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巨鼠,圍著火焰升騰的地方,遠遠圍出一個大圈子,看著宋銘二人。
一部分被火油潑撒時沾染到一些的巨鼠,身上也燃起了火焰,很快順著身上的毛發,熊熊燃燒,發出一道道淒厲的尖鳴聲,直接被火焰燒的開始逃竄,但卻沒跑出倆步,就被火焰燒死,倒在了地上。
而那些巨鼠,也躲開了燃起火焰的同伴,然後在那些巨鼠被燒死之後,又紛紛圍上,分食那些巨鼠屍體。
而大部分的巨鼠,卻還是看著火焰附近的幾人,有些蠢蠢欲動。
巨鼠綠色的眼珠中透出一股貪婪嗜血的意味,卻又懼怕於火焰,不敢上去,只能圍著火焰,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嘶鳴聲音。
而宋銘看著那圍著寬臉青年撕咬的一小堆巨鼠,臉色一皺,手中取出一根木棍,木棍上面緊緊包裹著一些布條。
讓布條沾染上一些火油,再將其在火中點燃,宋銘便快步走向寬臉青年。
燃燒的火把朝著寬臉青年身邊一探,還在撕咬寬臉青年的巨鼠便尖叫的逃竄開來。
露出一個鮮血淋漓的軀體,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甚至還能看見內裡的森森白骨,面部也是傷口密布,連一隻耳朵也被巨鼠撕扯咬下。
“哥,你不能死,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那叫小顏的男子,淚如泉湧,猛然趴在寬臉青年身邊,臉上滿是悲痛欲絕。
“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哥,無論做牛做馬,我都會報答你。”
小顏突然朝著宋銘跪下,滿臉冀望著看著宋銘說道。
宋銘看了一眼寬臉青年的傷勢,別說是他這個完全不懂醫術的人,就算是這個醫術再好的醫師在此,也根本無力回天。
他緩緩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可奈何。
“柳…顏…咳咳…”
那寬臉青年,發出一道微弱的聲音,只是說出一個名字,便胸膛劇烈起伏,脖頸間被巨鼠咬開的傷口,咕嚕嚕的冒出血液。
“哥,哥…我在,我在!”
柳顏連忙低下頭,努力聽著寬臉青年最後的話語。
“咕嚕…好…好——…活…”
話音未完,寬臉青年的眼睛卻已經失去了光彩,眼瞳直直的看著天空,在沒有半點聲息。
“哥!”
柳顏一聲痛徹心扉的聲音,傳蕩在這一片火紅的道路上。
宋銘看著這一幕,臉色也有些沉重,緩緩吐出一口悶氣,轉身看向他處。
“你要是想你哥死的沒有一點價值,就待在那裡哭吧!”
宋銘看著隨著火油被燃燒消耗,漸漸變小的火勢,知道此地已經不宜久留,背對著柳顏,冷聲說道。
“火油快消耗完了,我們要快點離開這裡。站起來,跟我走!”
“…”
柳顏看著寬臉青年的屍體,那最後說出的一句話,還回想在他腦海中,柳顏臉色急劇變幻,總算咬緊牙關,猛地站了起來,跟在宋銘的身後。
宋銘左手拿著火把,右手握緊孤影劍,朝著一處方向緩緩走去。
火把前探,將巨鼠逼退,很快便將巨鼠包圍的圈子打開,二人快步朝著一處小巷中跑去。
而那些巨鼠一小部分直接跑去繼續分食那寬臉青年的屍體。而剩下的大部分巨鼠,還緊緊跟在宋銘二人身後。
“快,去那裡,那邊有個窄巷。”
宋銘看著這些巨鼠絲毫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心中稍一思索,很快想好對策,
帶著柳顏朝一處小巷跑去。 很快,來到窄巷的宋銘,拿出已經用掉大半的火油罐子,直接將其摔碎在巷口,火把一點,便製造出一個臨時的火牆。
那群巨鼠,追到此處,見唯一的路口被火焰阻擋,便紛紛停了下來。
巨鼠看著這道火牆,紛紛畏縮著不敢相前。只能任由宋銘帶著柳顏離開。
鼠群雖然有些不甘心,卻根本不敢越過火焰,最後只能發出一陣嘶鳴之聲,便悻然離去了。
宋銘帶著柳顏朝劉府的方向走去,拿著孤影劍走在前方,而柳顏似乎還沉浸在悲痛之中,只是跟在宋銘身後,沉默不語。
宋銘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走在前方,將路途中遇見的怪物一一斬殺。
帶著柳顏離開了黑石坊,之後便一路便還算順利,回到了劉府。
“這裡是劉府,是陽風城一部分幸存者的聚集地,有不少在異變之中幸存下來的人,大多人也都是家破人亡,這場災難之中,又有幾人能夠獨善其身?”
說道這裡,宋銘臉色也有一些黯然。
宋銘一邊說著,一邊敲開劉府關閉著的大門,帶著柳顏進入劉府之中。
“好了,帶你來了這裡,其他事就不要再煩我了,你們帶他去找個地方安置一下吧。”
宋銘指著守著門口的幾人, 隨口說道。
“放心,宋公子,我們會安排妥當的。”
那被指到的幾人,為首一個小頭頭,連忙拍著胸膛說道。
“嗯。”
宋銘應了一聲,便轉身準備離開了。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低啞的聲音響起。
“謝謝你。”
說話這人正是柳顏,面色還是沒有波動,只是扯著嗓子,說出一句謝語。
“別忘了你哥說的話就好了。”
宋銘擺了擺手,卻沒有轉身,只是嘴角稍稍扯出一絲笑容,然後快步離開了。
宋銘一離開,那守門的幾人,便話語多了不少。
“兄弟,從哪裡來的,是宋公子救下的你嗎?”
為首那人,帶著柳顏朝一處安置點走去,隨口問道。
“…是。”
柳顏勉強著應了一聲。
幾人看著柳顏一副不欲多言的樣子,也不想自討無趣,便不在說話了。
“他叫什麽名字?”
忽然,柳顏看著為首那人,問道。
“呃~你是說宋公子吧,他叫宋銘,是我們這裡的第一高手,我們劉府的人,大多都是受過宋公子恩情的。”
為首那人愣了一下,便解釋著說道。
“宋銘…”
柳顏嘴中輕輕吐出倆字。
很快,柳顏便被幾人帶到一個地方安置下來。
“哥,你說的沒錯,柳家如今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一定要活下去。”
柳顏坐在安置點的木板上,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