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吹牛不上稅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意識也和你的腦袋一樣，非常不幸地被同一隻毛驢踢中了，而且被踩成了碎片，粘在了它的蹄子上。”

　　那個蒼老嘶啞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又接著慢慢地說道:

　　“對不起，我是讓驢給踢蒙了，一時不知說啥好了。對了，因為我的意識有一絲能量保護，所以沒有消散掉。幸運的是，被驢蹄子踢進了你的腦袋裡，而且沒有受到你的排斥，所以在你的腦袋裡暫存了下來。”

　　“他的意識被驢踢進了自己的腦袋裡，怎麽會是這樣?！”郝亮的心中驚恐萬分。

　　別人的意識竟然進到了自己的腦袋裡，還存活了下來。這對於生長在現實世界的郝亮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胡說八道。他的心中波濤翻滾，即震驚又好奇。

　　“你的意識會進到我的腦袋裡，這也太假了吧?太神奇了吧?太不靠譜了吧?！”

　　“是的，開始時連我都覺的不真實。可事實就是如此，純屬巧合，是你給了我一個休養生息的機會。”

　　蒼老嘶啞的聲音似乎知道了郝亮心中所想。

　　“老頭，你不會真的是鬼魂吧?”郝亮疑惑的問道:“或者是我穿越了?”

　　“都不是。”蒼老嘶啞的聲音回答的很堅定。

　　“難道你是外星人?”郝亮更加的疑惑了。

　　“好吧，你權且就把我當成外星人吧。實際上我和你同在一個夢幻世界，只是空間不同，你生活在夢幻世界的現實世界，我來自於夢幻世界的下界，也算是屬於不同的兩個世界吧。”

　　“夢幻世界竟然還有下界?空間不同?兩個不同的世界?太玄妙了！沒有聽說過，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郝亮疑惑萬千，他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不由自主地問道。

　　“咱們共同生活在一個既真實又虛幻的夢幻世界，在這個世界裡不僅有現實世界和下界，還有上界和神界。只是你們現實世界的人不知道罷了。”

　　蒼老嘶啞的聲音顯得很平靜，耐心為郝亮講解道。

　　“吹，你就吹吧。什麽上界、下界、神界的，反正吹牛是不上稅的。”

　　郝亮曾經聽大人講過，夢幻世界除了自己的這個現實世界之外，只有天堂和地獄之說，那有什麽上下界和神界的說法，他根本不信，對那個蒼老嘶啞聲音的說法嗤之以鼻。

　　“我說的可都是事實啊！信不信由你吧，我也是多余給你講這些。”

　　蒼老嘶啞的聲音顯然是生氣了，沒有了耐心，說完之後便不再發出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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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的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屋漏偏遭連陰雨。有時連老天爺都嫌自己不公平。

　　天南市是東海省的省會，天南市中心醫院的505號病房裡，兩張病床上並排躺著一對親生父子，他倆都是由臨海縣醫院轉來的。

　　今年春天，郝亮的父親郝天海因腦溢血住院，人雖然搶救過來了，但一直處在昏迷中，到現在尚未有蘇醒的跡象;兒子就是郝亮，秋天，他的腦袋被毛驢踢了，都救治了將近兩個月了，仍然處於昏迷狀態。

　　為了方便照顧，孟繁玉向醫院反覆要求，這才把父子倆安排到了同一間病房裡。

　　父子倆就那麽靜靜地躺在那裡，任憑孟繁玉千呼萬喚，就是沒有一點反應。

　　可能大家都看出來了，孟繁玉就是郝亮的母親、郝天海的妻子，

她有著天生活潑開朗的性格，做事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平時潑潑辣辣有說有笑，臉上充滿陽光。　　而現在卻是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她滿臉憂愁，眼裡充滿了悲傷。

　　簡直是晴天霹靂、雪上加霜。她整天整夜守在兩張病床前暗自落淚，女人就是這樣，即便是她平日裡再堅強，遇到這種船破又遇頂頭風的雙重打擊，也只能是以淚洗面了。

　　左手丈夫，右手兒，看看病床上的父子倆，以前都是活蹦亂跳的，現如今卻都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再看看牆上的監護儀，腦電波的圖像沒有一絲波動，始終是直線，再堅強的女性也都會崩潰。

　　孟繁玉和丈夫郝天海夫妻倆，共同經營著一家建築公司，手下百十號人馬，都是建房造屋好手，也算是臨海縣裡的一個知名企業。

　　郝天海這一病，始終昏迷不醒，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極大。幾個月來，公司人心浮動效益急劇下劃， 可憐孟繁玉一個女人家，既要在醫院守護丈夫，又要操心公司裡的事，顧東顧不了西，公司很快就出現了問題，現在已經面臨著破產危險。

　　昂貴的醫療費用，已經讓孟繁玉捉襟見肘了，兒子又住了進來，更是讓她不堪重負。

　　好在學校給墊付了一些，加上那個漂亮懂事的準兒媳霍芳芳把自己父母的積蓄拿了過來，總算幫助孟繁玉暫時渡過了難關。

　　兒子郝亮，純真、稚嫩、憨厚，雖然學習成績始終在中流，但好在聽話懂事，對父母長輩也是無比的孝道。父親住院以來，十一歲的小妹由他照顧的很好，每次帶著小妹來醫院探望父親，還都要搶著幫母親乾些雜活，十分勤快。

　　尤其是郝亮那憨憨的一笑，簡直就是孟繁玉的開心丸，太厲害了，總是能帶給她無盡的幸福感和巨大的安慰。

　　而此時兒子面靜如水，不知何時才能再露出那個憨憨的、讓人心動的笑容。

　　丈夫是孟繁玉的山，兒子是孟繁玉的天，可如今山將傾、天將覆，身在道家的她，也不由得在心中默默地念起了“阿彌陀佛、聖母瑪利亞、菩薩慈悲、上帝保佑、無上天尊……。”

　　“身在道家”，那是因為郝亮的爺爺郝夢臣、奶奶秦益華，一個是道士，一個是道姑，人稱郝道長、秦仙姑，老兩口常年居住在臨海觀中。

　　臨海觀是一座非常古老的道觀，坐落在大臨山的半山腰，距離臨海縣城有二十幾公裡的路程，由於都是山間小路，年老多病的郝夢臣、秦益華兩位老人極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