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幽徑,鳥飛蟲鳴。
眾人一路向北,對這野外的聽了一遍又一遍的自然曲韻,少有疲倦。
歷經六天的長途跋涉,梟震天一行人終是見了豪安。
站在山崖上看著下面遠處的豪安,心中皆是被其宏偉震撼到了,無論是規模還是人流都不是泊州能比的。就憑城外官道上人群來來往往,在這裡依稀還能聽見他們的喧嘩聲,泊州絕無此境。
“這就是豪安啊,果然豪氣啊”
豪安,靠晉川大運河豪江而建,水運重城。東境商貿水運皆從此過,使得其成為東境最富有城邦,也是最有名的消金窩,其繁華可媲美晉川都城皇庭。城內皆是地鑲大河玉,築樓虎頭木,皇流金臣派,紅裝金頂千燈引的建築風格。
豪安不僅繁華,人才輩出,更有江湖七宗花間派建宗在此。當今王朝太子太保居無涯,紈絝槍仙子陳寅,皆是豪安人士。
花間派,是江湖七宗唯一的女子宗門,宗內女子皆是美若天仙,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豪族禮儀,樣樣凌絕。花間派弟子,藏匿天下豪族貴人,親王重臣家眷,甚至皇族后宮之中,其根基穩固,無可動搖。
——
看著豪安中心最大的粉裝建築群,梟震天喃喃自語:“那就是花間派嘛!果然夠少女的啊。整的粉嘟嘟的,不知道它的宗主什麽姿色。”
“哎喲,我的大男孩,還沒進城呢,就惦記起了人家宗主什麽樣。哼!”
“哈哈哈!你不是男人嘛!生什麽氣啊。”
看著滿臉胡渣的知願生氣模樣,梟震天差點沒從馬背上笑下來。
知願惡狠狠的盯著大笑的梟震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你妹!”
幾天下來眾人早已習慣這兩人的狗糧,胖子看了一會兒二人懟嘴的場景,笑著搖了搖頭。雙腿用力,輕喝一聲,向那靜在眼前的豪安駛去。
來到城門口,幾個年輕人看著眼前高如山壁的城牆,驚歎不已。
“臥槽,好高啊!”
聽著胖子和天哥兒,時不時的說臥槽。四貓很好奇的問道:“臥槽,什麽意思啊。”
胖子撓著油膩的頭髮嘿嘿笑道:“沒什麽意思,就是用來表達心中的震驚的詞。”
“臥槽,原來如此。”
梟震天看著幾人都跟著說髒話,連忙對知願說道:“這話你不能說,說這話的女孩子給人影響不好。以後你不要說啊,不然我就收拾你。”
知願白了一眼梟震天,“哼,就知道收拾我。”
五老帶眾人進了城,眾人才知道自己在這建築下的渺小。這裡的每一座建築最少都是十丈之高,裝飾還用的是皇流金臣派,豪橫啊!
五老輕車熟路的帶著眾人來到一家名為天行的酒館,“這豪安在我行走江湖幾十年中,來過不少次。天行酒館裡的酒菜最實惠,是豪安最惹江湖人喜愛的酒館。舒適的房間,可口的飯菜,溫暖的烈酒。在這裡可以打聽到江湖各種消息,亦真亦假,亦好亦壞。”
不二心看著神情有些沮喪的五老,知道他又想起當年在這天行酒館,摯愛紅顏死去的場景。可是自己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畢竟也沒見過五老的紅顏。當看見天行二字的時候就猜到五老會這般,五老醉酒不知道在自己面前說了多少次他紅顏的名字。
春笑!
