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晉川越往北走越蕭條,不座山峰一座城,七百年前建於不座山峰山腳,在當時是北境的最繁華的城邦,殺仙遊承素在此開宗立派成立象武門,一時間一座城如日中天,江湖人士都渴望能在一座城拜師門,入象武,練神逐。可如願者寥寥無幾!
七百過去了不座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繁華,滿是創傷。如今城內到處都是一些飽受戰亂,無家可歸的可憐人,祈求在象武門的庇護下得以安穩。
象武門雖武評天下第一,但弟子不過百人。宗門也不像其它大派那般氣勢磅礴,威武雄壯!更多的是樸實無華,就連那宗門府邸都平平無奇,若不是象武門三個大字懸掛再此,江湖行人又有幾何識得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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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歷史悠久,城門早已斑駁潦痕,朽跡斑斑。
一行人看著人流稀疏的街道和周圍古老樸實的建築,難以想象幾百年前它是那樣繁華,在街道旁的小巷子裡藏著被戰亂害的無家可歸的人,有的年邁在角落裡苦苦掙扎,有的迷茫眼中毫無光澤,也有幾歲孩童獨自拋石。
對於這樣的場景梟震天等人見怪不怪,都是從小就過苦日子的人,只是心中覺得那些孩童太可憐!
不二心就不一樣了,從小生在豪門,衣食無憂!天真的心善讓他每次看到孩童,總是過去給點兒碎銀子。
胖子見小公子這般也不吝嗇,叫幾個貓凡是看見這些人都給發二兩銀子。
幾個貓見大哥要仗義施財,心中也是頗為高興,連忙點頭應一聲。“好呢!”
一時間街道兩邊巷子口站滿了乞人,有的看著他們的背影呢喃感激,有的對著他們望著他們的眼神興奮不已!
整條街從頭髮到尾,等幾個貓發完最後一位,眾人就近找了一家客棧!
酒足飯飽,簡單梳洗後,梟震天獨自一個前往象武門。
這個他熟悉不過的宗門,待他如親子的師父,發誓要扒他皮的師兄弟們,來了這一座城還是要見一見的。
不知道從何時起朝廷再沒有派官前來,這裡的一切都是由象武門管理!
梟震天看著依舊莊嚴的宗門,盡管宗門大開但也依然跟以前一樣,聽不見宗門內任何喧囂,一如既往的安靜祥和。仿佛這些年過去了,這裡從未改變,自己也從未離開一樣!
站在宗門口回憶了許久,梟震天小聲呢喃。
“我回來了。”
邁著最後一步踏入宗門,一入宗門看著如同院子一般的宗門廣場,梟震天目光如炬盯著場中那刻有象武門歷代弟子之名的八神杵,在那個熟悉的位置梟震天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們沒有怪我,師父沒有怪我!”
看到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梟震天眼中淚水滑落而下,撫摸著自己的名字許久!
“你哭什麽哭,師父還沒死呢!”
一聽這個熟悉的聲音,梟震天雖沒有看見人,但也知道這如此動聽的嗓音在象武門也只有他們的大師兄,百丈殺仙風逐葉了。
風逐葉,雲峰城人,天生無眼,只知道老乞丐對他說過風的樣子,觸不可及,漂浮不定,肆意放縱卻有聲有息,風會告訴他的一切!後聚蒼靈自創大風術,是象武門除頂至尊外最強之人,百年不出的奇才,集神逐,術界雙絕流於一身!二十二歲便二開天幕立身不敗,融術界成術界神逐,江湖人稱百丈殺仙!
梟震天連忙抹了抹眼眶,故作高聲嘲笑道:“哼!你懂個屁,這叫感動!”
風逐葉看著還敢大搖大擺出現在宗門內的梟震天心中就來氣,
一把抓住他的後脖頸子,就往宗門裡處拽!嘴裡還不停的罵咧道:“你不是死了嗎,怎還活著,要我親自動手啊!你不是說再進象武門那就是狗嘛,你怎還回來了!你個刁刁,說震龍且哪兒去了。” “我什麽時候說我再進象武門就是條狗了啊,你不要亂放屁敗壞我的名聲,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啊!”
風逐葉見手中小雞般的師弟還敢頂嘴,手上的勁兒使得就更大了。
“喔~,錯了,錯了,哥輕點,輕點,要斷了!”
