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千坐在最上方,看著下面的眾人。他雖然眼神無光,但是卻還是有著武林盟主的風范,在別人看來,仍是犀利無比。他說道:“各位,既然人都來得差不多了,那武林大會,就開始吧。”
蕭笑皺了皺眉頭,剛才還說的是“英雄大會”,怎麽又變成了“武林大會”?接著周圍一看,卻是看著張靈兒會心一笑。是啊,開始的時候,確實就是英雄大會,可是就這幾位,不就是武林大會嗎?都是武林之中的小毛賊。歐陽千縱橫一生江湖,臨了臨了,自己的威望還只是請來了幾個小蟊賊,實是有些可悲。
歐陽千說道:“我請大家來,是為了‘遊旭墨’的事情。”顯然,他說的也是十分勉強。在場之人,哪有幾個實實在在的武林之中的大人物?
忽然,聽到一個人說道:“這‘遊旭墨’就是在蕭笑的手裡,不用商量了。”眾人看去,這人還就是一個武林之中比較有名望的人,刀王陳政。
張靈兒笑著看了一眼蕭笑,道:“真的假的?”
蕭笑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睛卻還在看著陳政。
張靈兒說道:“我之前一直聽別人說什麽‘遊旭墨’在你手裡。對了,你知不知道遊旭墨到底是什麽?”
蕭笑說道:“又不在我手裡,我怎麽知道?”
又有一個人說道:“你怎麽知道遊旭墨在他的手裡?他又沒跟你說。”這個人蕭笑算得上是比較熟悉,還就是那個戴德攀。
蕭笑咬著嘴唇,極力掩飾這自己的憤怒,這小子讓我來,還故意在我面前說這些,真當我是傻子?
第三個人說道:“是啊是啊,江湖上老是傳說‘遊旭墨’在蕭笑的手裡,但按理說蕭笑應該銷聲匿跡。誰知道還是頻頻做出事情,這麽一看,疑點重重啊。”
眾人都說沒錯。可殊不知這個人也是戴德攀找來的人,鄭尚。
蕭笑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卻忽然聽到陳政說道:“那在誰那兒?江湖上的人都說是他,不是他是誰?難道是你?戴德攀?”
戴德攀怒道:“陳政,你別信口雌黃,我還說遊旭墨在你的手裡呢!誰能信?”
陳政卻立馬是站了起來,說道:“戴德攀,別給我胡扯!”說著,四周的人竟然都是蠢蠢欲動。刀王陳政也是名頭很響的人,手下七七八八的人,不足為奇。
但是戴德攀卻是沒有叫來一個人,當然是一些顯得勢單力薄。
歐陽千說道:“二位,不要亂吵亂鬧。”
陳政沒有為他所攝,歐陽千也老了,威懾不住了。接著說道:“戴德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蕭笑是一夥兒的,爺爺我告訴你,我要是得不到‘遊旭墨’,這兒的人都得死。”
蕭笑皺了皺眉頭,想到:這陳政雖然膽大妄為,卻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何以今日如此?哪怕在歐陽千前輩面前都是無懼無畏的。他背後是有一股勢力支持著他,是以如此不知分寸嗎?如此這般的話,只怕四下不少他的人了吧?戴德攀輕功固然世間少見,在這種境況下,卻是萬難逃脫的。可是戴德攀也不是這麽的人啊,他應該也是有援軍的。我既然沒有看見鬼月,也就是說明她們已經在附近了。那以戴德攀的性子,必然會好好的示弱一翻。
正如蕭笑所猜,戴德攀說道:“陳大俠,我呢,也不是故意的……”
忽然,外面走進來十數人,每一個都是武林之中的好手。卻是清一色女子,身著白衣,
腰掛玉佩。卻唯有中間二人不一樣。其中一位身著黑衣,冷若冰霜,鬼月。另一位則是氣質超凡脫俗,是那位小姐。 戴德攀繼續說道:“但你要非說我是故意的,我也沒有辦法。”接著站起來說道:“沒關系人就請快走吧,我們不管飯。”
蕭笑皺了皺眉頭,這不就是想找到我嗎?可是自己已經走不了了,只能看著其他人一個一個走去。就連那陳政的人,也都走的乾乾淨淨的了。
現在,場上就剩下來戴德攀鬼月一行人,陳政,歐陽千和蕭笑、張靈兒。
戴德攀笑著走到了蕭笑的身前,蕭笑卻是立馬站了起來,舉劍將他隔開。
戴德攀不明所以,道:“蕭兄弟,你這是幹什麽啊?不認識我了?”
蕭笑冷笑一聲,說道:“我們認識嗎?”
戴德攀竟是直接愣在了原地,說道:“你……你這是何出此言啊?”
