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翅顏和鍾晨走的這條道,更像是一條荒野曲徑,路邊除了野草什麽都沒有。
小道七拐八繞,也不像有盡頭。
鍾晨靠在一根木樁上休息了起來。
“歇會吧,這小路一時半會怕是走不出去了。”
“也罷,可惜我把我那酒壺扔了,不然還能解解乏。”
“我可聽說這齊瓊到處收集奇珍異寶,沒準我們今天來還能弄個什麽看得上眼的。”
翅顏甩了甩紅袖。
“我只看得上他的人頭!”
“我說兄弟啊,咱還是得多想想未來,別老活在過去。”
“活?我這次來壓根就沒打算走了。”
“這萬兄弟也不希望你這樣。”
“殺了齊瓊,我便去找他了,快了。”
忽然這雜草搖晃,鍾晨袖中針出,翅顏也警覺著看著四周。
“我可不認識你們兩?為什麽要殺我啊?”
“齊瓊!”
“剛剛會完兩撥故人,一撥是老下屬,一撥是侄兒侄女,有些矛盾,也可理解。可你們二位又是為何想置我於死地啊?”
翅顏雙手往後一甩,兩袖紅霧散出,緩緩走向齊瓊。
“我隻問你兩個問題,第一,你是不是齊瓊?”
“行走江湖多年,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隱霧島齊瓊。”
“很好很好,最後一個問題,蔽日神教毒蠍堂堂主萬枯是不是你所殺?”
“你是說那個只會跟死人玩耍的萬枯?”
“別廢話,我隻問是不是你殺的?”
“啊哈哈哈,怪隻怪當時他太信任我了,不對,是太信任他們教主了。”
“那你是承認了?”
“是又如何?不知那傻閨女從哪找了些你們這種幫手,又能耐我何?”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哦?剛剛那兩撥人我多多少少念及些舊情,你兩嘛,我可不認識。”
此時翅顏的紅霧已將整個小道彌漫開來。
趁著紅霧,翅顏一掌擊向了齊瓊,二人你來我往交起手來。
紅霧之中時而伴隨著幾道銀絲穿過,鍾晨也出手了。
齊瓊絲毫沒理會鍾晨的銀針,迷蹤十二手全力應對著翅顏,翅顏很快便化作一道紅霧融在空氣中。
這邊任由鍾晨漫天的銀針刺穿,可奇怪的是竟然對齊瓊沒有丁點作用。
鍾晨大驚“不可能!”
回到紅霧中央,一席紅袖突然從紅霧中飛出盤住了齊瓊的腰間,隨即翅顏從紅霧中閃出一掌攻向齊瓊,齊瓊接住這一掌,進而以看不清的拳路“啪啪”全打在了翅顏身上。
迷蹤十二手的威力絕不是尋常武學可比擬的,挨了這一套的翅顏雖又強行運功消失在了紅霧中,可齊瓊已經能通過地上的血漬判斷出翅顏的位置。
果然,一套完整的迷蹤十二手又攻向了紅霧中滴血的位置,頓時紅霧消散,翅顏倒地不起。
齊瓊笑了笑。
“練武就好好練武,別裝神弄鬼!”
然後轉頭看向了鍾晨。
“到你了,耍暗器的廢物!”
話音剛落只見地上的翅顏渾身飛出紅綢緞,條條纏向齊瓊,當齊瓊用掌力擊飛幾條綢緞後發現,翅顏已經牢牢的抱住了齊瓊。
齊瓊一拳一拳的打在緊緊抱住自己的翅顏身上。
翅顏一邊口吐鮮血,一邊死死抱住,然後朝著鍾晨喊道。
“殺了他!殺了他!”
鍾晨見狀,
落花針法成千上萬的飛針漫天飛舞。 “翅顏!快松手,不然會誤傷到你!”
“別管我!殺了他!殺了他!”
鍾晨始終不忍心發功讓這漫天的飛針穿過去,可此時的翅顏已經被齊瓊扭斷了脖頸。
沒了呼吸的翅顏雙手還是緊緊扣在了齊瓊身上。
鍾晨含著眼淚怒吼一聲,頓時漫天的飛針,鋪天蓋地的飛向齊瓊,猶如一道天網,無從躲避。
只見齊瓊抬起雙手遮住臉龐,這漫天的飛針‘嗖嗖’穿過,一時間,路邊的雜草盡斷,早已斷氣的翅顏也被一同萬針穿過,從衣服到骨頭皆備刺穿成粉末。
可齊瓊依然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他將雙手放下,身上的衣服隨即碎成粉末飄散在空中。
沒了外衣之後的齊瓊,裡面身著一件袈裟。
鍾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落花針怎麽可能傷不到你絲毫!!!”
“你這針法確實厲害,可你怎麽也想不到我身上的這件袈裟吧!”
“那..那又怎樣?我這落花針法縱使是盔甲也能刺成粉末!”
“井底之蛙,我這是中原靜寧寺的秘寶金衣袈裟,孤陋寡聞!”
“不...不...不可能..刺穿不了的..”
“誒...我就說那傻閨女都找了些什麽怪人來,這幾個,還不如原來那八個傻堂主呢!”
此時眾人已趕到這裡,李林峰見到了身穿金衣袈裟的齊瓊,頓時想到了長蟲山的經歷。
“果真是你殺了萬枯,偷走了金衣袈裟!”
“說偷不對吧,我齊瓊向來喜歡搜集天下間各類奇珍異寶,當時殺了萬枯之後正大光明的拿走的,這應該算戰利品吧!”
“這明明就是靜寧寺方丈那青燈老和尚的!”
“對啊,你接著說,那怎麽會到萬枯手上?”
“我....”
“怎麽不說了?偷東西的那個人應該是你吧, 小賊!”
莊蝶下令到,“別和他廢話了,一起上!”
“誒呀呀,我這女兒可真狠,就真的不關心你爹嗎?”
“呸!你不是我爹,還繼續不要臉!”
“是!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們的教主。可真要殺了我,你們也別想找到莊夢痕了!”
“我爹到底在哪?”
“我的乖女兒啊,好好說話我才會告訴你,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哪像個女孩子!”
“都到這隱霧島上了,你還想用我爹爹要挾我們不成?”
“要挾談不上,我早說過了,你父親只是在我島上做客靜心鑽研武學而已!”
“那他在哪?”
“你們隨我來!”
隱霧島的正中央,有一座高高的白塔,白塔上掛滿了風鈴,稍有風略過,滿塔上下丁玲當啷作響。
“你們的莊教主就在上面!”
莊蝶剛要進塔,任五拉住了她。
“這島上全是他收集的各類奇異法寶,小心有詐!”
齊瓊伸了個懶腰。
“這左護法看樣子還是聰明人啊,挺精明。”
莊蝶惡狠狠的盯著齊瓊。
“我爹在裡面到底怎麽樣了?”
“誒呀,你們進去不就知道了。說實話,我冒充他就是為了獲取龍精之力而已,如今小半生計劃破滅,我也沒什麽執念了,假扮了他那麽些年,壞事做了那麽些,可什麽都沒撈到,既然你們來也來了,一家人團聚下去吧,我又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