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行人幾個看著眼眶濕潤臉且有些淚痕的小公子低聲笑道:“這關外的風就是大,我們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某些人就哭了。好不疼人!”
“怎了,誰敢不服,知道什麽叫細皮嫩肉嘛!”
小公子擺出一副誰敢反駁,我就弄死誰的凶狠表情。
眾人也是明白小公子和五老的感情,雖是主仆關系但感情卻是更像師徒或者是父子吧。
不再拿這事繼續嘲笑小公子。
梟震天看著氣昂昂的小公子好意的問道:“你跟五老說了什麽,讓他老人家肯舍得放你過關。”
“我覺得自己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我要證明給所有人看我不二心離了不劍山莊照樣可以活的瀟瀟灑灑。”
聽到小公子的豪言壯語,梟震天不想打擊他的美好理想便笑了笑,鼓勵著。
“沒錯,你早就應該這樣了,你不去努力看看外面的世界,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麽渺小。也不知道自己有多麽的強悍。”
小公子雖沒有去過刺蠻,但閱讀過不少關於刺蠻歷史的書籍,深知其中的厲害。
“放心吧,天哥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跟著大家來了我絕對會保護好自己的小命的。”
“你就知道保護自己的小命,那哥哥我的呢,我可是把半條褲衩都給了你的兄弟啊。”
看著三句離不開褲衩的胖子,不二心就沒好氣。
“滾!”
——
梟震天望著前面的玉璋白馬山頂,那一片平坦的地面埋著他不少的兄弟,白色絕跡草上的殷紅是他們的血,樓柱上的刀口是他們來過的痕跡。
這全身是絕跡草的白馬山帶走了他太多太多,帶走了他的夢想,帶走了他的初心,也帶走了他天下聚流全部的兄弟;讓他不再高傲,讓他不再濫殺,也不再目中無人。
梟震天撫摸著白馬樓上的殷紅戰鼓,喃喃念道:“千塚萬夫築帝夢,忠肝義膽表赤心。待到君王江山定,不見兒郎歸四海。眾兄弟我一定會給你們報仇的。”
北方的天空陽光稀疏,烏雲隨微風在天際動蕩。
梟震天看著前面有些陰沉的天空小聲說道:“我們走吧!”
那些日子眾人策馬奔騰在一望無際的平原,隨處可見荒野屍骨,食腐動物隨處劣行。這是兩個敵對王朝的對壘戰場,無數兒郎的葬身之地,江湖的無法之地。
因為不少刺蠻子民都仇視晉川人,梟震天等人換上了刺蠻人的打扮。不怎麽合適的氈帽,短袖填毛的上衣,寬大輕松的褲子,配上一雙裝了一半腿小肚的靴子。像極了刺蠻到處流竄的不良少年。
胖子對這個北邊的天道那是感到無語,吹風就冷,不吹風就熱。要不是身子好估計都整感冒了。
“這刺蠻也太扯淡了吧,明明大太陽的我總感覺冷颼颼的。”
“你那是虛,看看我們幾個那個覺得冷的,叫你平時多練練你不聽,這要入了境你不凍成冰棍啊。”不二心理了理快遮住眼睛的氈帽,對胖子譏笑道。
這兒什麽都好就是沒買到一頂合適自己的帽子,人帥苦逼事兒多啊!
四貓看著胖哥兒衣不遮體,肚子都掉外面哈哈笑道:“這可不能怪人家這裡的天道啊,這裡的人連吃個飽飯都是問題,人家老板可不知道還能有你這號肥頭大耳的人。”
“我最近也沒怎麽吃飽啊。”胖子摸著自己的肚子呢喃著。
看著旁邊自打進了著邊境小鎮就神經兮兮的天哥兒,
心中就是不明白,有必要賊眉鼠臉的到處東張西望嗎,這不挺和諧的嗎! “哎,我說天哥兒啊,你別這樣行了嗎。看著我都有些緊張了,幹什麽都放不開了。”
梟“怎了,你尿頻便秘還怪我啊。”
“這還不是水土不服嗎。”胖子心裡憋屈極了。
“這邊境小鎮龍蛇混雜,小心點兒錯不了。而且我們要入刺蠻大境必須要有熟人帶路,否則那些守城官根本不可能讓你進的。”
梟震天跟幾個沒進過刺蠻的兄弟解釋著,這關外的人想進刺蠻那可是相當的複雜。
“那你在這裡有熟人?”
小公子好奇的問。
“我沒有,但它有!”
梟震天握著手裡的錢袋。
“那入一次境大概0多少錢啊。”胖子顫顫巍巍的問道。
“要不了多少,我們這情況就三千兩一個人頭吧!”
“啥玩意,那豈不是要差不多二萬兩白銀,搶錢啊!”
胖子是驚得不行啊,這二萬兩可就是泊州馬幫一個月的利潤啊!還以為天哥兒有什麽通天本事呢,原來還得自己大出血啊。這一路走來他們倒是輕輕松松,可自己就給那些攔道乞討的小乞兒都花了好幾千兩,這都不算什麽,誰讓自己菩薩心腸呢,就當行善積德了。雖然自己現在錢多,可照這個花法也頂不了多久啊。
梟震天看著胖子一副心疼模樣,故作玩笑的說道:“你要是心疼,那咱們就打進去好了,只不過可能你這二百來斤就要交代在那咯。”
“天哥兒不是我心疼啊,是我肉疼,你不明白富人的感覺,看著手中的錢大把大把的消失,自己卻無可奈何那跟要自己的命有何區別。”富人的感受你不懂!—熊退臣!
