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旅館?這旅館名字真好聽,老板一定很有文化吧!”
高湯看了眼這家旅館的招牌嘀咕了一句,然後就被尤妮卡和阿加莎推了進去。
“歡迎你們,遠方的客人……”店裡在櫃台前忙著算帳的老板娘發現有人走了進來,抬頭正好看到了前頭的高湯,是個生面孔;接著她又看到了跟著進來的阿加莎,話音戛然而止。
“阿加莎!真的是你嗎?我的孩子!”從櫃台後一路小跑出來,旅館老板娘眼含淚光喊了這麽一句,然後就哽咽不止。
高湯和尤妮卡兩人站在門口,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一時間愣在那兒不知道該做些什麽該說些什麽。
他們就這麽看著旅館老板娘抱著阿加莎輕聲哽咽著,阿加莎則是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高湯突然轉身將立在門口的一塊寫著‘今天休息’的牌子掛在了門上,然後把旅館的門給關上了。
“不論出於什麽原因,今天還是暫停營業會比較好些!”高湯向一臉疑問的尤妮卡解釋道。
坐了好一會,那邊不知道什麽關系的兩人終於想起了還有客人在場,阿加莎抬起左手揉了揉眼睛,看向高湯說道。
“先生,這是我的養母,瑪麗·卡特!”接著她又給旅館老板娘介紹高湯兩人。
“母親,這位是雷斯尼·高湯先生,那位小姐是她的隨從,尤妮卡!”
阿加莎抬手的時候瑪麗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追隨者手環,她呆呆地望著高湯,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高湯發現了瑪麗有些不對勁,又看到她偷瞄著阿加莎手腕上的腕表,轉念一想就明白了。
“阿加莎,既然你已經找到了家人,可以把手環取下來還給我啦。”
高湯笑著對阿加莎說道,而聽到這句話的瑪麗臉上茫然了,家族印記這東西還能取下來的?
“啊,為什麽?先生!”阿加莎一臉驚訝地問道。
這是的瑪麗更加茫然了,她的養女好像還不樂意取下那個什麽手環了;不好意思,腦容量有點不夠用,容我再捋捋。
看到養母臉上的表情,阿加莎總算反應過來了,趕忙拉著瑪麗小聲解釋了一遍她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瑪麗才算是明白過來,她走到高湯面前鞠了一躬。
“高湯先生,謝謝你對阿加莎的幫助,我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報答你。我……”
“嗨,小事情!你們能團聚就是好事情,別再提什麽報答了,讓我白住幾天就好!嘿嘿……”說著高湯笑出聲來,像個精打細算的小老頭,把瑪麗幾人給逗樂了。
“好的好的,沒問題!以後只要是先生您來,都免費!”
瑪麗擦著眼淚哽咽著說道,除了福布斯商會和貝卡羅莉殿下的隊伍,她還沒遇到這樣和善好說話的貴族。
“母親,先生他不在意這些的,放心吧!父親呢,他怎麽沒在店裡!”阿加莎安慰著瑪麗,又問了句養父的情況。
瑪麗看了眼高湯,又看了看關上的旅館木門,然後拍了拍阿加莎的手背才開口說道;
“石頭他也逃回來了,躲在農場那邊,你父親帶著人去把他接回我們後院的地窖裡,聽說那孩子受傷了呢!”
“啊,石頭他逃出來了!”阿加莎低呼了一聲,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篤篤篤!”
這時旅店的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高湯站起身看了看幾人,小聲地問道;
“阿加莎,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先生,你開門吧!”阿加莎和瑪麗擦了擦眼睛,稍微整理了下衣服,然後阿加莎站到了高湯的背後。
瑪麗走到旅館的木門前拉開上面的小木板朝外面看了看,
發現是站在門外的都是熟人,還有阿加莎的父親,她趕緊把門打開讓他們進來。“詹姆斯,石頭呢?”瑪麗拉著其中一個背著劍的男人問道。
“在後面,讓他們進來,然後把門關上!”那個叫詹姆斯的男人抱了抱瑪麗,然後問了一句。
“阿加莎呢?我聽鎮口的守衛說她回來了!”
聽到這話,高湯瞳孔微微收縮,抬起左手把阿加莎往身後推了推,然後把尤妮卡往身邊拉了拉;卻沒想到阿加莎自己卻跑了過去,抱住那個詹姆斯喊了一句。
“父親,你回來了!”
