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江湖人普遍脾氣不好,不敢讓幾人久等。沒一刻店小二就將十斤牛肉兩斤好酒不多不少的全送上了桌。
看著大塊大塊的牛肉幾胖子滿意的笑道:“還是先不給錢有些保障。”
梟震天開玩笑道:“那咱們今天就試試這霸王餐?”
幾個兄弟明知道天哥兒是在開玩笑,還是一陣猛搖頭。他們可真是受夠了寒風大雪裡的趕路日子,好不容易來到了芳武流地盤以外的地方可不想再到處躲來躲去了。
這兩天那些個烤肉實在是啃的有些惡心了,幾人先一頓狼吞虎咽吃個半飽再慢慢細品這美味牛肉。
這牛肉是剛燉的,還冒著熱氣,熟度也剛好嚼氣來不老不嫩,這湯汁加上蘸水眾人吃起來也是不膩。
“還是花錢的東西好啊。”
“花錢的東西不好,我們要你有何用。”
胖子見不二心這家夥一天天的老跟自己抬杠,忍不住怒道:“有種你就別吃,這是勞資的錢買的。”
不二心搖晃著身子說道:“你叫我不吃我就不吃啊,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再說了你叫我不吃我偏吃,你能把我怎麽樣。”
“我...我弄死你!”
“咯咯咯!”
一行人早就習慣這倆人光放狠話不動手的場景,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吃肉喝酒的動作就沒因為他們停下半分。
兄弟幾人有滋有味的享受著好酒好肉,真是好不自在。一點兒都沒有感覺到危險悄然靠近。
酒場之外。
凡是看見了酒場門口那幾匹駝麟的江湖人士,都會注目仔細打量,心中各有猜測。
這駝麟鐵騎乃芳武流最大的寶貝,從來都沒有以這般少數量出現在芳武流地盤以外的地方,何況這還是蘇西山的地盤。
有些蹊蹺,怪哉!
只不過前些日子在那向北平原死了一支十來人的駝麟小隊,就是不知道跟著有沒有什麽關系。如果真的有關系那麽這裡可就有一場大戰了。畢竟江山府原政官出的條件的確是誘人,無論是誰只要能帶回丟失的駝麟並交上偷馬賊人頭就可以領得,黃金千錠,《八部·朗行》這本武學,若想當官還能封一個鐵騎校尉。
江湖人對錢和官看的不是很重,看中的是那本縱橫至高武學《八部·朗行》,那可是芳武流《葬神八部絕》其中一絕,就連神逐流至高身法都不及的超級身法啊。誰要是學會了它豈不是在這世間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笑看世間幾人能攔得住啊。
得到如此寶貝武學的機會很有可能就在眼前,那些江湖人在各大酒場門口觀望半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人上那們口有駝麟寶馬酒場去一探虛實,都想著自己坐收漁翁之利的美事。
梟震天一行人在這酒場子大吃大喝好一會兒,覺得啥都好就是這酒不夠烈,幾人兩斤下肚除了跑了幾趟茅房,那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幾人也知道這些酒場子靠的就是賣酒,這酒溫過以後喝起來的確不錯但就是沒勁不醉人,江湖人喝酒不喝醉那還喝個毛線啊。
再上兩斤!
那紅癍姑娘看著梟震天幾人心中就有些奇怪,想她這個飽場子的位置一天到晚的客人可是連綿不絕,可今天自打這幾人來了以後就沒見人進來了。
這怎會兒事?
覺得不對勁,紅癍姑娘就讓那閑下來的送菜夥計出去看看。
掀開那重重的門簾子,夥計哆嗦著身子來到外面張望了一下,
看見周圍像吃了興奮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夥計渾身一個顫栗調頭就鑽了進去。 看著慌裡慌張的夥計,姑娘問道:“怎麽了?見鬼了啊。”
夥計解釋道:“不是見鬼了,我覺得外面好像有些不對勁兒。”
“怎麽不對勁兒。”
紅癍姑娘有些好奇。
店小二無奈道:“你還是自己去看吧,我也說不出來。”
“哼。”
紅癍姑娘冷哼一聲,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風雪吹得她眯起了眼,看見周圍酒場門口那些江湖人投來的目光,姑娘也是玉眉緊皺。
怎麽會事兒?
他們看什麽呢?
紅癍姑娘附身欄杆向馬鵬一看,那幾匹高大的駝麟是格外顯眼。想到這些天不少人說的偷馬賊,心中瞬間覺得不妙。
不會吧!
紅癍姑娘三步並一步的來到梟震天面前,問道:“那門口的駝麟是不是你們幾人的?”
幾人雖酒興正濃,但念在老板娘的聲音還算溫柔都是毫不隱瞞的點頭承認。
見幾個點頭,紅癍姑娘在原地著急的踱步幾下說道:“你們趕緊走吧,這酒肉就當我送你們的不要錢了。你們現在就趕緊離開我這酒場子吧。”
“喲,天哥兒還真讓你說準了,還真吃上了霸王餐。”
幾個兄弟一聽是好事兒,不管青紅皂白就起哄。
“長得帥就是好。”胖子有點兒醉意道。
梟震天沒有理會兄弟們的玩笑,看著姑娘著急的模樣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連忙問道:“怎麽了?外面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嗎?”
紅癍姑娘看著幾個人都沒有一點兒著急的模樣心急如焚的說道:“哎呀,實話告訴你們吧外面有人要殺你們,你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啥!”
