
眾人頓時大驚,這是炎魂獵團求援的信號,此時營地裡真正有戰鬥力的只有瞿忠一人,若非情況真的緊急,想必他們也不會求援。
段嶽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平靜的道:“第十隊留下保護侯姐,其余人立即跟我趕回去!”
罷,他渾身氣勢暴漲,急速朝營地趕去。
宿營地。
瞿忠手持一面土黃色的大盾,將瞿月如的馬車緊緊護在身後。
十幾個罩著黑袍的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侯夫人,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請你和貴公子去做客而已。”為首的魁梧黑袍人用嘶啞的聲音道。
“做客?你以為我是三歲孩嗎?你們究竟有什麽目的?”
馬車裡,瞿月如面色冰冷。
魁梧黑袍人笑著道:“人人都知道,南山城遠山伯得了一瓣萬靈邪花,但遠山伯隱藏得真是太好了,這就讓我們有些困擾了。但我相信,只要能請到侯夫人和他的兒子,他一定會自己過來找我們的。”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雖然這位瞿忠先生有著黃金上位的實力。但是我們有著絕對的把握能殺掉他。侯夫人,在沒有出現任何不愉快的事前,我希望你最好乖乖配合我。”
“否則,這位保護了你幾十年的瞿忠先生恐怕就要離你而去了!”
“對了,還有侯姐,聽侯姐已經和白鹿侯次子定了婚,這可真是一門好親事。我想白明昊閣下應該也很樂意親自救出自己的未婚妻,英雄救美,這可真是一場佳話啊!”
他罷,一股磅礴無比的炙熱的魔力就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猶如洶湧的浪潮朝著瞿忠席卷而去。
就連拴在一旁的黑鱗馬也被驚得仰長嘶。
“原來是條嗅到血腥味的野狗,也敢在此大言不慚!”
瞿月如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是為了萬靈邪花而來。
“看來,侯夫人是不願配合了。那就只能怪我得罪了。”
魁梧黑袍人故作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打算動手。
“閣下既是超凡,何必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
瞿忠將手中的大盾磕在地上,一直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在灼熱的風中舞動著, 面色嚴肅的望著那黑袍人。
“秘術·大地堡壘!”
他喝一聲,無數土黃色的魔力在他周身升騰而起,眨眼間便凝結成了一座巨大的堡壘,將他和瞿月如所在的馬車完全護在了其鄭
“在超凡面前,你的防禦就如同草紙一般脆弱。何必進行無畏的反抗呢?”
魁梧超凡搖了搖頭。
“閣下大可試試。”
瞿忠卻是信心滿滿。似乎並沒有將魁梧超凡放在心上。
“不自量力。”
魁梧超凡冷笑一聲,緩步走向瞿忠。
他不想暴露身份,所以自然不會動用獵裝,也不能動用法魔相。
但面對區區黃金,只需一拳足以。
“秘術·蠻神!”
魁梧超凡低喝一聲,身軀猛地拔高了一截,膨脹的肌肉將他寬大的黑袍完全撐起,變成了一個巨人一般。
這秘術是他意外獲得的通用秘術,能在短時間內將肉身力量提升數十倍,除了極為消耗魔力外,並沒有任何副作用。他發動這秘術時,全力一拳之下,等同於法魔相一擊!
“碎!”
他暴喝一聲,一拳轟向面前土黃色的堅實堡壘。
繚繞著血色氣血的拳頭撕裂了空氣,帶起一陣透明的氣浪,尖嘯著砸在了瞿忠的大地堡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