“……”高湯一臉尷尬,感情是自己多想了,尤妮卡在一旁嘿嘿地偷笑。
隨後一行人走了進來,其中包括了剛才在鎮口遇到的幾名守衛,他們把旅館的門關上然後圍坐在一起,這是高湯才看到了一個看起來比較虛弱的年輕人。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位年輕人,發現這孩子的手臂好像被刺了一劍,傷口估計挺大挺深的,於是便開口說道。
“你們還是趕緊給他處理一下吧,要不這手八成得廢了!”
話一出口,進來的人才發現高湯站在門邊上,紛紛拔出了武器對著高湯;瑪麗和阿加莎見狀急忙喊道。
“住手,都把武器收起來,先生是自己人!”
呃,這塔喵的怎麽感覺進了秘密組織一樣!高湯被這陣仗和阿加莎母女的話給驚呆了。
“算了,你們趕緊給他處理一下,我好好看看他手臂的傷口,要是處理的不好這輩子都別想再拿劍了!”高湯撇撇嘴,平複了一下自己砰砰的小心臟。
“現在都聽先生的,趕緊給石頭處理傷口,回頭我再給你們解釋!”這時候的瑪麗居然散發出一種奇特的氣場,有種領導人的風范。
高湯暗自咂舌的同時,也觀察著這位石頭小兄弟手臂的傷勢;貫穿傷,好像沒傷到骨頭,不過有些麻煩!
以前跟著外公學過兩年一些處理外傷的知識,不過他也只能看出這點了,作為一個讀過大學的時代青年,還是知道不好好處理傷口就會發生感染這種常識的。
看著這些大漢粗魯地處理著石頭小兄弟的劍傷,高湯忍不住開口了;
“等等,你們就這麽給他處理了?這七八成的殘廢啊!”
“額,不這麽處理怎麽處理,有什麽不對的嗎?”那個在鎮口的守衛看向高湯,問了一句。
“這位先生,我們沒有錢請祭司,只能用草藥給他這麽包扎了!”阿加莎的養父詹姆斯歎了口氣,臉色黯然地說道。
“呃,還有祭司這種東西?”高湯嘀咕了一句,然後說道。
“你們難道不給他把傷口縫合一下,這傷口太大了,光上草藥包扎是不行的!”
高湯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按了按石頭手臂上的傷口,然後還掰開皮層看了下,裡面的肌肉似乎需要縫合。
“先生,你是說把傷口縫起來?不是在開玩笑吧!”
詹姆斯驚訝地看著高湯, 這在他們的觀念裡有些荒謬,一般這種嚴重的外傷都需要找祭司處理,但是對在漢拉比小鎮生活都可能成問題的他們來說,負擔不起這個費用。
“你們不知道?就是用羊腸線把裡面的肌肉進行縫合,然後皮膚組織可以用其他縫衣服的線縫一下,就是愈合之後拆線比較麻煩而已……”高湯隨意地講述著如何處理外傷的方法,聽的一群人瞠目結舌。
“先生,如果這些話被神殿的祭司聽到,您會被打上異端的稱號被燒死在火刑柱上的。”詹姆斯有些頭疼地看著高湯。
“呃,這麽嚴重嗎?”高湯小心翼翼地求證。
“嗯,這很嚴重!”所有人表情嚴肅地點點頭,一起開口道。
“那我以後不當著別人說好了,現在先救人吧!你們先用草藥給他包扎傷口,避免感染!”高湯想了想說了一句另眾人無語的話,他們呆呆地看著這個或許會被打上異端稱號的男人。
“快點啊,都動起來!瑪麗、詹姆斯、阿加莎,還有小徒弟,我們討論一下這個羊腸線的製作方法!”高湯拍了拍手召回呆滯的眾人,給他們安排著任務。
“這個羊腸線要用到羊腸或者牛腸的粘膜組織,那個豬的也行,我見過鐵皮野豬和赤目豬的腸粘膜,很適合做這個!然後是這個製作方法,條件有限我們只能粗糙點了……”
高湯把幾人拉到另一張桌子上,說著羊腸線的製作方法和使用方法,給這個世界的人稍微科普的一下先進的外傷處理方式,唯一可惜的是……
哥連業余的都算不上,你們姑且一試吧!高湯心裡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