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高聳入雲,乃是天蔭城一帶群山之首,此處也正孕育著一個威震武林的一代大幫!
天下會,其總壇正是設於此天山之巔,壇舍倚山而建,雄偉巍峨,氣象萬千,令人歎為觀止。
在最近的五年期間,這個如同旋風般崛起的幫會,在其三弟子聶風的帶領下,已經攻佔了武林中不少大寨小幫。
就連十大名門正派其中之五的玄天、落暮、蒼鷹、風月、靈鶴亦是歸順其麾下,余下的五大派,及其他閉門自掃門前雪的幫派,根本不足為懼。
反而是江湖另一大勢力“無雙城”,歷史悠久,其城主獨孤一方更是智勇雙全、武藝超群,這個無雙城,才是天下會真正的大患!
所以在天下會崛起之後,雄霸就不斷的以威逼利誘之手段招兵買馬,甚至是敢於逆杵者,都是必死無疑的!
而這樣做的原因便是為了要鞏固實力,以期對付無雙城。
直至如今,天下會已有三百多個分壇遍布中原各地,只要實力茁壯,時機成熟,便會立即鏟平無雙城,把整個武林吞並!
而且據說,這三百個分壇的壇口,全都朝向總壇而建,宛若萬臣朝拜天山總壇,和總壇上的一座建築——天下第一樓。
這座天下第一樓,樓高三層,堪稱瓊樓玉宇,粉雕玉琢,乃於天山巔上最高之處,直衝雲霄,倘若置身其中,必可盡瞰蒼茫大地,大有“君臨天下”之勢!
如此架勢,試問世間一眾平凡蒼生,誰可匹配?
絕無僅有!
故,能夠踏進天下第一樓的人簡直是寥寥可數,而天下第一樓根本就不屑給尋常的分壇主進入,也不準尋常門下進入,擅入者——斬!
然而,此時正有一名男子匆忙的進入了天下第一樓,他是少數獲準進入樓內的其中一人,只是他也不配坐臥樓內,他僅配“站”和“跪”。
這人身形瘦削,似乎也有三十來歲了吧?可是那一襲闊袍大袖,黃澄澄的衣衫,和頭上戴著的黃色無常高帽,使他整個人看來滑稽非常!
也許,這正是他的謀生技倆,求生技倆。
黃色,可以令人悅目,滑稽,可以令人賞心。
他這副苦心孤詣的裝扮,隻為要令某人“賞心悅目”!
這個某人,當然就是天下會門眾口中經常嚷著“雄踞萬世,霸業千秋”的幫主——雄霸!
雄霸,一個當世梟雄,渾身皆散發著一股“上天下地,惟我獨尊”的皇者氣度!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配居於這棟天下第一樓!
也只有他這樣的人,才配於這天下第一樓中穩操生殺大權!
而這個黃衣男子,正是自創會之初,一直立於雄霸身畔,替其捶背、奔走、獻計的軍師——文醜醜,也可以說,他是幫主雄霸的貼身侍從。
此時,文醜醜踏入天下第一樓,就是因為他要向雄霸稟報,他的三弟子——聶風,在執行任務的期間,失蹤了!
雄霸素來都喜歡在帷帳內處理會務,所謂“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便是這個道理。
文醜醜在小心翼翼的匯報了這個消息之後,就恭敬的跪在地上等待著雄霸的命令,也盯著帷帳內的雄霸,雖是隔著一層帷帳,但帷帳薄如蟬翼,他還是依稀可以分辨雄霸的神色,和他身上的披著的紫緞綿衣。
這襲紫緞綿衣,緞滑如鏡,上以真金絲縷繡著九條遊龍,張牙舞爪,盤身而上,宛如九龍護身。
披衣人雖然不是九五之尊,
但卻比九五之尊的皇帝更具有逼人之氣度,因此,雄霸也可稱之為九龍之尊! 這個九龍之尊仍是沒有絲毫的動靜,似乎聶風的失蹤並沒有擾亂他的思緒一樣。
因為他現在正在思索著無雙城探子傳來的詭異消息:雨夜,血字,關羽?
以及傾城一戀?
這些消息讓雄霸皺緊了眉頭,自己一直的心腹大患,無雙城裡面究竟又出了什麽樣的變故?
片刻之後,雄霸終於是開口說話了,似乎剛剛看到文醜醜一樣,於是頗具威嚴的開口問道:“我記得你剛剛提起了風兒,可是他那邊傳來了什麽消息?”
他的聲音宏亮之極,恍如龍吟,和那一身霸道氣勢更是相得益彰。
文醜醜正在惶恐不安之中,他沒料到幫主會突然開口發問,於是連忙小心翼翼的再次回答道:“啟稟幫主,風堂主如今在西湖失蹤,已經三天沒有消息傳來了。”
“怎麽可能!風兒也失蹤了!?”只聽裡面一聲脆響,原來雄霸在心亂之下直接將座椅的扶手給掰斷在了手裡。
也不怪雄霸會這麽心急,畢竟根據泥菩薩當年的批命,步驚雲和聶風就是助自己登頂的風雲!
他們是自己的風和雲?,是使自己化為九天神龍過程中必不可少的一枚棋子,哪怕是無雙城的事情都可以不管,但是這最後一個“風”卻不能出事!
雄霸的心已經徹底的亂了,先是無雙城的不利消息,緊接著又是自己三弟子聶風的失蹤,似乎一切都在向著不好的未來發展一樣。
面對生氣的雄霸,文醜醜低下了頭,他只能不知所措地笑著,強笑、諂笑、陪笑、甚至是強顏歡笑。
此時的雄霸正在暴怒的邊緣,文醜醜完全不敢插嘴說話,就怕引火燒身。
所以他的笑,也只是他本能的掩飾而已。
而這就是權力!
它最駭人的地方,也是最迷人之處!
但是文醜醜的強顏歡笑依舊是觸怒了雄霸, 或者說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經觸怒了此時的雄霸。
“嗖!”
斷裂的手臂扶手直接從帷帳後面飛了出來,然後“嘭”
的一聲將文醜醜砸倒在了地上。
但是文醜醜只能強忍著疼痛,甚至連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廢物東西!為何都已經三天了才向我匯報這個消息!”雄霸憤怒的開口喝問道。
此時雄霸的臉色陰沉似水,整個人都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
文醜醜雖然很想解釋這是因為你的命令,但是他卻只能忍著疼痛爬起來,然後繼續跪拜在地上,不斷的磕頭,祈求著雄霸的饒恕。
“沒用的東西,還不給我滾下去!”雄霸已經從自己的那一張九龍座椅上站了起來,此時轉身看了眼背後,然後開口呵斥文醜醜離開。
文醜醜不敢有絲毫的異議,看著這蜿蜒向下的樓梯,咬咬牙將頭護在了胸口,然後咕隆隆的滾了下去。
雄霸在看到了自己這個忠心手下的小醜表演之後,這才長呼了一口氣,然後背負起雙手對著自己的座位,凝重的開口說道:“這件事情,麻煩你去調查清楚吧。”
“風兒的安危事關我的宏圖霸業,其他人去我不放心。”雄霸的聲音落下之後,只見他那張九龍座椅後面同樣是走出了一位穿著紫色長衣的男人。
“這麽多年沒有重出江湖了,去活動活動筋骨也不錯。”這個神秘人的聲音異常之蒼老,不過聽起來也同樣是霸氣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