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開元境圓滿的高手,無論任何,釋欲天都不可能打得過,就算他的體內蘊含了非常恐怖的潛能也是如此。
當下緩緩的站了起來,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趙先生,大吼一聲:“你是何人?”
趙先生對著釋欲天抱了抱拳,笑道:“太華宗守山弟子,趙衝!”
釋欲天在聽到是太華宗的人後,神色就緊張了起來,說道:“這件事情是我和釋家的私事,你何要插手?”
趙衝淡笑道:“釋權師弟和我師出同門,你現在想殺他!那你說我要不要管?”
釋欲天聞言,牙齒就緊咬了起來,那握著叢雲裂戟的手掌,此刻青筋暴起,整個人看起來憤怒無比,但是無可奈何。
卻見趙衝緩緩的朝著釋欲天走了過來,一邊走的同時,一邊說道:“你的名字是叫釋欲天對吧?”
釋欲天神色緊繃著,但卻沒有回答,趙衝繼續說道:“按照我太華宗的宗規,凡在外弟子,被人所傷,那麽傷人者,將要承擔全部責任!知道什麽意思嗎?”
釋欲天獰笑了起來,說道:“要殺我對嗎?”
趙衝頓時就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即雙眼爆射出一道精芒,並朝著釋欲天的方向衝了過去,口中大吼的說道:“沒錯!”
釋欲天在看到對方朝著自己的這個方向衝過來時,臉色頓時就變了,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釋欲天幾乎無法用眼睛看清楚,同時,他的身體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令的他無法移動分毫。
而現在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心中都在想釋欲天死定了,趙衝可是名副其實的太華宗弟子,修為還有實力可遠不是現在的他們所能對付的了的,以釋欲天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擋的下來。
就連躺在地上的釋坤父子也是一臉獰笑的看著這一幕。
下一刻,就聽到咚的一聲巨響傳來,只見一道人影倒飛了出去,直接飛出了擂台,朝著下方的地面摔去,身體在半空之上旋轉三百六十度,隨後重重的砸在地上,聚集在這周邊的人群頓時就散了開來。
釋坤在看到這裡時,瞳孔就驟然一縮,口中大喊一聲:“趙先生!”
沒有錯,此刻摔到外面的那道人影,正是趙衝。
不過現在的趙衝,已經是渾身浴血的到在地上,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
釋坤在看到這裡後,就愣愣的看向了釋欲天那邊,卻見,在釋欲天的前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人影,還保持著一個高抬腿的動作。
釋欲天在看到人影后,就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喊道:“公子!”
白逸辰緩緩的將抬起來的腿給放了下來,頓時,現場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白逸辰,看著這個比釋欲天還大不了幾歲的少年,居然一腳就將一名開元境圓滿的高手給踢翻在地,試問這對於他們而言心中是何等的震撼。
就連躺在地上的趙衝,這時也抬起了頭來,目光看向了白逸辰,他的眼中閃過了驚恐的神色,剛才,就在他衝到釋欲天的面前時,那個少年也突然出現,並且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揮出了數百拳,拳拳打在了他的身上,隨後一個轉身,將他給踢飛了出去。
但是由於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凡人的肉眼幾乎無法看清,所以才只看到他被白逸辰的一腳給踢飛出去的場景。
想到這裡的趙衝,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此刻在他的渾身上下有著多處骨骼被打斷,臉也開始腫了起來,
他艱難的看向白逸辰,說道:“不知前輩是何方高人?” 顯然在趙衝的眼中,能夠如此輕松的就將他這個開元境圓滿的高手給打翻在地,而且又如此的年輕,其身份還有來歷必定不凡。
而白逸辰這時就走了出來,雙手負於身後,平靜的說道:“白家村,白逸辰!”
此話一出,現在所有人都竊竊私語了起來,而釋坤父子倆則是一頭霧水,他們自然也是抱著和趙衝同樣的想法,可是當白逸辰自報家門的之後,他們又懵逼了。
白家村?這是哪裡的勢力,沒聽說過在龍山嶺,或者在漠北平原之上有叫白家村的龐大勢力啊。
只有趙衝在聽到白家村,白逸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眉頭緊皺了起來,似乎是在回憶,過了一會兒之後,他的眼睛猛地一張,而後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指著白逸辰,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你,你是……。”
可還不等他將話給說完,白逸辰卻驟然揮出了一道繩索,隨即就將他的身體給捆綁了起來,下一刻,大手一揮,將他整個人給直接吸入到了獸囊之中,等於是將他給直接活捉了。
看到這裡的釋坤大吼了一聲:“趙先生!”
