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震天心裡還在糾結,只聽前面人群的由期待的安靜變為興奮的躁動。
一邊叫著自己孩子或者丈夫的名字,一邊抹著臉頰上的淚水。
他們回來了!
是的,他們心中最掛念的人終於回來,對他們來說這一個多月裡是提心吊膽的,離開他們的時間越長他們就覺得越危險,離開他們的時間越長他們就覺得離他們越遠!雖然身邊的一切安靜平和但外面的世界危險重重!而此刻心中最掛念的人,就出現在自己的不遠的前方而流出的淚就是幸福的親情!
心中久別的人終於回來了!
梟震天看著眾人往前奔跑的模樣,激起了心中的感情!
這就是沒有手機,沒有視頻,沒有語音,沒有郵件。就連信件都未必能到達的親情,沒有他世界裡的任何一種方便,那麽真實,那麽觸手可及!
以前有手機,在學校放假都不想回家。現在有些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看到這個場景也開始想自己的父母了。
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好想告訴他們我很好,不用擔心我啊!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想到這裡梟震天緊了緊自己的拳頭,我得快點回家!
小七看見自己梟哥發呆,小臉帖到梟震天耳朵上“天哥兒,你怎麽了我們快點走嘛!我好想我爹啊!”
梟震天聽了小七的話也不繼續想了,可始終保持兩米左右,慢慢的跟在人群後面。
想到自己並不是這裡的人,想到自己的父母也跟眼前的人一樣盼著自己早點回家,梟震天心裡一陣糾結,不知道該怎麽以家人的身份去融入眼前陌生的人群。
或許是看出了梟震天的心結,紅姨走到梟震天的面前安慰著梟震天。
“子良,放心吧!你不記得他們了大家都知道,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你是生在這裡長在這裡的人,那個不知道你是我家的孩子!那個不知道你叫梟子良!來,跟紅姨來!”
梟震天一聽紅姨安慰自己的話,心情也好了很多,跟著紅姨去接小七的爹。
走了一段路馬幫已經到了跟前,梟震天看見馬上的人基本都是光膀中年大漢,一身腱子肉,腰佩馬刀,頭帶草笠,頗有一番江湖人士的感覺。
梟震天一看這打扮就開始小聲嘀咕“這就是跑江湖的趕馬人嗎?陸林好漢?”
看著自己家人來接自己,陸陸續續的有人下馬跟自己家人有說有笑的回了家。梟震天跟著紅姨一直往前走,走到馬幫的最後面,才看見小六子在跟一個矮小的中年大胖子說笑著!
梟震天一看那胖子,再看看紅姨和小七心裡就嘀咕。
不會這就是胖爹吧!這真是癩蛤蟆吃了天鵝肉啊!肥頭大耳,短小精湛啊,一米六最多了!這麽肥上馬都費勁吧!大鼻子小眼睛,大嘴巴大耳朵,還黑,無情啊!
紅姨走到胖爹跟前,手搭在胖爹肩膀上開玩笑的說“三胖啊,怎沒見你瘦呢?這都一個月了啊,外面偷吃啥了?嗯?”
聽見媳婦跟自己開玩笑,胖爹也是故作灑脫猛拍自己大肚子兩下“我能吃啥啊?我這肚裡撐了船,瘦了可不行。”
兩個人簡單聊了幾句,紅姨指著胖爹對梟震天說“子良,這是你胖爹,村裡的人都叫他王三胖!”
梟震天聽著紅姨的話應了一聲胖爹。
王三胖一聽這一聲胖爹,心裡咯噔一下,看著梟震天問道“子良,你好了嗎?”
聽見自己相公的話,紅姨把梟震天突然恢復正常但不記得以前的事統統給自己相公說了一遍!
胖爹一聽,
梟震天已經是個正常人雖然不記得以前了,但也是開心的不行! 怕梟震天跟自己陌生,胖爹一路上拉著梟震天的手,指著這裡山,水,稻田,村莊。跟他說著小時候事情,他都乾過什麽特別有意思的事兒!
梟震天仔細的聽著,一路上從胖爹的神情,語氣中感覺到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對以前自己特別好,不說別的,就憑他一直拉著自己的手,握得緊緊的,也值得他叫一聲胖爹!
王小七在馬背上也是聽的入神,一向愛問的她也不說,也不打岔。對於天哥兒小時候自己一點兒都不知,所以非常好奇。因為天哥兒走的時候自己還出生的呢!
聊著天,步子也放得慢。看著村口已經沒什麽人了,紅姨示意他們回去再聊,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幾個一聽就加快腳步大步往家走,胖爹拍了拍梟震天的肩膀就拉著馬小跑。
王小七在馬背上高興的尖叫著,胖爹動作笨拙的跑著看起來非常滑稽,紅姨則不停的叫他們慢點兒!
一家人不一會兒就到了院子,放好東西,叫小六子把馬帶到馬棚去,幾個人就進了門。小七知道有糕點,非要先吃,紅姨拗不過她隻好給她吃!
