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聽到外面的廝殺聲逐漸停歇,陳途這才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從兩天前開始,埃克羅厄斯號就開始頻繁遭遇水匪的襲擊。
最開始的時候,眾人還隻以為是正常的打劫,但隨著襲擊越來越多,眾人終於發現了些不對勁。
一段水域內,絕對不會有這麽多的水匪團夥,他們明顯是被盯上了!
“寇,我的人又死了兩個!這都是你們惹來的麻煩!天呐,我真是瘋了才會和你們這些東方的魔鬼合作!”
穆斯塔法對著老寇大聲吼叫著。
短短的兩天內,他們就遭遇了十幾波水匪的襲擊,埃克羅厄斯號的船員已經損失了大半。如果事態繼續惡化下去,恐怕連維持船隻正常行駛的人手都要不足了。
“穆斯塔法,這怎麽能怪我們?誰知道那些該死的水匪是什麽來頭嗎?你不是也不知道這個新冒出來的巨鯨之王是誰嗎?”
穆斯塔法的抱怨,終於讓秉行以和為貴的老寇忍不住了。
穆斯塔法怒聲吼道:“嘿!寇,你們殺了哈利德的弟弟,所以我們才會遇到這些襲擊。你知道嗎?我們本可以給他們一些錢,這樣我們就能安全的抵達柯沙!但你們殺了他,該死,你們把他剁成了碎塊!”
穆斯塔法用力的撓著亂蓬蓬的頭髮,得罪了水匪之王,對他們這樣在斯提克斯河上航行的人簡直就是噩夢。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道:“前面不遠處是加爾特港,按我們的速度只需要兩個小時就能抵達。到了那裡,我會把船停下。然後,我們各自離開,然後再也不見。知道了嗎?”
老寇陰沉著臉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可是付了你到馬諾爾巴王國的錢,現在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你是要違約嗎?”
穆斯塔法有氣無力的道:“寇!我不想死,你知道嗎?如果繼續在斯提克斯河上行動,我們都會被殺死!他們會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吃掉,那些家夥是一群野獸!”
“我們擊退了他們不是嗎?”
老寇仍舊在試圖說服穆斯塔法。如果穆斯塔法中途撂挑子,他們的事可就麻煩了。雖然偷渡者們不用在意,但厲飛揚卻必須在規定的時間趕到馬諾爾巴王國才行。
“他們有很多人,但我們有幾個?你看看,一百個人都沒有!我們不可能和他們對抗!我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寇,我再說一遍,到了加爾特,我們各自行動!”
穆斯塔法語氣堅決,他完全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拋棄這條船,從陸路回哈圖王國去,然後帶著自己的家人遠走高飛。
“該死!那些雜碎又跟上來了!”
了望台上的船員大聲呼喊著,在上遊,他看到了一艘巨大的船正在急速靠近。
砰!
炸雷一般的響聲突然響起。
“該死!”
了望員低罵一聲。
轟隆!
一發炮彈猛地將整個了望台撕得粉碎,漫天飛濺的碎片四處飛濺,讓眾人皆是大驚!
眾人紛紛朝著船尾跑去。
立即看見了遠處那艘巨大的船隻。
“該死,他們有重型火炮。哈桑,停船升起白旗,我們必須投降!那完全是一艘軍艦!”
穆斯塔法徹底絕望了,擁有重武器的水匪,絕不是他們之前對付的烏合之眾。在通常情況下,反抗只會招來水匪們最猛烈的報復。
“不,不能停下來!我們加速甩開他們!”
老寇頓時大急。
要是被後面的水匪趕上,他們絕對不會有好下場,他可不信水匪們會和他們講道理。
本來悠閑站在船舷邊的陳途也是神色微變,他雖然自負,但在這種威力的火炮攻擊下,他也絕對沒有幸免於難的可能。
轟隆!轟隆!……
連綿不絕的炮火仍舊在轟擊著埃克羅厄斯號。而後方的大船也在不停的拉近距離。
“前面的船,立即停下!否則我們就會將你們直接擊沉!”
水匪們停止了炮擊,開始喊話。
“哈桑,快去停船!”
穆斯塔法對著身邊的船員大聲喊道。
但那船員剛想動,就被聖光的人攔了下來,厲飛揚動手殺了那些水匪,聖光的人和這些水匪,已經是死敵。
“你們想幹什麽?如果不停下來,我們都會死的!”
穆斯塔法憤怒的嘶吼著,瞪大了眼睛望著聖光獵團的人,眼中滿是怒火。
但是,見聖光的的人不為所動,他也終於明白,自己的怒火對著些人沒有任何意義。他只能試探著道:“聽著,就算你們想要反擊!也得等他們靠近,繼續這樣下去,他們會直接將我們擊沉的!”
說罷,他便望向了神色冷漠的厲飛揚。他知道,只有這個人才能命令這些聖光的獵人。
“讓他們去把船停下。”
厲飛揚眺望著遠處的大船。
他知道,穆斯塔法說得沒錯,即使是要反擊,也得那些家夥靠近才行。
見此,穆斯塔法才舒了一口氣,他總算不用被炮彈炸成碎塊了。
“給他們發旗語,告訴他們我們會立即停下來。”
穆斯塔法又對一個船員吩咐了一聲,然後開始思考如何和那些家夥談判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陳途默默站在一旁,思量著退路。
他覺得在必要時,可以將拓跋骨供出去,畢竟這家夥才是殺了那個卡裡姆的凶手。
埃克羅厄斯號很快停了下來。
後方水匪的大船也越來越近。
陳途卻小心的朝船首退去,他覺得離那些家夥越遠才會越安全。
這時, 站在艦尾的人們終於發現了些不對勁,那艘水匪的大船似乎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
“該死!他們要撞上來了!”
穆斯塔法驚叫一聲,慌忙朝著後方跑去。船上的人們瘋狂的逃竄著,努力想要離船尾遠一點。
而那比埃克羅厄斯號還大了一圈的大船,終於撞了上來。
砰!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穹。
埃克羅厄斯號瘋狂的顛簸著,船尾被水匪的船直接撕開了一大半。而在那股巨大的衝擊力下,埃克羅厄斯號還在不停的朝著後飄去。
劇烈的顛簸,甚至將一些人直接甩飛了出去。
陳途緊緊抓著一根碗口粗細的鐵管,這才沒有落進水裡去。
顛簸持續了很久,才終於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