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家。 風彩雲一臉陰霾,看著一身鮮血,可憐兮兮的孫兒,心中的怒火陡然升騰。好似要將整個世界焚燒成一片虛無!她烈火般的目光被邪異的月兒拉扯得好遠好遠,仿佛來到遙遠的星空中,就連那美麗閃爍的星辰也將化成灰燼!
隨著她的幻想,一切的仇恨都在火光中悄然躲避,逐漸隱藏在陰暗的角落裡。她的心隨即又平靜下來。
以前,她視沐家為最大仇敵,尚且未有多大動作。如今又多了一個白家,人老成精,她怎會甘冒奇險,撕破臉皮,獨自站在兩家的對立面呢?
她望著沐家的方向,又掃視了白家的宅院,惡狠狠地道:這事兒不會這麽罷休!等著吧!惡果終有人來嘗!
沐家,這一夜平靜而過,自天空灑下的妖異的月光也沒能在這裡留下絲毫痕跡。
翌日。沐雁卿身披霞衣,雍容華貴,邁著優雅的步子,一如往常,來到元老院。
元老院,居住著沐家四位長老,同時也兼具議事廳,沐家高層的會議一般會在這裡舉行。
沐雁卿和眾長老商量了百族銘印的諸多事宜,又討論一番剛收到颶風角馬賊作亂的消息。卻不知幾人把話題拉回到昨夜發生之事。眾長老本來被她請去壓陣,卻不知事情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們還沒能進入禁區看看發生何事,就見沐雁卿幾人蹣跚著走了出來。
舊事重提,沐雁卿沒有隱瞞,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
眾長老一陣唏噓。在痛恨風家的同時一個猶如神兵天降的一彩藍衣家也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
有過必罰有功必賞!這是沐家老祖宗早定下的規矩。於是,蘇晨迎來了人生的又一次轉機。
蘇晨救了沐雁卿母女三人,作為大功臣,沒有等待領賞,反而消失不見。
黑衣家奴經過一番尋找,才在一處大樹上找到他。此時他正被吊在樹上,好不滑稽!
原來當時蘇晨被吊在聖樹上,他感到周身酣暢淋漓,一股股清涼中帶著些許暖意的氣流像甘霖一般滋潤著每一寸肌膚和骨骼。
然而這種感覺卻沒有像潮水一般說來就來說退就退。它就像登山一樣,爬上一個高峰,又迎來另一個高峰。一往直前,直衝雲霄!
“嘶啦”仿佛什麽東西被撕裂的聲音在蘇晨腦海中響起,如雲開霧散。這一瞬間,他體內的能量之氣四散奔湧,像倉皇逃竄的流寇。
“嘭咚!”他腦海中又是一聲轟響,好像什麽物件撞擊在一起。驟然間,他體內的能量之氣猛然一抽,濃縮在一起。像一塊大石頭,又像一團小土丘。
一束金光投射其上。光華流轉,一座吊鍾漸漸成型。
迷蒙中,鍾聲悠悠,富含禪機,輕輕的回蕩在腦海之中。
“幻象鍾!”蘇晨心頭暗驚,隨即又是狂喜。
煉氣被分成不同的境界,每一境界有分成不同的層次,每一層次又有不同的標志物。
就拿蛻凡境來說,它分成幻象、化形、死氣、生氣、陰氣、陽氣、乘氣、納氣、煉氣這九種層次,而每一層次都有各自的標志物,所以才被稱作化物九形。幻象的標志物就是幻象鍾。一旦修滿九座幻象鍾,幻象就修煉圓滿。
蘇晨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修煉成一座幻象鍾。意味著煉氣之路又前進了一步。可也讓他誤以為吊在樹上有利於突破。這時又學著那種情形修煉。只是他被吊得臉色發青,皮膚發腫,實力卻巋然不動,一點也沒有提升的跡象。
“喲!你在這兒啊!可讓我一陣好找!”紅左七竅生煙,氣道。
蘇晨見過此人,知他是族長身邊的“大紅人”,不敢怠慢。費了好大勁,這才從樹上下來。問道:“紅阿哥,有什麽事麽?”
紅左翻翻白眼,說道:“當然有事啊!族長大人和眾長老正在元老院等著你呢!”
“啊?”
“不要大驚小怪!這樣的好事,別人還盼不來呢!”紅左說道。
一聽好事,蘇晨心中大定。從容的跟在紅左身後,向傳說中的元老院行去。
元老院,本來一切安好,可是為人方正,處事果決的大長老卻和族長沐雁卿起了爭執。
“族長大人,既然蘇晨護得你們無恙,保全你們的清白,那麽按照族規,應該收他做私奴。”大長老斟酌一番,不卑不吭的說道。
“私奴?”聞言,沐雁卿為之一滯。所謂私奴,又叫男寵,是沐家有權利的女性獎勵家奴的最高規格!作為家奴,除非在百族銘印中大顯身手,成為家族的正式成員,就屬私奴的等級最高。當然,私奴並不被公開,是以沐家家奴最高級別成了三彩黑衣。
“荒唐!他救了我們母女三人,難道私奴還能三人共享不成?”沐雁卿威嚴的氣勢陡然散開,怒道。
大長老並沒被沐雁卿的氣勢所迫。他的實力為四位長老中最強。同樣深不可測。
“族長大人,按照分配原則,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地位比你低,這人得分給你!”大長老繼續道。
“分給我?可笑!大長老,怎麽個獎賞法就不容您老操心了。”沐雁卿斬釘截鐵說道。
大長老還想拿出祖上警言,族裡規矩,月亮灣的法度……等等一系列的依據來說服族長。卻被她一錘定音。雖然他有些不滿於沐雁卿的霸道,置他們這些長老於無物,想借用此次機會,拿出規矩來壓壓對方的氣焰,但是此時多說也無濟於事。隻好閉上雙目,暗自生著悶氣。
“族長大人,蘇晨帶到。”紅左站在門外高聲說道。
“讓他進來!”沐雁卿說道。
“族長大人!”蘇晨埋頭俯身,此時也恭敬的叫了聲“大人”。
沐雁卿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冷聲說道:“昨夜,你救助我們母女三人有功,當賞。現在正式宣布你晉升為三彩紫衣家奴!”
蘇晨原本是一彩藍衣,進入特訓小隊後,雖然成了隊長,可身份並未提高。就這麽一會就越過紅衣家奴,連升八級,地位僅次於一彩黑衣家奴。
蘇晨誠惶誠恐,連連說道:“使不得!若是易地相處,相信大家都會做出相同的事情來!這三彩紫衣,暫時不要了吧!”
嘴上如此說,其實蘇晨心中早就樂開了花。誰不想身份尊貴?他不傻,可是個實實在在的勵志好男兒。年輕力壯,意氣風發,怎會不想翱翔天空?卻又不能不拒絕一番,否則叫族長看輕了他。
聽得蘇晨這麽說,沐雁卿果然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戲謔道:“好,那就依你,暫時不要了。”
不光蘇晨,就連四位長老也愣了愣。
這算不算自作聰明,自作自受?
蘇晨心中慘呼哀嚎,萬般懺悔呐喊也於事無補。
見蘇晨神色一黯,沐雁卿笑道:“還當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聖人呢!原來只是披著一層外衣罷了。放心好了。這三彩家奴的身份是要給你的。只是身份來得突然,難以服眾,還需要你去辦一件事。”
“族長大人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小的定當竭盡全力。”
“好。據我所得最新消息,颶風角最近湧進一批馬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派你前去探明情況,及時回稟,以便我們派人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