風逐葉將梟震天一路擒到象武大殿,路上梟震天遇上好幾個熟人,都是用吃驚且鄙視的目光看著他。
完了,這下丟大了,這些年來我苦心經營的牌面徹底沒了。
象武大殿!
梟震天跪在殿中,充滿無辜的眼神望著高高上座的象武門頂至尊,單天!
“師父,徒兒不孝!這些年來沒能來看你,還望師父體諒!”
單天看著昔日拿著龍且離開師門的徒兒,如今跪在自己面前那副可憐模樣,心裡不知道多爽。
慢慢的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再慢慢的放下茶杯,最後慢慢的道:“你敢來看我嗎?”
梟震天一看老頭已經不吃這一套,連忙說道:“徒兒今天不就來了嘛,您也別生氣,生氣會長皺紋的。”
“我好怕哦,好大條皺紋!誰稀罕你來看我一樣,小子我問你龍且你搞哪兒去了!”
“額......丟了。”
單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暴躁的內心,看著給他一個晴天霹靂的梟震天,一字一句的問道:“丟...那...兒...了!”
“丟刺蠻芳武流手裡了。”
“那你還回來幹什麽,我今天就打死你!”
梟震天見師尊拿著戒尺就衝了過來,起身立馬就往風逐葉身後躲,邊跑邊叫:“我也不想啊,我這不是來告訴你一聲,讓你去拿回來嘛!”
“你當我是他爹啊,說拿就拿啊!”
聞訊前來湊熱鬧的人看著眼前二人你追我趕的場景,皆是摸不著頭腦!
“這就是你們說的有好戲看,我感覺三歲娃娃打架都比他們認真。”
“這就是愛!”
“嘔兒...肉麻!”
單天看著到處竄梟震天,扭了一扭腰搖頭道:“別跑了,說吧你來象武門幹什麽。”
梟震天一看老頭扭腰,知道他累了。連忙跑過去扶著他老人家就往座上靠。
單天借此機會拿著戒尺就在其肩膀上邊打邊責備道:“沒事兒也不回來看看,聽說你死了可把老夫傷心透了,叫師兄幾個去尋你,尋便天下也不見你的任何消息,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知道師徒倆有許多話要說,風逐葉帶看熱鬧的師弟們退出了象武大殿,關上殿門在外面側耳偷聽!
看著太陽下殿窗上的一群黑影,梟震天嘴角抽的不行!
單天對於這群調皮的小娃娃也是見怪不怪。
“子良啊,當時在前陽關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又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這個問題梟震天早就料到師尊會問,拎起茶壺猛嘬兩口意味深長的說道:“當時我率天下聚流兄弟和五千兵馬巡剿天下,平定匪寇。在途經北縣州,收到芳武流率二十五萬大軍攻打前陽關,這本來也沒什麽,前陽關有著兵部殺將典惡鎮守,借玄門殺仙位殺戮之勢只要不開城門他就是無敵的,芳武流也拿他無可奈何。可不知道怎麽回事,那日居然遇上了雙日落西,臥佛吞日,白馬成驢的龍泄異象。不一會兒殺仙位殺勢暴漲,龍幕虎壁自行開裂,為了不讓芳武流進入到天地龍幕中,典將軍隻好開城門徒手推虎壁。”
講到此處梟震天全身無力的靠在椅子上,看著殿頂大紅梁六神無主的喃喃道:“或許是在巡剿天下時聽了太多的馬*看前陽關即破,我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著家夥就衝到前陽關外的白馬樓前,盡管對面人群黑壓壓的一片,我們也沒有退縮。唉~”
“師父你知道嗎?我現在好後悔,當初我為什麽要去白馬樓,我的兄弟一個一個的都死了!可為什麽我這個罪魁禍首還活著!我永遠都無法忘記陵頂渾身鮮血倒在我的懷裡,說他好冷,說他想家的場景。”
“我這輩子一定要殺了芳武流,殺了司馬長生!”
看著淚流滿面的徒兒,單天心裡五味雜陳,自己一身本事何嘗不是踩著他人之血,踏著兄弟手足身軀換來的,失去的不比任何人少,得到的未必有他人之多,但那又如何還不是終究歸於塵土。
哎!
