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境?真的很可惜，在我眼裡，你永遠不可能打敗我。”林武搖了搖頭。

“呵，是誰給了你自信?”鬼神不屑地笑道。

林武淡淡的看著鬼神，“因為這是在我的世界，一個你不能理解的世界。”

鬼神的臉色依舊淡定，眼神仿佛看白癡一樣的看著林武，“林武，因為當初你打敗我一次，就已經狂妄自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你真的覺得你是鬼神?”林武越發好笑起來。

鬼神皺眉，“那我還能是誰?”

林武搖搖頭，“雖然很奇怪我自己是怎麽進來的，不過，很顯然，我應該陷入了幻境。而你，只不過是一個投影而已。不過你很厲害，竟然還能發現我心中的弱點。”

林武盯著鬼神的眼睛說道，鬼神真正的模樣根本不是那座神像，被自己打敗的鬼神已經成為了神官吉格，他現在的樣子絕對不是自己眼前的這個。

鬼神同樣看著林武，這次卻出奇地沉默著，沒有回話。

“所以，你是不可能打敗我的，我對你沒有懼怕，在這幻境裡，我打敗你易如反掌，那你還在這裡大呼小叫什麽呢?”林武微微笑道。

“有點意思。”鬼神忽然也笑了。

他直接掀開自己寬大的黑色披風，一個藍黑色的身影頓時從中顯現出來。

白色的長發，青絲黑鐵面具，這次沒有長袍的遮擋，林武這才看出人影的身份，竟然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暗精靈。雖然如此，但是林武還是第一時間發現，這人影赫然就是先前在龍人手中救下自己和愛爾希的那個神秘家夥。

“是你！”林武望著眼前的人影，愕然道。

“不對，這還是我的幻象。”遲疑片刻，林武又搖頭自語道。

“不，我並不是你的幻象，我是真實存在於無盡祭壇中的人。”那人影聲音平淡，稍作沉吟之後，又補充道，“或者，是神。”

“我怎麽信你?”林武沒有輕信，冷靜道。

伸手在半空劃出一個圈，一道鏡像直接浮現，林武抬眼看去，目光再次凝聚。那畫面裡自己和愛爾希竟然都閉著眼睛正朝某處前行，雖然看上去沒什麽不對，但是那行動卻猶如木偶一般。

“是你做的?”林武警惕道。

“並不是我，我雖然可以隨意出入幻境，但是卻沒有使人陷入幻境的能力。”人影搖搖頭。

“那你到底是誰?！”

林武壓住心中的迷惑，保持著足夠的鎮定。這人影身上的氣息給自己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但這並不代表他對自己就是友善的，林武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大意進了什麽圈套。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怎麽離開，”人影沒有回答林武的話，“不過你還不錯，心中雖有弱點，但是卻能夠直面，能夠一眼看出恐懼的本質，我該怎麽說呢，你這個人似乎沒有害怕的事情，那些映出來的東西頂多是你心中的愧疚而已。”

迎著林武戒備的眼神，人影繼續道，“不要用這種目光看著我，我對你沒什麽興趣，只是有些好奇，你的身上有我的一些氣息。”人影說著，目光已經鎖在了林武的鬼手上。

感受到身前人影的目光，林武心頭一跳，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出現在腦海。

“你是鬼神?！”林武愕然驚問。

“你是他的信徒嗎?”人影露出一絲興趣。

“他的?”林武愣了愣。

“他的?”人影顯然也愣住了，“不，是我的……是他的還是我的?不對，是他的也是我的。”

林武望著眼前略顯糾結的人影，腦袋裡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

這家夥，難道是殘影之凱賈，因為那樣犀利的一閃殺，恐怕只有它能夠做到，那招估計就是鬼影閃了吧。可是，為什麽會有“他”和“我”的說法呢?

人影理了理思路，再次看向林武，“我的信徒，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是的，鬼神冕下，見到您我非常榮幸。”

林武沉默一會，也微微敬聲回道，他看得出這人影真的很熟悉，那熟悉到明晰的感覺也讓他確認無誤，這個人一定是鬼神！可是，他真的會是第二鬼神凱賈?自己手鐲裡存在的鬼神系鬼神們真的是存在的嗎?林武仍然有些疑惑。

“看來祭壇再次開啟了，否則你也不會出現在這。”人影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林武看向人影，“不知鬼神冕下是如何來到這裡的?”