五老走到櫃前,看見算帳的是一個小夥子,歎息一聲,向著以前飲酒的包間走去。
算帳小夥聽得一聲歎,
抬頭看了一眼五老的背影,對著不二心問道:“客官吃飯,還是住店。” “二者都要,上些好酒好菜到天樞位包間,再備四間客房。”
說完就遞給小掌櫃五十兩,看著手中的錢小掌櫃也知道該怎麽做,只是有些難為的道:“客官,實在不好意思,天樞位的包間已經有人了。”
已經快走到二樓包間的五老,聽到下面大堂小掌櫃說天樞位的包間已經有人了。頓了一下準備敲門的手,連忙對櫃前小公子道:“小公子,有人我們就隨便坐一間吧。”
不二心抬頭看了一眼五老,點了點頭。
這些天都是啃乾糧,這馬上就要喝酒吃肉了,梟震天幾人看出來五老有些傷感,心情也隨之低落,沒有以往那種興奮勁兒。幾人雖不知道是為何,但可以肯定的是與這酒館有關。
知願可不管這老頭傷不傷感,雙手插褲兜,嘴裡叼著不知道從哪兒弄的樹葉,但凡周圍有江湖女子看她,必對其撅嘴拋媚眼。要不是梟震天他們人多,估計早有江湖俠客拔劍除了這個禍害。
梟震天看著吊兒郎當的知願,大手猛的捏一下知願屁股,這神操作直接把那些人不明情況的人嚇得不輕。
片刻,場中響起陣陣作嘔聲。
“以後再這樣調皮,保不準遇上高手要你小命。到時候我不想納妾都難啊。”
知願把嘴裡的樹葉一吐,“放心我一定叫他把你一塊宰了,免得你因為失去我而傷心過度。”
本以為一行人中就她一個女子,心中多少會有一些空缺,看如今的越來越爺們的知願,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滿臉大胡子的知願到處擠眉弄眼,梟震天心中苦逼不已,自己的媳婦含著淚也要護著啊。
菜齊,酒滿。
五老也不繼續憶往事,見年輕人都好奇花間派究竟如何,烈酒入喉,緩緩道來。
“花間派,開宗立派不過三十載,能位居七派之一。不得不提其宗主鳳梧桐和亂世虎臣之戰。”
“鳳梧桐,乃世家豪門之後,是世間少有的天仙,她是集美貌,才華,智謀於一身的絕塵女子,就連當今皇上李聚雄都為之癲狂,曾數次向其求愛而不得。”
胖子一聽連皇帝都愛的女人,立馬來了興趣聳著耳朵仔細聽。
“遊歷天下時她愛上了鎮疆王司馬神羅,後隨司馬神羅南征北戰,宛如一對神仙眷侶,帳下的士兵都叫她夫人。可好景不長,二位皇子爭奪皇權愈演愈烈,因司馬神羅支持太子李正雄,在居無涯的策劃下,司馬神羅率七子羅將東征東昭,中原王收兵不援,十萬將士和七子慘死。得知中原王收兵不援,司馬神羅帶著十萬將士血衣,入皇庭卸甲,欲殺中原王。又因中原王支持二皇子李聚雄,太子李正雄借此以謀逆罪想鏟除二人,亂世虎臣之戰由此爆發,並迅速席卷中原。”
“因太子先前宣導政策,威脅權貴利益,李聚雄便獲得更多勢力貴族支持,加上中原王手握重兵,力壓群臣。太子李正雄潰敗自縊,司馬神羅則死於居無涯陰謀之下。”
縱橫一脈千百年來的第一強者司馬神羅,梟震天早聽三貓幾人說過,也知道死在了亂世虎臣之戰中,只是沒想到這麽複雜。
“可惜啊,一代絕頂,死得真不值。”
五老看著歎息的梟震天,搖頭笑道:“我們這些人肯定覺得不值,可他覺得值,不說是為晉川江山,為了那十萬將士也值吧。”
梟震天點了點頭,示意五老繼續。
五老舉杯,一口悶酒下肚,神情沒落的看著北方。
“在司馬神羅死後,刺蠻開啟了南下伐中原的長年征戰。看著民不聊生的北境。李聚雄才知道自己殺錯了司馬神羅,因內心愧疚便還了鳳梧桐自由。重獲自由的鳳梧桐在其家族的幫助下,建立花間派。收世間天下貌美女子,授其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豪族禮儀,學成之後,令其潛入世家豪門,皇宗貴胄。”
“如果一個男人用錢收買不了,那就用女人。”
梟震天看著五老求知的問道:“五老,你說為什麽天下人都知道花間派弟子是間諜,那些權貴為什麽不去排查呢。”
“哈哈哈,梟少俠有所不知,花間派弟子有得也是大富之家,門當戶對也好,攀龍扶鳳也罷,都在情理之中,加上花間派弟子之間使用暗語,一般人查不了。對於那些苦孩也有原則,若對方不愛,絕不入豪門,因為豪門的日子可不好過。”
說完這句,五老便開始獨飲,不在言語半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看向梟震天。見兄弟們暗示的目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知願在旁邊嘀咕:“沒錯,我就是花間派最厲害的美妞,上可擒龍,下可捉蝦,只是眼拙逮了一隻癩蛤蟆。”
“哈哈哈,嫂子就是嫂子。厲害!”