“我可告訴你刺蠻的姑娘個個白嫰,身材豐滿勻稱!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首先聲明不是我重色輕友啊,是我為了幾個兄弟都能見識一下刺蠻的大美人。”胖子看著周圍個個豐滿的刺蠻姑娘信誓旦旦的說道。
幾個兄弟也不名言穿胖子的本色面目,一個人叫重色輕友但一群人那就叫志同道合啊!
——
按照外人要進刺蠻虎夫關的規矩,一不能是敵對國的人,二必須得有刺蠻人陪同,三必須要有散財銀子!
雖然他們幾人是第一條就過不去,但只要有銀子規矩就是沒有規矩。
梟震天帶著幾人來到鎮上馬幫總會說明來意,就有人帶著他們進了一間小屋子。
小屋子裡一個左臉好像被什麽啃過的醜臉大胡子,凶巴巴的看著幾人。
“就是你們入刺蠻。”大胡子問道。
“不錯,不知道現在多少錢一個人頭啊。”梟震天拱手回道。
“嗯...你們就給五千兩吧。”
一聽五千兩不止是胖子幾人臉色難看,連梟震天都有些皺眉。
雖然這裡是人家的地盤,但也不能任人宰割啊!
“閣下這樣不好吧,大家都是道上跑的人,什麽價位我們也是有所了解,還希望閣下能給一個合理的價位。”
“哈哈哈,我沒有聽錯吧!你們居然覺得我開的比較高!你們別以為穿上了刺蠻的服飾,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覺了,來自晉川的幾個年輕人。”
胖子幾人看著不懷好意的醜臉男,手心裡都捏了把汗,這家夥一看就是土生土長的刺蠻人,要是他要對付自己在他的地盤豈不是易如反掌。
胖子對天哥兒就是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砍價了,再砍這小子估計要砍人了。
梟震天抱拳對醜臉男子說道:“好,五千兩就五千兩,不過我們要現在就出發。”
醜臉男子看著手中的三張的晉川的銀票,目露凶光呵呵笑道:“你們這三個小子膽子不小啊,敢拿著晉川的銀票來糊弄勞資,我看諸位真是好雅性啊,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醜臉男子怒喝一聲,叫來手下將胖子眾人團團圍住。
梟震天看著被其撕得稀巴爛的銀票,心裡也是苦逼的不行啊,怎麽把這岔給忘了。白白撕了三萬兩不說,現在還要殺著出去。
幾個貓看著周圍的彪漢子,全神戒備將沒有半點底子的胖子護在中間。
這常年行走在邊境的馬幫可不同於普通的馬幫,人家是集劫道和趕馬於一身的練家子。
“給我碎了他們,扔道上喂狼。”
醜臉男子一聲令下,這些彪漢子二話不說舉刀就劈。
梟震天運氣和不二心刹那間對視一眼,運氣而起二人同時對醜臉男子發動攻擊,可那男子反應也是極快,二人的攻勢皆是被其擋下。
“仙武流”二人看著醜臉男子身上有些仙氣的暗湧,都有些吃驚道。
“不錯,我正是仙武流雨令境的高手。”
見自己非常輕松就擋下了二人的聯手攻擊,醜臉男子頗為得意。
這凶徒的仙武流的已經夠讓人意外的了,沒想到還是聚蒼靈調遣水勢的雨令境。不過就算是雨令境但對於以絕對力量取勝的神逐流和逆行天道的不死流那都是弟弟!
“不好意思,恐怕你是碎不了我們了。”
語畢梟震天二人齊身運氣,氣浪直接將小屋子門窗掀飛數丈。二人也趁機將醜臉男子擒住。
“我們驚訝是因為你作為仙武一脈的雨令境強者,修的是福道。不去以水勢造福一方,積善求福,反到在這裡為非作歹,趁火打劫乾些草菅人命的勾當,你這樣如何以仙證道入天地傳奇。”
之所以會對醜臉說這些,是因為修仙武福道的人世間極少,比神逐流和術界流還要少的一種流派,雖同為仙武流但他們幾乎已經消失在世間了。修福道的必須從小心地向善,後得上蒼指引,行走天地,以勢造福,以心求善,以為積福。以他這雨令境不知道以前做了多少善事啊。
以仙證道入傳奇者,可施天地五行之勢,亦可借風火雷電之力。世間流派至高者皆殺仙唯它列傳奇!
梟震天說完就放開了醜臉男子, 醜臉男子坐在地上,揮了揮手讓那些彪漢子先退下。
眾人一看這是要聽故事了,皆以不同的姿勢靠著或坐著。
醜臉男子看了一眼這群不知世間險惡的無知青年,緩緩開口道:“天下仙武弟子千百萬,為何福道廖無幾,因為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隻後悔自己當初沒能看清人的本質,誤入歧途導致現在半身進土卻一事無成,只能乾些草菅人命的勾當。”
“你是上蒼選中的人,你不可以放棄,那些坎兒都只是考驗,你堅持過去就好了。”
醜臉男看著一邊說話,一邊撥弄帽子的佩劍少年,呵呵一笑。
“在刺蠻以前有很多修福道的人,我們以為通過自己的不懈努力,就可以讓刺蠻人的生活變的更好,我們宣揚行善,互相幫助。我們努力了很久,到後來才發現我們的心越善,在這個許多地方寸草不生,天寒地凍的刺蠻來說受到的傷害就越大。原來他們要的不是風,不是雨更不是火,因為他們的心是涼的,甚至我們修福道的人都成了罪人。我的臉就是最好的結果。”
看著眼中早已無任何光澤的醜臉男子,梟震天將手伸到男子面前笑道:“你有我們難嗎!我們幾個對刺蠻一無所知,但也不妨礙我們為此而來!”
看著青年伸出的手,醜臉好奇道:“你們為何而來?”
“為刺蠻黎民不再飽受戰亂而來。”梟震天斬釘截鐵的回道。
“當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