然而,在看向白逸辰那緩緩轉過頭時,所露出來的冰冷目光,他就又閉嘴了。
白逸辰這時又看向了釋欲天說道:“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著,白逸辰就朝著外面走去,一路上沒有人敢擋路,所有人都乖乖的讓開。
現場又恢復到了釋欲天還有釋坤等人的場景,而釋欲天則是再度看向了釋坤父子倆。
釋權在對上釋欲天的眼神後,身體一顫,當下身體一顫,居然直接跪在了釋欲天的面前,痛哭流涕了起來,“八弟,對不起,是我不對,是我錯,求求你,求求你,你不要殺我,只要你不殺我,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一邊講話的同時,釋權就開始當眾抽自己嘴巴子,這一形象,無疑是將那副釋家天驕的影子給毀的粉碎,可是在釋權看來,釋欲天已經依附上了一個更加龐大的勢力,不然剛才的趙衝在被抓走前,為什麽會露出那副表情。
所以,人家現在是有實力有背景了,而他呢,還只是一個守山弟子,他可不會天真的認為,太華宗會為了一個守山弟子而去得罪另外一個大勢力,所以,這一刻的釋權非常識時務的當場跪了下來,什麽驕傲,什麽尊嚴,和小命比起來,那都是狗屁!
然而,在看向釋欲天時,卻發現,他的目光已經不再他的身上了,而是看向了另一邊,釋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就見,呂箐著急忙慌的朝著他們這邊跑了過來,在來到擂台之上後,看了一眼現場的場景,最終將視線定格在了釋欲天的身上,當下就小跑了過去,眼淚忍不住的向下滑落,什麽也不顧的撲到了釋欲天的懷裡,緊緊抱著釋欲天的脖子。
剛才躲在屋子裡的呂箐在看到趙衝這位開元境圓滿的高手都出現後,她就想讓她的護衛去救釋欲天,可是那個黑衣護衛卻表示,自己也不可能打得過趙衝,所以,呂箐就選擇自己跑了出來。
本來呂箐都還以為釋欲天已經完蛋了,可沒想到,釋欲天居然好好的站在那裡,頓時就喜極而泣了。
而釋欲天此刻也沒有推開她,就那樣任由她抱著,等到她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之後,釋欲天才輕輕的推開她。
呂箐用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釋欲天問道:“你什麽都已經知道了是嗎?”
釋欲天點了點頭,說道:“那一天我提早回去了!”
呂箐聞言就忍不住的哽咽了起來,問道:“可以聽我解釋嗎?”
釋欲天卻是突然笑著搖了搖頭,他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了一張紙並遞給了呂箐,呂箐疑惑的接了過來,問道:“這是什麽?”
釋欲天:“休書!”
這兩個字一出,呂箐那拿著紙的手就一僵,而後臉色煞白的看著釋欲天,釋欲天依舊是平和的說道:“今天過後,我會離開石嶺鎮,去別的地方,你拿了這張休書之後,你就不再是我的妻子了,以後你也就自由了,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聞聽此言的呂箐,腳步卻是向後退了一步,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釋欲天,看著這個曾經愛她如命的男人,居然會親手休了她,而且還是當著現場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的。
呂箐臉色變得愈發蒼白,同時慘笑了起來,冷冷的看著釋欲天,並抬起了那張休書,並當著釋欲天的面,緩緩的將休書給撕掉,而後說道:“我不接受!”
釋欲天見此沒有在說話,而是從她的身邊走過,說道:“休書我已經寫了,你自己也已經接了,接不接受是你的事,和我沒關系,從今以後,你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給那個男人生孩子,都和我沒有關系了。”
呂箐此刻的雙手緊握了起來,淚水再一次的奪眶而出,猛地一轉身,朝著釋欲天的背影大喊一聲:“釋欲天,我告訴你,我呂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永遠也不想要擺脫我!”