看著大笑的幾人,梟震天那個憋屈啊,只能在心裡琢磨房裡怎麽對付知願。
給我等著,喝完酒我再收拾你。
雖是中午,但幾人好久沒吃過這麽好的酒菜了,一番較量,眾人皆醉,臥床起夢,大舒快哉。
看著床上滿臉胡渣的知願,酒飽性起,但就是下不了嘴。
“假胡子扎人就算了,你嘴還那麽大酒味兒,起來漱口去。”
知願抱著被子,任憑大男孩怎麽叫自己就是不啃聲,索性借著喝了酒頭暈,開始裝睡。
梟震天也不管了,脫了上衣,光著膀子,雙手對準知願的大屁股,就按了上去。
雖是喝酒腦袋暈,但人可是清醒的,該反抗還是得反抗啊,二人瞬間鬧成一團。
“我叫你囂張,知道錯了不。嗯?”
看著自己身上最後一點點遮羞布,還被大男孩攥在手心裡,知願終是服軟,低聲嬌羞委屈的道:“不要啊,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放過我吧。”
不知道為什麽越是溫柔的求饒,越讓自己難忍,手一用力伴隨著一聲救命!終是願隨了梟震天。
——
或許是錯覺,梟震天在夢中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
“梟震天,幾天不見了,你怎配睡在我心愛女人的身邊。我會讓你這失去一切的。”
梟震天周圍一片漆黑,尋聲望去,只見一個面如惡鬼,漂浮不定的鬼魂在不遠處盯著自己。
梟震天從未做過此夢,一下被嚇醒了。下意識的看了看旁邊的知願。
“吳文海!真的被他纏住了嗎,不可能的世間哪有鬼,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雖是不相信,但想到剛剛夢裡吳文海說的話,梟震天怎麽也睡不著。
知願被翻來覆去的梟震天弄醒了,眯著眼困意十足的說道:“你怎了,你做夢了嗎,滿頭大汗的。來,到寶貝懷裡來。”
梟震天看著可愛的知願,一把將其抱在懷裡,“你是我的,誰也帶不走。”
這話聽得知願莫名其妙,但也找不到毛病,很快就再次睡著了。
梟震天看著懷裡的知願已經熟睡,還沒來得及閉眼。突然房間裡,氣流暗湧,陰風陣陣。
聽著居然伴有絲絲鬼魅聲的陰風,梟震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這TM的真的有鬼,臥槽。”
“我不是鬼,我比鬼還可怕,我叫死即是生。”
還沒來得及穿衣服,梟震天就聽見有人嘀咕,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黑袍籠罩全身的人正坐在房間凳子上自顧自的喝茶,黑袍之上布滿猶如用鮮血書寫般的經文或咒語,周身散發著肉眼可見的絲絲黑氣。
梟震天看著死即是生大氣都不敢出,開玩笑呢,天地殺仙啊!彈指間讓自己灰飛煙滅的存在啊,惹不起。
“看夠了嗎,我一個男的你打量什麽啊。要弄你你早死了。”死即是生,雖是大人物,但也不願意自己被一個裸男直勾勾的盯這麽久啊。
梟震天看著死即是生那空洞如深淵的眼眶,強裝鎮定面不改色的道:“不知道前輩大駕來此,找晚輩何事。”
看著梟震天說完話,就要準備起身穿衣服,死即是生連忙擺手道:“不用起來,我看見裸男就想吐,蓋好,蓋好。”
梟震天無語啊,自己身材很好的,至於吐嗎。
死即是生咳嗽兩聲說道:“其實都是小事兒,就是有人求我對你下了咒,但又有人求我為你護道,本來不應該接受,可她出得條件很是誘人,我沒辦法拒絕。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相信你重要的人,不然你破不了這個咒,我也護不了你的道。”
梟震天聽了後心裡很是納悶,他自然是知道誰下的咒,可誰會為他求死即是生護道啊。
殺仙護道啊,誰這麽大本事?難道是霸哥兒,可霸哥兒不是被軟禁了嗎。胖子?拉倒吧,著估計三千萬兩都求不來。
看著思來想去的梟震天,死即是生用空洞的眼眶瞟了一眼梟震天,鄙夷道:“你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還不知道是誰嗎。”
“女的!誰啊?”
“無可奉告。你腦袋有病就多吃點藥,吃藥對身體好。”
看著死即是生遞到手裡的三顆藥丸,梟震天雙手有些顫抖。“這是什麽,吃了我可以想起以前的事情嗎?
“哎!年紀輕輕做什麽白日夢,這個吃了以後床上更厲害。”
“啊,這是真的嗎。”梟震天一臉震驚的看著手裡的藥,殺仙贈春藥這也太扯了吧。
“肯定是假的啊,我是賣那種藥的嗎。這個是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服下,能保命的。”
死即是生說完此言,嗖的一下就消失在梟震天眼中。
梟震天看著手中的跟嘎吱搓的藥丸,拿起來聞了聞,瞬間覺得渾身難受,頭暈目眩。
“我的媽呀,還好不是每天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