蕭笑卻是使了一個眼神,戴德攀卻是立馬就明白,說道:“哦,對,我認錯人了。對不起啊小兄弟。”
蕭笑微微一笑,於是就看了一下張靈兒。張靈兒自然也是猜出來蕭笑的用意,卻還是不舍的離開了。
蕭笑的意思十分明顯,戴德攀替他辯解了一番,還當眾和陳政鬧翻了臉。如果到時候發現戴德攀真的和蕭笑認識,那蕭笑真的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還得連得把戴德攀一起拉下水。
戴德攀看向陳政,在四下看了看,陳政手下的人都已經跑得沒影了。卻是一笑,說道:“陳政,陳大俠,這麽?您的人呢?”
陳政自知根本不是戴德攀的對手,再加上這麽多的人,當然是慌亂。接著說道:“戴大俠,我呢,也不是故意的。您呢,大人有大量,讓我先走吧。”
戴德攀無奈的說道:“陳大俠,我也沒有辦法啊。這,是烹是宰是炸是剮,全不是由我管的。”說著,看向了小姐。
小姐沒有任何表示,卻是看向了鬼月。
鬼月還是冷若冰霜,抽出來自己的劍,“刷”“刷”“刷”連著三下。眾人當然不知道她是要幹什麽,但是地上立馬就出了一灘血。
陳政等著三劍聲音,早就癱在了地上。因為他的腿,筋斷了。而,鬼月刺出了三劍,但是陳政斷的腿,只有兩條。誰知道她的第三劍刺到了哪裡?
忽然,有一個人對著歐陽千說道:“找到了。”歐陽千那可是十分的有眼見,幾個少女又怎能把他拉走。急忙說道:“快來人,把他抬走。”
歐陽府的人還有不少,來了三四個人,給他拉了下去。陳政本來在江湖之上名聲不怎麽樣,就算是死了,肯定也沒有幾個人會去管。
戴德攀看見了歐陽千,說道:“歐陽大俠,跟您添麻煩了,就此告辭。”
歐陽千當然是明白怎麽回事了,無非就是靠遊旭墨洗白蕭笑。至於歐陽千是怎麽以遊旭墨開一場英雄大會的,只怕只有戴德攀一行人知道。
“你為什麽要這麽快就出來?在玩兒一會不好嗎?”張靈兒跟著蕭笑出來,當下就問道。
蕭笑道:“非得留下,有什麽意思?”
張靈兒笑道:“看看熱鬧啊。”
蕭笑卻是說道:“看什麽?反正戴德攀肯定會跟我說。”
忽然,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戴德攀立馬就從後面趕了上來,卻沒有直接說剛才發生的事情,反而看著少女說道:“蕭兄弟,從哪兒找來這麽個神仙姐姐?”
鬼月和小姐也是走了上來,小姐卻也是笑了笑。
蕭笑撇了撇嘴,說道:“兄弟,我勸你對她尊重一點,要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戴德攀卻是笑了笑,說道:“我怎麽不尊重了?再說了,她有什麽能讓我死的很慘的?”
蕭笑微微笑道:“靈兒,你爹是誰來著?”
張靈兒笑道:“我爹也不怎麽出名, 叫什麽……張華。”
“張華”這句話剛一說出來,戴德攀竟然是直接差點摔倒。接著,捋直了舌頭,道:“張華?葬花刀前輩是你爹?”
張靈兒微微一笑。
蕭笑卻是立馬打斷,說道:“戴大哥,講講你們是怎麽騙了歐陽千的?”
戴德攀皺了皺眉頭,說道:“你也是猜出了個大概了?那你不妨也猜一猜我們是怎麽猜到的?”
蕭笑卻是笑道:“你們這麽厲害,我怎麽猜得到?”
戴德攀說道:“你怎麽就能確定我會跟你將這個故事?”
蕭笑卻是笑著撇了撇嘴,說道:“要是她們兩個,”說著指了指鬼月二人,繼續說道:“但是你,我有十足的把握,你絕對會跟我說。”
戴德攀皺了皺眉頭,說道:“為什麽?”
蕭笑說道:“一個人做了一件十分巧妙的事,讓別人猜不出來的事情,他必定是十分驕傲的。以你的性格,一定得是炫耀一番。”
戴德攀說道:“其實是這樣的。”
原來,歐陽千有一個兒子,七八歲。戴德攀趁他獨自出來玩兒,周圍無人的時候,偷偷地把他的兒子偷了出來,並附上了一張紙條,寫著:“想要贖子,拿遊旭墨。”歐陽千十分的愛子——畢竟是老年得子。看到這張紙條,當然是快速的想要得到遊旭墨。可遊旭墨到底是什麽?他只能開這一場英雄大會,旨卻不在得到遊旭墨,而在於打聽一下遊旭墨到底是什麽。
所以,就辦了這一場英雄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