釋欲天就猶如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走著,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呂箐就那樣看著釋欲天離開,漸漸的消失在了她的眼中,她的目光就看向了還跪在地上,傻傻的看著這一切的釋權。
或許是因為仇恨又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呂箐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柄匕首,隨後就朝著釋權的方向衝了過去,下一刻就聽到呲的了一聲輕響傳來,並濺射起了大量的鮮血。
只見的釋權的一顆腦袋直接是飛了出去,鮮血更是噴射出了數米開外,頓時將呂箐的衣服都給染紅了,而看到這一幕的釋坤還有其他的釋家子弟都傻眼了,剛才那一下,呂箐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居然是,開元境大成的修為!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呂箐,就連釋坤都嚇得在原地動都不敢動一下。
而呂箐則是突然說道:“從今天起,我呂箐不再是釋家的兒媳婦,我只是釋欲天一個人的女人,今天在此和釋家恩斷義絕!”
說罷,呂箐就朝著外面走去。
事情發展,來的太快,去的也快,知道呂箐也離開後,釋坤就看向了自己兒子的無頭屍體,雙眼中開始有著淚水滑落,老來喪子的悲痛充斥在了他的心間。
……
在石嶺鎮之外,白逸辰躺在一顆石頭上,雙手枕在腦後,目光看著天上的白雲,在他的身邊,正跪著那個趙衝,此刻瑟瑟發抖的說道:“大,大人,小人知道的事情已經全都和您說了,沒有半句虛言。”
白逸辰這時坐了起來,將嘴裡叼著的狗尾巴草給吐掉,當下就露出了沉思,說道:“這麽說來,燕清風是要準備衝擊蛻凡境的層次了!”
趙衝依舊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說道:“是,是的,這些都是小人從門中師兄聽說的。”
白逸辰當下就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從這個趙衝的口中得知,燕清風在回到太華宗後就直接閉關了,那麽唆使萬窟山來找自己麻煩的,很有可能是另有其人。
不過,由於對太華宗的內部情況還不熟悉,白逸辰也無法猜測出是誰,有可能的一點就是,和燕清風有關的人,要麽是他的馬仔,想要通過除掉自己來討好燕清風,要麽是燕清風他們家的長輩,對於燕清風之事感到恥辱,所以想要做掉自己。
但不管什麽人,都不是現在的自己所能對抗的。
想到這裡的白逸辰目光突然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趙衝,隨即就露出了詭異的微笑,趙衝見狀就又是一個寒顫,而後詢問道:“大,大人,還有何吩咐嗎?”
白逸辰笑著說道:“你過來一下,我和你說個事!”
趙衝聞言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當下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但是沒敢靠近白逸辰,說道:“大人,您說!”
白逸辰翻了翻白眼,自己讓他靠近一點,他倒好,反倒是後退了幾步,索性就直接說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趙衝聞言就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說道:“幫忙?”
白逸辰點了點頭,而後打了一個響指,就見,在趙衝的腳下突然長出了無數的藤蔓,並將他的身體給纏繞了起來,趙衝見狀就驚慌失措道:“大,大人,這,這是何意?”
白逸辰笑道:“將你的精神識海打開,我會往裡面注入一顆神識種子。”
趙衝聞言臉色就慘白了起來,他當然知道神識種子是什麽,那是一種控制修者是手段,通過將神識種子植入到修者的精神識海內,可以感知修者腦中所想之事,同時,修者無法逃脫施法者的掌握,因為,施法者只要一個念頭間,就可以控制神識種子在他的精神識海中發芽,並將他的身體給攪得粉碎。
想到這裡的趙衝整個人都懵了,於是對著白逸辰搖頭,哭喊道:“大人,我真的將我所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了,絕對沒有任何的隱瞞,若有隱瞞天打雷劈!”
趙衝顯然還認為是白逸辰不相信他說的話,所以才要對他做這種事,而白逸辰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麽死,要麽被我植入神識種子,你自己看著辦?”
聞聽此話的趙衝徹底傻眼了,要麽死,要麽一輩子當人家的奴隸,那個結果好點,貌似那個都不太好,說真的,趙衝可以說不出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寧死不屈之類的話,不然也不會在白逸辰的逼迫下那麽快的就將事情全都給招了。
所以,他也就只能是低著頭說道:“我願意效忠大人!”
