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定睛關注交戰情況的稷山,見平日裡並未顯山露水的屬下乍一出戰,竟是如此不費吹灰之力取得較預期更好的效果,僵直的臉龐情不自禁微微顯出一絲笑意。
張威此番的狂暴一擊,大漢理當毫無幸理,絕難逃脫隕落的命運!
眼前的戰局,看形勢結果,張威已是理所當然勝券在握,任誰來也改變不了。
只要張威此戰大獲全勝,士氣振奮之下,稷山他緊接著率軍揮師出擊,結局最差也能將丁紹布下的第一道防線一舉拿下。
事實上,很多時候,世間人往往會遇上不盡人意之時。
此時此刻的稷山就如這般。
說時遲那時快。
在張威釋放而出的靈氣將臨大漢身周,將大漢像一個破口袋般砸飛之時,忽然的一陣狂風驟起,將張威整個身軀席卷而起,順著光滑的橋面直直滑向赤橋邊緣。
但見張威情急之下急急凝聚天地靈氣,直將修為生生提升,猶是已然不及,眾人眼睜睜望著他掙扎著漂離橋面,往滔滔水流深處墜落。
赤橋周遭,先前兀自嘈雜紛呈的人聲,頓時一片死寂。
大漢卻是雙膝著地,跪伏地面,狂風吹起的力度落差,恰恰只是將他身軀吹得搖了一搖,並未將之吹動。
眼見佔據戰局絕對優勢的張威為狂風吹落,一張扭曲的臉霎那間變得與橋面殘留的雪一般的白!
死裡逃生!
若是沒有這驟起的狂風,即便能抗下張威狂暴一擊,他的最終結局不死也是重傷,而後或是張威繼續追擊或是稷山率軍衝擊,他的一條命均皆不得保全。
若是他未曾被張威擊垮,兀自與張威面對面當頭搏殺,迎接這突然來臨的狂風,憑自身較張威稍遜一籌的修為,將萬無幸理地遭遇與張威同樣下場。
墜落滔滔水流之中的結局如何,誰也說不好,但肯定是九死一生!
屋漏偏遇連綿雨。稷山眼睜睜地望著煮熟的鴨子自眼前飛走,剛剛雲開霧散的臉晴天直接轉陰,再轉有時有小雨,氣得幾近七竅生煙。
功敗垂成!
如此之結局,在場之中所有人皆未曾料到。
稷山更是有如隔世一般。
張威墜落湍流,此際若是再繼續先前謀定的方略,率軍衝擊防線,與將雞蛋碰石頭一般無異。
再遣屬下叫陣挑戰,待敵方追擊大軍後來趕至,兩相夾擊之下,更是無路可逃!
進退兩難!
“主上,我們現在怎麽辦?”一位屬下靠近稷山,悄聲相詢。
此刻的稷山,連日遭遇多番變故,已然六神無主。
他沉默了半響,仿佛回過神來,道:“你們,率剩余兵士對赤橋防線進行突擊,某人在後方壓陣,後方追兵將至,務必疾速拿下敵方第一道防線。”
屬下一陣疑惑,稍一遲疑:“主上,這般不是要被對方兩面夾擊了嗎?”
“遵命執行就是,其他的不用理會,某人自有應敵妙策。”稷山信誓旦旦,沉聲下令。
“是!”屬下領命,轉身向剩余的八百將士招呼:“各位弟兄,後方追兵將至,我等已無退路,攻下赤橋防線,方保有一線生機,全力出擊!”
剩余追隨稷山而來的,均是抱有一死之心之士,後退則死,前進或許尚存一絲生機。
聞聽指令,毫不遲疑,魚湧般爭先恐後朝赤橋對岸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