小七也沒有自己一個人獨自吃,而是一塊糕點分好幾塊,給自己爹一塊,娘一塊,還有天哥兒一塊。
梟震天看到這一幕心裡一暖,眼前的人都把自己當家人,如果有一天自己離開了他們會不會很難過啊!
——
梟震天吃著手裡的糕點心裡感慨萬千,別說小七覺得好吃,他自己都承認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糕點!
純手工,原生態啊!
紅姨讓他們坐在凳子上,自己去把飯菜端出來。
不一會兒飯菜上桌,小六子也回來了,一家人就開始吃起了團圓飯,慶祝著胖爹的平安歸來!
聽小六子跟自己介紹著,面前的糖醋魚,胖爹跟紅姨吃了後也是連連點頭,一個勁兒的誇梟震天做的好吃!
說得小七和小六要不是自己嘗過差點都行了,梟震天自然是知道他們的用意。這些東西自己知道就行了。
幾個人在桌上吃吃喝喝,有說有笑!最重要的話題還是圍繞著梟震天小時候的事情和胖爹這一趟趕馬的情況,有沒有遇見什麽危險,有沒有人受傷!
得知道趕馬一切順利,紅姨有些驕傲的說著自己小時候如何如何的聰明,想法如何的多,還有跟現在一般愛走神。
聽著爹娘說梟哥的以前,小六子也把梟哥跟自己以前乾過什麽壞事說了出來。
聽得梟震天都有點不好意思。
酒足飯飽後梟震天和小六子幫著紅姨洗碗,而胖爹則帶著小七出去找村裡的人商量什麽事情去了。
不一會兒洗好了碗,梟震天就和小六子一起去找小林子。
小林子聽見哥們叫他玩,跑的比誰都快。只聽後面傳來五嬸叨叨絮絮的聲音。
梟震天每次看見小林子那自以為是很瀟灑的模樣就想抽他。
“小林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帥。”
聽見自己大舅哥帶著質疑的聲音問自己是不是很帥,小林子一下就怒喝道“大舅哥,不是我說你。像我這麽瀟灑的人娶你妹,是你這輩子的福分,一般人我都不看不上,不信你問問小六子,村裡我叫別人大舅哥,那個不叫我滾!”
哈哈哈,還挺有自知之明!
笑了一會兒,梟震天拍著胸脯對小林子說“你放心,就憑你這句話,你大舅哥我當定了,誰來搶都不行。”
小林子聽了也是嘿嘿笑著,在這村裡對他來說除了自己爹娘,對他好的就這樣眼前的小六子和大舅哥倆人。
以前大舅哥,出去江湖上威風了,自己雖然沒借名聲到處炫耀,但村裡的小夥伴都對他客氣三分。他可是盼著大舅哥回來,雖然變傻了,但如今終於是如願的好了啊。現在大舅哥來找他玩一起吹牛開玩笑,他打心裡開心!
幾個人順著村道一邊吹牛一走,看見村裡的長輩或者夥伴,小六子兩個都會打招呼也會跟梟震天說怎麽稱呼他們。
看見梟震天已經正常的樣子,不少剛回來的人都有些驚訝。
梟震天看著那些望著自己議論,就覺得不舒服。
“有這麽意外嘛!”
小林子一聽大舅哥發牢騷,立馬拍起了馬屁。
“大舅哥你是不知道啊,以前江湖上你威名赫赫,我們這個村誰不想給你沾親帶故的,就想跟小六子定娃娃親的人都快把你家門檻踢壞了,就更別說村裡想做你老婆的人了!可是後來……”
梟震天聽到這裡打斷小林子的話“可是後來江湖上說我死了,他們就變了,再沒有人說想嫁給我了。對吧!可後面我成了傻子又回來了,還說我已經沒救了,沒想到我突然就好了,他們現在又有些後悔,是吧!”
小林子對著梟震天舉了個大拇指“聰明絕頂啊,大舅哥。有我一半兒的智慧!”
聽了小林子沒皮沒臉的誇自己梟震天隨口一句“滾,你就臉皮比我厚!”
小林子嘿嘿的笑了幾聲,那兩顆大門牙一覽無余。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走著,剛走到村的另一頭出口,就看見幾個二十出頭的光膀子青年目光不善的盯著他們幾個。
梟震天本來想在前面樹下歇會兒,但看見那不友好的目光梟震天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繼續往前走。
一邊走梟震天一邊小聲問這幾個人怎麽這樣盯著他們。
小林子用著生怕被他們聽見的語氣低聲說“大舅哥你不知道,那幾個人是我們村裡的最遊手好閑的人,中間那個叫吳文海,他喜歡我堂姐就讓他娘去向我堂姐提親,我堂姐不同意,還說她喜歡的人是你。可那時候的你已經是傻子了。他就想不明白自己哪裡比不上你個傻子,後來他就老是欺負你,順帶把我倆也欺負了!”