白逸辰頓時就笑了起來,“這才對嘛!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今天做了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說著,白逸辰就控制著藤蔓直接插在了趙衝的眉心之間,頓時一股法力波動就進入到了趙衝的精神識海內,趙衝知道那就是白逸辰的神識種子。
由於沒有受到阻隔,神識種子很快沉入到了趙衝的精神識海之中,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修為高出了白逸辰兩個大境界的人都很難講神識種子給取出來了,而且,隨著白逸辰的實力提升,那顆神識種子所扎的根基就會越牢靠,將會變得更加的難以清除。
白逸辰直接從岩石上跳了下來,同時也控制著藤蔓松開了趙衝的身體,趙衝則是一臉委屈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個被人給輪了的失足少女。
白逸辰說道:“我要你幫我做的事情很簡單,隨時給我傳遞有關太華宗內部的一切消息!”
此話一出,趙衝就臉色蒼白,猛地跪在白逸辰的面前,祈求道:“大人啊,我求求你了,這是萬萬使不得的,一旦被發現,會被珠簾九族的。”
白逸辰則是直接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說道:“你他娘的是不是傻,用神識種子來和我通訊不就好了!”
趙衝聞言就楞了一下,好奇的問道:“神識種子還可以用來傳訊嗎?”
白逸辰這時就額了一聲,他忘了出來淨仙蓮所凝聚的神識種子以外,其他人,或者其他的修士所凝聚出來的神識種子都沒有這種效果,於是就朝著遠處走了進步,而後說道:“你現在用法力注入到那顆神識種子上。”
趙衝聞言就照做,下一刻,他就感受到,在他的腦中,一道似有若無的牽引之力出現,之後,白逸辰還有趙衝之間就有著一種心靈感應一樣。
趙衝嘗試性的喊白逸辰,“白先生,可以聽得到嗎?”
白逸辰回應道:“可以!”
趙衝見狀頓時就驚駭了起來,他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神奇的事。
白逸辰又來到了他的面前,說道:“現在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趙衝這時又站起來,說道:“可是,小人只是一個守山弟子而已,也弄不到什麽有用的情報。”
白逸辰又道:“這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潛伏在太華宗之內就可以了,到了一定的時間段內,就會用的上你。”
趙衝聞言就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白逸辰這才嗯了一聲,可這時,釋欲天的聲音卻是傳來了過來:“公子!”
白逸辰看去,就見釋欲天已經從石嶺鎮內走了出來,白逸辰當下就問道:“你那裡的事都處理好了沒有?”
釋欲天點了點頭,說道:“好了,都已經好了,該交代的事都已經交代了,以後,我也許不會在回來了。”
白逸辰就搖了搖頭,說道:“不,以後這個地方你一定還會在回來的!”
釋欲天聞言就啊了一聲, 問道:“為什麽?”
白逸辰諱莫如深的笑了兩下,而後就看向了趙衝說道:“關於釋權的事,你回到太華宗後,應該知道該怎麽說了吧?”
趙衝立馬表示:“釋權師弟和我在返回的途中碰上了野獸,與之纏鬥了起來,這才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勢。”
白逸辰就問道:“可以保證太華宗不會追查嗎?”
趙衝點頭說道:“可以,釋權在數百個守山弟子之中,屬於最底層的一批,連我都不如,所以很多事情只要沒有主動上報,上面的人是不會追查下來的。”
白逸辰點了點頭,說道:“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你找個時間段把釋權給做掉,我怕那家夥不老實,私自說點什麽就麻煩了。”
趙衝當下就對著白逸辰抱拳,說道:“遵命,小人這就去處理。”
說著,趙衝就一個轉身朝著石嶺鎮內部走去,而釋欲天則是一臉懵逼的看著這一切,白逸辰居然將趙衝給收服了,讓他為自己效命,當下就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公子,那個趙衝他……。”
“他沒有問題不用擔心,我既然敢用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釋欲天話沒有說完,白逸辰就直接接口了,釋欲天聞言之後又還能說什麽呢?只能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當下,白逸辰就一個轉身,朝著西邊走去,一邊走的同時,一邊說道:“走吧,我們去枯木林!”
釋欲天當下就跟在了白逸辰的身後,疑惑道:“枯木林?去那裡幹什麽?”
白逸辰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