“孩子啊,能回來不容易,你想想那些沒回來的人有多少啊。我知道你內心仇恨芳武流,可你現在去找他不等於去送死嗎!芳武流可是刺蠻第一高手啊,葬神八部絕無人能擋!就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是你。你就留在象武門好好修煉,等你真正的可以不靠任何人立足於天地的時候再去找他吧!”
看著師尊不舍的眼神,梟震天說道:“我知道自己與他的差距,這次我並不是去找他尋仇,而是我要去把龍且拿回來。”
“龍且,不過是一個死物,再厲害也不會說話。丟了就丟了吧,沒什麽重要的,千萬不要得不償失。”
——
單天躺在臥椅眯著眼,手裡的戒尺輕輕拍打著自己扁平的胸膛!
看著佩戴了大半輩子龍且,現在卻對它毫不在意的師尊,梟震天悄悄的將臥椅上的貂絨蓋在老頭身上,鞠躬退去!
老頭真的老了!
出了殿門,看著一旁熟悉的師兄弟們,梟震天張開懷抱享受著各種指責。
“跑,你大爺的!”
“這次再跑皮給你拔了!”
“對...往死裡弄!你個刁刁!”
梟震天蹲在地上,滿是笑臉的聽著周圍師兄弟的指責,似覺得差不多了突然大聲說道:“我結婚了,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兒哦!”
聽得此話眾人安靜片刻,隨後各種好奇聲響成一片。
“真的假的,你這貨色還有人要!”
“誰啊?發小!”
不遠處一男一女看著起哄的眾人咧嘴走來。還沒到跟前嘴裡叼樹枝的男子大叫道:“有多漂亮啊,比起那白龍兒如何!”
眾人聞聲散開,梟震天看著一身褐色修裝武衣的二師兄滔絕,白眼道:“沒想到我都死了一回了,你還是一副爛泥扶不上牆吊兒郎當的模樣。你說你嘴裡叼根木棍幹嘛!人家大師兄嘴裡的樹葉可以吹得嗚嗚叫,你的行嗎!”
滔絕將嘴裡樹棍一吐,“你個刁刁,上次沒死透是吧!覺得不過癮!”
梟震天根本不理滔絕,走到女子面前就撲上去。
“三師姐,我想死你了!”
感受著來自師弟熱情的擁抱,聞人司清抿嘴道:“我聞人司清你是見一次摟一次啊,便宜可是佔盡了啊,現在我都沒對象,你可倒好先結婚了。放開!”
梟震天一聽這吼聲,嚇得連忙松開,生怕三師姐像以前那樣揍他。
看著穿一身碎花衣裳的三師姐,梟震天色眯眯的笑道:“怎了,現在穿這麽保守了。”
聞人司清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梟震天,“滾!你沒死真是可惜了!”
雖然師姐惡語相向,但梟震天還是死皮賴臉的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師姐啊,你說著象武門就你一個女子, 是不是有些時候有些孤獨寂寞啊!”
此言一出,眾師兄弟皆側耳細聽,包括嘴一向高冷的風逐葉一直噘動的嘴也不由的停了下來。
聞人司清性子非常耿直,對於這個問題也簡單醞釀了一會兒,非常直白的道:“怎了,你要納妾啊。”
梟震天對著聞人司清舉了一個大拇指,“好想法,但不是好辦法!我的意思是我叫我媳婦過來給你做個伴。”
“什麽意思,你媳婦在哪啊,你要帶她來象武門?”
梟震天不管瞎起哄的眾人,對著聞人司清道:“她就在外面客棧裡,我這次要去刺蠻一趟,帶著她一個女子我怕她危險,想托你照顧她一段時間。”
“什麽,你要去刺蠻!”
梟震天看著有些吃驚的師兄弟門,故作輕松的笑道:“沒錯,我一定要去。”
聽著內心如此堅定的師弟,風逐葉開口道:“是為了龍且嗎,如果是就沒有必要去,那東西只是死物,沒什麽重要的!”
“就是,象武門就你和師父拿它當寶貝,你要真是為了這樣,那你就自己把你那媳婦帶去,我可不給你帶,要死死一塊兒。”
一聽大家嘴上都說讓自己死外面,梟震天故作生氣的說道:“哼!好不容易來的看看你們,都咒我死,我走了!”
眾人看著轉身就走的梟震天,聞人司清還是放下架子問道:“哪兒去啊,還有話沒說呢!”
梟震天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吼道:“一會兒再說!”
“一會兒再說,又要幹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