人影微微停頓片刻，“他應該很早就在這裡了，後來我才和他遇到，然後就一直呆在這裡，距那之後已經過了接近一千年了。”

林武點點頭，鬼神也許就是從冥界起源的神吧，這一點他確實了解很少，畢竟早在自己還是劍宗劍尊的時候，鬼神符紋就已經出現，不過那時候自己就曾經感受到這幾位鬼神似乎存在於另一個位面。如果這是真的話，現在自己所處的就是鬼神所在的位面啊。

“我的信徒，你手臂上的符紋已經到第幾階段了?”人影忽然問道。

“呃，這個，我不清楚。”

林武愕然地撓了撓頭，對這個還真不了解。

“讓我看看你的鬼神符紋。”人影走到林武面前，示意他把鬼手露出來。

林武點頭，伸出自己的右手，不過僅僅隻拉開到第二鬼神的符紋位置，就算眼前的是鬼神，他也不想透露自己更多的信息，誰知道這鬼神是不是和其他鬼神有什麽矛盾。

“沒想到你還有那個家夥的鬼神符紋。”

人影看著第一個刀魂卡讚符紋微微驚訝，然後伸出手輕輕握住林武的手臂，一股藍黑色淡淡光暈緩緩覆蓋在林武鬼手上的那枚第二鬼神符紋。

林武隻覺得手臂上傳來微涼的清爽感，身體似乎變得更加輕盈，一種掌握速度的奇妙感覺讓林武非常痛快。

藍黑色的光暈很快散去，原本銀黑色的鬼神符紋已經變成線條分明的金色，那一部分手臂皮膚也瞬間轉化出幽紅的模樣。

“這……”

見到鬼手的變化，林武有點莫名其妙。

“竟然是幽紅君主色！”

人影那雙黃色的眼瞳露出驚駭的神情，仿佛看到了非常震撼的事情。

“不過真是可惜了，太可惜了。”

人影隨即搖了搖頭，“如果你在靈域之前契約了七位以上的鬼神①，你一定可以成為君主，真是太可惜了。但是，擁有兩位鬼神的符紋，你仍然能夠成為鬼神信徒中最強的。”

林武聽著人影的話，感覺自己的鬼手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的地方，他琢磨著問道:

“鬼神冕下，什麽叫幽紅君主色?”

“冕下不敢當，我現在的名字是刹影—凱賈，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姓。”人影急忙擺手，解釋道:“色是鬼手啟動高階鬼神之力時呈現的顏色，不同人的鬼手有銀白劍主色、雷藍天主色、煞紅魔主色之分，但大多數人都是無色鬼手。

對於其色，代表了信徒的鬼手天賦，這樣的人一般都會獲得一些鬼神的臣服和效力。普天十界，無垠虛空，鬼神何止萬千，比如劍主色，能夠吸引劍類鬼神，魔主色則是血、魔類鬼神，天主色亦如是。但，君主色卻是任何鬼神都願意效忠的對象，只是想要成為君主最少也得有七位鬼神的契約符紋，否則，就不可能發揮出君主色鬼手終極的力量，來統禦鬼神世界。”他解釋道。

“刹影，凱賈?”林武只聽到了一個重點。

“你是當初進入祭壇的那個煉境神，刹影?”林武有點興奮地問道。

人影聞言微微發愣，“你知道我?”

“在典籍中看過，現在說來，你已經是數千年前的人物了。”林武突然很是驚訝地說道。

“呵呵，真實的我早已經在幾千年前就被這裡的某個存在殺死了，現在只不過是兩個可憐鬼互相依存而已。”他有點感傷地自嘲道，只不過瞬間，他就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那個丫頭是神靈後裔?！”

林武點點頭，“是的，火神嫡系，外孫女。”

“那可大事不好了，無盡祭壇裡面的那個家夥看來要複蘇了。”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顯然是皺眉的意思。

“那個家夥是誰?”林武同樣皺眉。

“我也不清楚，但是他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家夥，就算當初我煉境神的實力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他最強的就是幻境，還有一群實力不低的龍人，你現在必須得出去保護住那個丫頭，一旦被他得到她，這次進入無盡祭壇的所有人恐怕都逃不出去。”沉聲解釋著。

“記住，千萬別讓他得逞。我的存在只是虛體，另一枚鬼神符紋還在第二階段，等你遇到那個鬼神簽訂第三重契約②，激發君主色，到時候，我和他都會成為你最忠誠的仆人。信徒，期待你把我從混沌中解救出來。”

……

唰~

一聲怪響之後，林武猛地睜開雙眼，先前的宮殿和刹影已經消失不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片林蔭山谷的入口。

“愛爾希！”

林武偏過頭，急忙拉住還想要向前走的愛爾希，一抹血色頓時映入眼簾。

“這是真的。”望著自己的鬼手，林武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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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句段解釋:修煉者突破靈域時，自身已經自動擁有法則基體，便不可再契約鬼神，否則會破壞自身法則純淨，導致境界崩壞。

②三重契約:

1.銀黑色符紋，僅可以使用契約鬼神的低階力量，召喚契約鬼神現身，需獻祭自身靈魂。

2.亮藍色符紋，可以使用契約鬼神的中階力量，召喚其虛影協助戰鬥或附身(附身需要獻祭一定的靈魂)。

3.耀金色符紋，可以使用契約鬼神的所有力量(有自身境界限制)，召喚虛影或本尊協助戰鬥或附身(有自身境界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