胖子一聽有人要殺他們,嚇得一個踉蹌直接坐地下,腦袋瞬間就清晰了。
“誰啊?為什麽要殺我們?有病吧?”
紅癍姑娘看著比她還懵的幾人,十分不信的說道:“你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我只知道江山府在到處懸賞幾個偷馬賊,他們殺了幾個駝麟鐵騎,還搶走了幾匹駝麟。”
梟震天一聽這消息也是明白怎麽回事兒,看來是芳武流花了大價錢一定要將自己鏟除啊,還給自己扣上了一個偷馬賊的罪名。
這老家夥,早知道這樣就把那靈啊義正大百公的頭擰下來給天下聚流的兄弟報仇。
真是誇大了啊!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胖子連忙問道:“你們這裡有沒有後門。”
紅癍姑娘搖頭道:“我們刺蠻人向來剛正不阿,那有什麽後門之說。”
“既然沒有後門,那就走前門吧,也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這幾個偷馬賊的厲害。”
梟震天喃喃幾句,向著來時那門走去。
看天哥兒出去,幾個兄弟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不二心拔出靈象抗在肩上笑道:“等我們解決了外面,再回來結帳!”
“啊!”
紅癍姑娘有些錯愕。
幾人一身中規中矩的尋常人打扮,在這小鎮既不高貴也不寒蟬,可就是特別吸引人的目光。
自梟震天一夥人出來,就有不少的江湖人士陸陸續續從各大酒場裡出來觀望觀望,其中也不乏奇人力士,江湖豪傑。
看得出來周圍人的殺意,知道這事兒也善不了。梟震天走到小鎮馬道中間用著不大不小的語氣說道:“都別貓著了,想要得到那懸賞光看可不行啊,都出來練練吧。”
此話一出引起周圍人嘩然一片,紛紛說這小子自尋死路。
雖都是想坐收漁翁之利,但總得有人去開頭吧。在的眾人昂首期盼中,一個在其眼中怕是想秘籍想瘋了的帶刀青年緩緩踱步向前,往那場中剛剛叫囂的黑衣男子走去。
見終於有人出手,江湖人一慣的性子紛紛起哄,助威,猜測著誰贏誰輸,輸的又能挨幾下。把場中二人看成鬥獸場裡面困獸,開始了下押籌碼。
帶刀青年聽著周圍人的呼聲,心中越發決定勢必將其拿下,響亮一下自己的名聲。
來到梟震天面前,覺得這是個讓眾人知道他名號的機會,青年便故作高聲的道:“刺蠻武夫岸,方自某。請指教!”
“哼,直接出手吧。”
梟震天冷哼一聲,對於這種妄想取自己人頭的小嘍囉,都不想正眼看他一下,免得他太驕傲。
帶刀青年見這偷馬賊如此狂妄,臉皮一跳,眼微眯。橫手拔刀一揮,一股半圓形刀刃氣浪直襲梟震天。雖青年刀技非常快梟震天還是一個後仰躲過了此招。
見其躲過自己出其不意的一招,青年挽手就是一個斜劈。梟震天后仰的身軀單手撐地,一個翻滾再次躲過一招。不想再浪費時間了,青年招還未出梟震天扭轉了一下身軀,抬起手指對著青年額頭就是一指。
亂神針無聲無息。
不少人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見帶刀青年腦袋突然爆射一股鮮血,倒飛數丈跌落到一旁。
眼睛大睜,死不瞑目!
見到那刀法還可以的青年,在對手躲他刀技之間,居然被悄無聲息的反殺了,而且還隔好幾丈遠。甚至連對方是什麽流派都不知道。
一瞬間,本來嘰嘰喳喳的眾人,都開始小聲嘀咕,猜測著場中小子的流派招法。
仙武?
八音?
神逐?
術界?
還是用的暗器啊?
胖子幾個見天哥兒一下就把這些人震的不敢大聲言語,即便寒風再大也把腰挺的直直的。
或許是因為場中男子翹首以盼的目光,亦或者是周圍人嘰嘰喳喳一直對此人神秘添油加醋, 搞得很多有實力的高手有些不服。
不一會兒,就有一名身穿白色錦衣披貂男子拿起自己的長槍慢慢的走向場中。
周圍人見又有人出手了,也不在繼續猜來猜去的,紛紛注視著拿槍男子的一切。
眾人即希望他能打過場中男子,也希望他不要太厲害。
梟震天看著此人沉穩有力的步伐,從容不迫的神情,高大的身板透露著一股王霸之氣。
不一般啊!
這是男子給梟震天的第一感覺,就是不知道其實力到底如何了。
男子來到梟震天面前長槍駐地,震起一聲槍鳴,抱拳有禮道:“泊挺永德,廖真,請指教。”
周圍一聽廖真這個名字,不少人發出噓聲。
伍休烈帳下第一大將泊挺永德大百公,百公第一槍,廖真。
梟震天一聽見周圍對此人的議論,冷冷的道:“兩年前,白馬樓有你一份吧。”
“什麽?”
廖真有些不明白所言。
“芳武流,伍休烈,蘇西山,揮軍南進七伐中原有你一份吧!”
梟震天怒吼道。
“不錯,曾有幸隨主南下七伐。”
這鐵板定釘的事實,廖真也不想反駁。
“哼,有幸?那麽今天就是你的不辛。”梟震天帶著仇恨的目光看著廖真道。
廖真看著眼前不願說來處的男子,得知自己曾南下七伐如此激動,其原因也猜得七七八八,不痛不癢的說道:“想要報仇,就拿出你的實力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