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發光的玩意是你弄出來的?”
老狼盯著前方戰場,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些發光的魔獸明顯具有一定的攻擊力,它們的身體在胡亂的扭動,卻也會時不時一掌拍向身旁的魔獸,讓周圍所有魔獸都不禁分出心來對付這些家夥。
大大的拖慢了它們的前行速度,以至於前方的魔獸得不到及時支援,被人類圍攻而死。
反觀人類這邊,發現這些發光的魔獸後,士氣大漲,每個人都有了一種可以一個打十個的心,認為勝利在望,像是打了雞血,突飛猛進。
本來已經到達光牆前的魔獸不敢前行,而那些後方不明所以的魔獸卻又將它們不斷的往前推,以至於任啟可以操控的魔獸越來越多。
腦海中同時出現了上百個視野,根本分不清誰是誰,也分不清周圍的是人類還是魔獸,只知道對著兩邊來回提抽。
抽到了什麽他就不知道了,反正按照系統的尿性,自己應該是無法攻擊友軍的,不用在意這些。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任啟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因為長時間的批量操控特別好腦子,再就是精神上有些回不過來。
這麽久的時間裡,他甚至都沒有睜開過眼睛看過外面,這樣會分神,無法操控那些魔獸。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任啟視野下的魔獸已經過百了,而其中的魔獸種類參差不齊,有五階的,也有六階,甚至還有兩隻七階。
任啟也不知自己就這樣胡亂操作過了多久,隻覺得突然間,所有的視野從眼前消失,眼前一黑,這才睜開眼。
入目看到的並不是原來城門的位置,而是在一個小角落,而老狼直直的站在他的身前,在他的腳下還殘留了一堆魔獸的屍體,而他自身已被鮮血染紅。
天色已經蒙蒙亮,周圍的人數和魔獸數量也明顯減少,只要滿地屍體。
“外面怎麽樣了?”
任啟想要站起來,卻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又重新坐了下去。
老狼回過神來,看到任啟醒了,問道“外面的那個光牆沒了?”
“沒了。”
“這場戰鬥我們應該已經勝利了,法神戰神在不斷的往九階魔獸那邊趕,要不了多久就能堆死它。”
說完後,老狼這才後知後覺的開始擔憂任啟的身體“你現在怎麽樣?”
“還行,就是用腦過度,有點昏,你怎麽樣。”
“我?我沒事。”
說著,外面又進來了一隻四階魔獸,老狼反手一刀甩了過去,將那隻魔獸插在了牆上,然後走過去將刀拔下。
任啟看著這一幕一笑,突然間發現自己擔心老狼完全沒必要。
“現在怎麽辦,回去?”
老狼看了一眼已經沒有魔獸了的城內,點了點頭。
“已經沒有我們事了,剩下的就看那些戰神和法神會死多少了。”
“那你等會把我背回去吧,我感覺自己已經撐不住了。”
說完,任啟頭一歪,便倒在地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三個小時前,這裡還是一片喊聲,可現在安靜的有些可怕。
來到這裡的人大概有上萬人,地上躺著的大概也有幾千人。
只是死了幾千人,對於一場與九階魔獸的戰鬥來說,是不敢想象的,歷史上記載的,死的最少的一次都是兩萬人。
俗話說用命堆起來的勝利,也是用屍體摞起來的城鎮。
老狼看向任啟的眼中多了幾分異色,現在也許沒有人知道,但是他心裡明白,任啟是一個英雄,拯救了無數人性命的英雄。
默默地將任啟提了起來,邁著沉重的步子,向著旅店的方向離開了戰場。
太陽在這一刻升起,照亮了整個城鎮,也將他的背影拉的越來越長。
……
早上七點,老狼回到旅店。
騎士團和冒險團的人都已經坐在了樓下,焦急的等待戰果。
突然滿身是血的老狼出現在了門口,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激動地站起。
奚珂馨不顧老狼滿身血液,伏在了他的懷裡,哭出了聲。
看著懷裡的人,老狼猶豫了一會,還是用手也抱住了她。
而江寒雪接過了任啟,看著他昏迷的樣子,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慌張。
“他怎麽了?”
“沒事,可能是技能消耗太大了,昏過去了。”
聽到這江寒雪才松了口氣,將任啟抱住,放在了椅子上。
“戰況怎麽樣?”
孫昊天有些焦急的問道,騎士團的人也瞪大眼睛看著他,這場戰鬥關服到城鎮的存亡。
如果戰鬥失敗,那就代表著他們所有人都將背井離鄉,離開這座長大的城鎮,而騎士團也將就此解散。
“贏了。”
老狼很平淡的回答,沒有再次說出可能這兩字。
只要消滅完那些炮灰魔獸,城鎮裡面的戰神和法神就會直接面對高階魔獸,這就已經將難度降到了最低,如果這都敗了,那就只能說是天意了。
在老狼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旅店裡面瞬間沸騰了。
騎士團的人開心的大喊,而孫昊天也像是忘記了昨天的不快,激動地跳來跳去。
對此老狼只能搖頭,感歎這群年輕人不懂的一場戰鬥的勝利會犧牲掉什麽。
只要戰爭發生,無論勝利與否,都不值得喜悅,終將會有犧牲。
在所有人都還沉迷與勝利的喜悅中時,老狼默默地回了房間,而江寒雪也帶著任啟回了房間。
當兩人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任啟從樓上下來,入眼看到的老狼胡吃海喝的身影。
瞬間肚子響起了交響樂,沒顧上洗漱,直接開始大吃起來。
騎士團的人並不在,這個大廳裡面只有冒險團的人坐在這裡。
看著兩人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奚珂馨皺起了眉頭。
“你們慢點吃,沒有人和你們搶,小心噎著。”
話是這麽說,但是兩人吃東西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慢下來。
老狼三口一個麵包,都不帶喝水的。
而任啟就相對文雅了一點,一口水一口麵包,但速度也絲毫不慢。
當兩人吃完時,桌上已經有了一堆空盤。
雙腳向前一伸,捂著肚子,身體逐漸柔軟下來,隨著靠椅緩慢滑下。
任啟一副享受的表情,果然這才是活著的樣子嘛!
在昨天昏過去的那一刻,隻覺得一陣惡心,感覺自己應該是回不來了,心中產生了一種對死亡的恐懼。
而知道自己還活著的那一刻又是那麽的喜悅,有一種想要擁抱整個世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