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出手闊綽,給守衛丟下十兩銀子,大搖大擺走進易寶園。 易寶園,恰逢雙日,人流如潮。蘇晨也不過是其中一朵稍微有些特色的浪花而已。不可能引起多大轟動。不過,他卻清晰的感覺到幾束熟悉的目光。
魚兒上鉤了?
他微微一笑,繼續前行。
在引路雜役的陪同下,他很快找到一個攤位。賞了十兩銀子,打發了雜役小兄弟,再把山狼和血蟒擺放在面前,他就蹲坐在一旁,等待顧客光臨。
來往行人很多,多少有些人瞟上他的貨攤幾眼。可真心詢問有意購買的人一個也沒有。
蘇晨悲哀的發現,周邊的貨攤主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就他那裡無人問津。
“喂,你這人還賣不賣東西了?”正當蘇晨心灰意冷,一位頭戴逍遙巾,身披冠服,腳踏十方鞋的小道士走了過來,俏生生問道。
面容很俊,聲音很脆。
蘇晨一怔,趕緊道:“賣!肯定要賣呀!”
小道士蹙著眉頭,冷言冷語,道:“那你傻愣著做什麽?學學別人吧!”
蘇晨掃了一眼。那些人都在吆五喝六,甚至手舞足蹈跑到道路上把客人拉來攤位前。
招攬客人也有這種法兒?原來買賣是這樣的!
蘇晨大徹大悟。忙一抱拳,對小道士謝道:“小兄弟的提醒,在下感激不盡。”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茫茫人海,相逢即是緣。不知道友可否讓小道一算,若是大富大貴,那自是好事,若是大災大難,也好趨吉避凶。只要稍稍加以點化,逢凶化吉也不是什麽難事。”小道士淡淡說道。
蘇晨這才看見小道士一手持著一根竹竿,竿上掛著一幡旗,旗上書著“道法高玄,神機妙算”八個大字,一手持著拂塵。衣袂飄飄,臉上帶笑。莫說,真有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呃……”蘇晨不信命,不算命,可小道士古道熱腸,才幫助了自己,還真不好拒絕。
“臭道士,小騙子,總算被我逮著了。”忽然,一聲大喝傳來。只見一位虯髯大漢持著木棍,怒氣衝衝的跑來。
“啊……”
小道士驚呼一聲,也顧不得蘇晨,拔腿就跑。留給蘇晨的只有一連串的背影,有些狼狽,又有些韻味。
蘇晨摸了摸臉頰邊飄蕩的空氣,似乎還有淡淡的馨香。啞然失笑,心道:流連花叢,不老實,一點也不老實!人都有七情六欲,小道士也不能免俗!
“又肥又壯的黑熊,快來看快來買……”
一陣吆喝把他驚醒。緩過神來,他也學著別人的方式大聲呼喊。
“來來來!看看看!肥如野豬的山狼,稀若珍寶的血蟒!有的沒的興趣都來看一看!”
別說,這一招還真管用。人流量的增長,總會遇上一兩個對上眼的家夥。
雖然山狼是一般的獸類,但是蘇晨所賣這頭皮質上佳,體壯肉肥,實屬難得。血蟒就不消說了,本身就是靈獸,難以捕獲,更有藥用價值。一經蘇晨的吆喝,詢問的人便漸漸多了起來。
沒多久,經過一番自賣自誇,要價還價,他就以三百兩和二千七百兩銀子的高價賣掉了。當然銀兩多了太重,是以特地換成了金銀幣。金銀幣,是由金銀打造的紙狀錢幣。有不同的面值。最大的特點就是輕盈。在整個九州大陸都能使用。
酒香不怕巷子深,可有的東西不能和酒比啊!
蘇晨並未離開。易寶園很大,各色各類物品都有。
眾人大都來此換取金錢,當然,也有以物易物。 他仔仔細細逛了一圈,琳琅滿目的商品真有種亂花迷人眼的感覺。卻遺憾地發現沒有想找的赤心花。
抱著滿滿的希望而來,背著一筐失望而回。他慢步走在路上,頎長的身子被絢麗的陽光拉長,混著淡淡的憂傷,釀成一杯心酸的酒。
沒有嗎?就這樣走了麽?
一步步走遠,也想著心事。眼看就要走出易寶園了。卻在門口停了下來。
真沒有?怎能如此走了?
轉身,行動!
易寶園中多了一個忙碌的身影。他奔走在各大藥材攤位或是商鋪之間。
“阿伯,你這裡有赤心花嗎?”蘇晨來到一個藥材攤位面前,對著一位長胡子中年人問道。
“赤心花?我這種小攤位怎麽賣得起那種精貴東西呢!”阿伯說道。
“您知道哪裡有赤心花嗎?”蘇晨繼續問道。
“這……”阿伯一陣猶豫,雙手卻在不停摩挲。
見狀,蘇晨會意,送上十兩銀子。
“赤心花是比較少見的。據我說知,整個易寶園也沒有賣……”
蘇晨心涼了,怪不得找遍了整個易寶園也沒有。
“不過,赤心花還是存在的。前段時間就有一個關於赤心花的消息。”阿伯話鋒一轉,說道。
“哦?”
“前陣子,聽說有一對夫婦得了一朵保存完好的赤心花。那可不得了啊!赤心花喲!肯定發財了呀!可惜不走運, 剛拿到手上就被馬賊看見。結果不僅失了赤心花,連命也沒了。唉!咱們就是一條蟲,旦夕禍福怎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得靠天哦!”阿伯唉聲歎氣,望了望天,無奈道。
“馬賊?”蘇晨雙眼一亮。
“就是馬賊。不過你可別小瞧了這些馬賊。只要落入他們眼中的東西,從沒有逃脫過。那叫一個狠啊,要了人家的財,還要人家的命。小夥兒,別怪阿伯沒提醒你啊,出門在外,財不外露,千萬別被有心人盯上喲!”阿伯語重心長說道。
蘇晨一臉驚訝。忙道:“多謝阿伯提醒!”
“阿伯,你可知道馬賊的消息。”蘇晨問道。
阿伯意外的看了蘇晨一眼,道:“難不成不還想從馬賊那裡搶來赤心花?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不!我可沒有那個心思,只是身上帶了些東西,摸準他們的動向,想避避風頭而已。”蘇晨趕緊解釋道。
“那倒不用怕。馬賊過個十來天才會來此搶劫一次。只要你藏好,相信馬賊也不一定能找到你。”阿伯寬慰道。
蘇晨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阿伯也耐心的回答。只是阿伯對馬賊也不甚了解。說話模棱兩可,含糊之極。
沒遇到赤心花,卻打聽到一些消息。嘗到了這法子的甜頭,他可是準備多加利用!
馬賊?赤心花?看來此次得好好費些手腳。
蘇晨心中想道。
出了易寶園,他緩步走向颶風角最出名的酒館——醉八仙。
酒館中人多眼雜,是打聽消息的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