梟震天一聽小林子堂姐說喜歡自己,想想這兩天也見過他堂姐幾次,長的還不錯,就開始偷著樂。他才不管以前這幾個人有沒有欺負自己呢,反正自己已經不記得,過去的事兒就算了,主要知道是有人喜歡自己,還有比這開心的嗎!
幾個人低聲嘀咕的往前走,壓根就沒理會這幾個人。
那吳文海看見小六子幾個把他們當空氣,就對著小六子嘲笑道“小六子,今天你不溜你家梟哥了,改你家梟哥溜你了啊!”
小六子和小林子一聽這話,心裡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可是不敢吱聲。
自從梟哥出事後,他們以前可沒少被這幾個人欺負,有些怕了!只是目光帶仇的看著他們幾個在那裡哈哈大笑。
梟震天本來還在心裡樂,一聽這話顧不了那麽多上去就要揍人。
邊走邊挽袖子“你TM的,在你們眼裡人人都把老子當狗溜是吧!今天勞資不打的你像條狗,勞資就不叫梟震天!”
吳文海看著梟震天氣急的模樣,心裡就覺得好笑。
“你能把勞資怎麽的,今天我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外面說的那麽厲害!”
梟震天看著還在嘲諷自己的吳文海,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他還就不信了,自己在幾十米被人砸地上屁事兒沒有,難道還打不過這幾個小流氓。
來到跟前梟震天本來激動的心,又突然冷靜了下來。
我要是用力大了會不會出事兒,我可是神逐流啊!
看著在自己面前發呆的梟震天,吳文海以為梟震天慫了就變本加厲的嘲笑道“你不是怕了吧,現在叫三聲爺爺還來得及,不然一會兒爺爺我動起手來,可不會輕饒了你!”
梟震天一聽此言,本來還在為他們安全著想,看來自己是多慮了,人家是來找死的,自己真是好人當習慣了想多了。
梟震天二話不說一巴掌扇在吳文海臉上。啪的一聲,只見那吳文海直接從自己坐石頭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趴地上還在發愣,梟震天走過去直接用腳踩在他臉上。
“叫爺爺,爺爺我可以溫柔點兒,讓你疼的有點感覺。”
一旁另外兩個光膀子青年看吳文海的模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在猶豫要不要上。畢竟一巴掌可以把吳文海扇飛也可以把他倆扇飛!
梟震天看著旁邊倆人猶豫的樣子,對他們豎了個中指“你們倆一起來吧!”
見梟震天打自己老大就算了,侮辱自己可就忍不了啊!拎起胳膊就衝了過來!
不知道是自己太強還是他們太弱,隻感覺倆人拳頭落在自己身上一點兒感覺都沒有,踩在吳文海臉上的腳紋絲未動。
可能是感覺到他們累了,梟震天一人一巴掌把倆人扇一邊,讓他們歇著。
“你們倆個,就好好看著我表演吧,最好記心裡,不然以後再讓我知道你們欺負我兄弟,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摸著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臉頰,二人不敢言語,任憑梟震天在哪裡得意!
梟震天看著腳下的吳文海力喝道“叫不叫,嗯?”
吳文海忍著臉上越來越重的力道,憋著臉就是不哼一聲!
梟震天目光死死的盯著腳下的吳文海,雙手抱在胸前琢磨著。
怎麽還不叫我爺爺, 勁兒小了還不夠有感覺嗎?可他嘴角都流血了,再用力他不得被我踩死啊,沒必要啊。
小六子看見梟震天一副為難的樣子,立馬跑了上去拉了一下自己梟哥“梟哥,算了,都是一個村的人,放了他吧!”
梟震天終於等來了台階一口氣就順勢而下。
“看在我兄弟面子上,這聲爺爺就留下次吧。不過你們要是趁我不在欺負他們,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梟震天話音剛落,順手一拳打在剛剛吳文海坐的石頭上。
砰的一聲巨響!只見那石頭在梟震天落拳的一瞬間,四分五裂,飛石四起!
看著四處的碎石,除了梟震天其余的人都驚掉了下巴!
吳文海看了看眼前的的石塊,才明白自己與眼前人的差距,更本就不是他能比的啊。如果剛剛他被打飛只是梟震天先出手,如果兩個兄弟揍他,他可以紋絲不動是因為兄弟太弱,但看了這一拳可以要他命的力量,那就再也沒有借口了!
梟震天看見震懾住了他們,心裡也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這難道就是為所欲為感覺嘛!簡直不要太爽了,哈哈哈!
心裡一邊痛快,一邊向小林子走了過去,用手幫小林子都快流口水的下巴合上,一邊神氣道“怎麽樣,你大舅哥我牛不牛。”
小林子回過神二話不說拿著梟震天的手就開始仔細檢查,一邊檢查一邊唧唧的笑,兩個門牙上的口水都快被太陽曬幹了,還在笑。
梟震天縮回手“你中邪了啊,笑個毛線,口水都流哥我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