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哥哥”四長老五長老和萬懷川隨著萬山川衝出猛然醒悟,急忙大喊,可哪裡能喊得住。
萬山川如憤怒的飛蛾衝著熊熊大火撲了進去。雖然盤石境六重天的他全身皮膚早已經能夠凝煉出來一層厚有六十毫的石膜,但當他進入大火之中,依然感受到一股炙熱烤燒的感覺。
雖然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自己就像被泥包裹著的嫩雞兒,在大火的懷抱中慢慢等待著成熟,但他沒有一點後悔,更沒有一點害怕,他的雙目在大火中依然倔強地保持著圓圓睜開的樣子,他要睜大眼睛,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妻兒。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果然,他很快地就看見了自己的妻子。
然而他的眼淚卻瞬間就流了出來,不是被煙熏的,而是因為他看到妻子頭髮已經被燒光,全身衣服早已經化成灰燼,雙眼閉著眼看就快不行了。若不是她已經達到盤石境七重天,能夠在皮膚外凝煉出厚達七十毫的石膜,恐怕早已經被燒死了。
萬山川不敢猶豫,趕緊跑了過去,伸出手就準備將妻子依舊緊緊抱在懷中的兒子奪過來扔掉,他現在太恨這個兒子了,好吃好喝地供著,竟然還要恩將仇報,預將他心中的寶貝老婆燒死,留著此子簡直是禍害。
他的手剛觸摸到萬青柔嫩的身體,就感到一股比外面大火還要恐怖的灼燒之感。
“畜牲!”萬山川大罵一聲,也不顧手上的疼痛就用力地往外拽,然而不拽還好,這一拽反而讓妻子將那個小畜牲抱得更緊,似乎要將她的孩子重新藏進娘胎裡好好保護一般。
萬山川自然明白妻子的意思,可這也讓他更加生氣。只是看到妻子全身皮膚覆蓋著的石膜已經開始緩慢流動,顯然是原本的固體已經快要變成了液體,石頭要變成岩漿的征兆,他再也不敢多耽擱一下,趕緊抱起妻子轉身就跑。
雖然大火彌漫,但此刻萬山川心中也冷靜了許多,能夠敏捷地躲開毫無征兆就往腦袋上砸的帶著火的殘破木頭。
不一會萬山川終於跑了出來,還沒待他想清楚將妻子放到哪裡才能安全的時候,就聽見周圍有好幾個人大喊“逃啊”!
這突然冒出來的喧嚷將本來已經平靜很多的萬山川嚇了一跳,顧不上思考撒開退就往前跑。
“媽呀,趕緊跑!”周圍的嚷叫聲更加緊迫而響亮,哭爹喊媽的聲音此起彼伏。
四長老和五長老雖然稍微遲疑了一下,可是架不住周圍眾人的呼喊,仿佛此刻不跑不行,不跑就會犯下一生中最大的錯。
萬懷川也跑了起來,一口氣跑出十來米遠,突然想起自己的哥哥不知道現在怎麽樣啦,於是急忙扭頭向後看。只見萬山川頭上燒著火,就像光禿禿的火焰山,懷中抱著一大把火焰,隨著他的跑動而向後蔓延。此刻的萬山川就像是一位身披火焰披風,雙目怒瞪前方,腳踏岩漿如履平地的天神,不要的威武霸氣,不可一世。
萬懷川癡迷了,他的哥哥是對他最好的人,英才父母被天妒,若不是哥哥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所以他感激哥哥的同時也將哥哥做為了心中的偶像,而此刻,哥哥更是彰顯出天生的不凡,怎能讓他不癡迷?
“弟弟快跑啊!”萬山川大聲吼道,他與弟弟萬懷川從小相依為命,更是手足情深,此刻突然看到這小子竟然面露癡呆,臉上還帶著傻笑,怎能不急。
被一聲大吼驚醒的萬懷川突然一愣,隨即猛地醒悟過來,
哥哥不是威武雄霸,而是被大火燒啦! “哥哥!”萬懷川不顧一切就衝了過來,哥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以後讓他怎麽活,怎麽去父母墳頭述說,難道說他眼睜睜地看著哥哥被火燒成焦炭而不管不顧嗎?這樣做還是人嗎?
心中的焦急化作了無盡的力量,衝向哥哥的步伐更快,步子也邁得更大。
萬山川一看,心中大罵“這個二貨弟弟,我怎有這麽個傻子弟弟!”
“滾!”萬山川破口大罵,他從小到大都沒舍得罵過自己的弟弟,可此時唯一能想起的一個字就是“滾”。
萬懷川自然不管不顧,他要去救哥哥。
本來就拚命逃竄的人們一聽萬山川在罵人,心中更是一驚。
“萬山川瘋啦,他要殺人了,趕緊逃啊!”不知道是誰反應竟然這樣快,瞬間就能明白萬山川是瘋了,不然罵誰也不會罵他弟弟呀。
敵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得了瘋病不管不顧的敵人,他能不要命地和你拚,你能嗎?
眾人心中的恐懼陡然上升到了極點,隻恨爹媽少給了兩支腿。
而萬山川看見弟弟衝來,自己立馬轉身就準備跑, 可一轉身又看見前方依舊燃燒著熊熊大火的房屋,心中突然清醒了許多。
自己是從那間被大火燒了屋子將妻兒救出來的,是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將他們放下施救,可現在無腦瘋跑是做什麽。
“弟弟站住,別靠近我,我沒事!”萬山川趕緊吼道,如果讓弟弟再沾上了這惡毒的火,他怕是不瘋也得傻。
看見哥哥停了下來,萬懷川也有少許冷靜,又聽到哥哥不讓他跑過來去,自然也明白了啥意思。
“哥哥,怎麽辦?”萬懷川雖然停了下來,可心中依舊著急,如果說萬山川是外表被火燒,那他就是內心被火燒。他向來最聽哥哥的,一有事問哥哥就行,哥哥絕對有辦法。
萬山川稍微冷靜地琢磨了一下,喘了兩三口氣,他突然想到,火最怕的是什麽,自然是水啦,只要將妻兒帶到有水的地方不就有救啦。
一想到這裡,他頓時松了一口氣,因為他住的院子正好有口井,自己每天在站在井口提著裝滿水的桶練功。
萬山川微微笑了下,趕緊朝著水井跑去,萬懷川愣了一下神,也明白了過來,於是就追著哥哥也向水井跑去。
可萬懷川沒跑幾步就看見哥哥身子微微後仰,一個人的腦袋就搭在了肩上,然後一點都沒有停頓地跳進了井裡。
“哥哥…”萬懷川破音嘶吼,他哥哥竟然跳了井,可瞬間又想起搭在哥哥肩上的腦袋不正是嫂子的嗎?
哥哥一家人竟然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跳了井,難道哥哥真得生了一個不詳轉世的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