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起撓了撓頭,瞄了靜默的宮映雪一眼,向水鍾靈介紹:“這位姐妹是宮映雪。”又轉向宮嬋娟道:“她是宮嬋娟,映雪的妹妹,當初那一場夜幕之殤被伏擊,全軍覆沒,所幸她們姐妹救了我,從此我們就如一家人般生活在一起。”
“屋裡頭還有風一鳴,皆是映雪姐妹所救,而後一同生活,一同遷徙,一同鞏固根基。”
水鍾靈聽著石起的介紹,並不意外,畢竟沒有過人的交情,無生無熟簡單邂逅之人是不可能聚集一起如家人一般的。
她斂神靜氣,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濕潤,而後向宮映雪施禮道:“見過妹妹。”複又向宮嬋娟說道:“小妹妹,方才姐姐不明情況,對你語氣凶了些,是姐姐不對。”
宮嬋娟尚未有所表示,宮映雪出聲道:“嬋娟,去吧,整理一間房出來,給這位姐姐安頓下來。”
見宮映雪發話,小丫頭也不作表示,一聲未吭移步去整理房間。
“姐姐是叫水鍾靈吧?石起這些天恢復記憶後,說起過你。”宮映雪神情自若,邊回禮邊向水鍾靈打起招呼。
“他說我什麽?”水鍾靈面無表情問道。
“姐姐被雨淋得渾身濕噠噠的,要不姐姐先去洗個澡,換一身乾爽的衣服,會覺得舒爽一些。”宮映雪岔開話題,提議道。
仿佛是緊張氣氛已緩解,水鍾靈聽宮映雪一提,方才關注當下身上依然濕漉漉的,雨水順著鬢角滴落,黑色的殺手服完全濕透,緊貼著凹凸有致的嬌軀,突顯濕衣之下的誘人曲線,由內而外透著嫵媚誘人的味道。
見是如此,她俏臉泛起一絲紅暈,或許感覺如此裝束的確著實不妥,微微低下高傲的頭,美麗的容顏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那要麻煩妹妹了。”水鍾靈略微頓了頓,複抬頭目視宮映雪,清朗爽快地道。
既然是要洗澡,自是少不了宮嬋娟的手腳忙亂。
一通忙活,待水鍾靈入浴房不見身影,躡手躡腳靠近石起,在他耳畔悄聲說道:“石起哥,你怎麽給我們帶來這麽個麻煩?麻煩死了。”
石起豎起食指放至唇邊,輕噓一聲道:“不能這麽說,她也是可憐人,和我一般在天上人間長大,那地方簡直有如地獄一般,要自那處出來,皆是吃了常人無法忍受的苦和抗住了無數次的生死危機方能安然身退。”
“你對她如此相知相惜,到時候看你怎麽辦。”宮嬋娟輕哼一聲,說道。
石起一陣啞然,小丫頭思慮得如此長遠。
即便水鍾靈未至之前,他兀自尚未規劃未來的生活,諸如與宮映雪之間的關系,至今倆人雖是心知肚明,終究是隔著一層薄紙,尚未挑明。
宮嬋娟如此之說,分明是在為宮映雪鳴起了不平。
他摸了摸鼻頭,尷尬地道:“先讓她安頓下來吧,兒女情長之事,待以後再說,當下最迫切的是擺脫眼前的困窘。”
倆人嘀咕著,不知不覺,時間過去許久。
水鍾靈自浴間飄身而出。
石起見水鍾靈手持毛巾搓揉著不長的碎發,卻是美人出浴,眼神不由變得明亮了許多。
此際的水鍾靈俏臉紅潤,著一身宮映雪的綠色修行服,爽朗的外表之下,英姿颯爽中多了一份婀娜嫵媚,令一旁暗自腹誹的宮嬋娟見著,都忍不住張著小嘴,怔怔地看呆了。
雨停,天青。
陽光,清漫。
一夜,晃眼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