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怎麽能打女人呢?”
“就是呀!打得這麽狠,是想要殺人?我要報警把你抓起來!”
“小夥子,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對的,大家都是年輕人,有什麽話不能說開?”
看到蘭芳被打倒在地,周圍的幾個大媽便開始指指點點,大聲斥責余文鍾。
余文鍾也頗為無奈,廣場大媽是夏國現代社會戰鬥力最強的群體,他如何惹得起?
幾位大媽將余文鍾堵得嚴嚴實實,唾沫橫飛,恨不得將他淹死!
這時,某位大媽的兒子看不下去了,他勸誡道:
“媽,他們小兩口的事情,您就不要瞎操心了吧?”
小年輕剛說完,一位大媽就指著他說道:“她操不操心,也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小年輕的同學聽了,也為小年輕打抱不平:“他操不操心,也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那位大媽的舞伴聽聞,怒不可遏:“她操不操心,也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余文鍾:???
合著你們擱這兒給我套娃呢?
很快,大媽們和小年輕們便分成兩撥,就操不操心這個問題,開始無止境的循環。
趁大媽們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余文鍾感覺擠出重圍。
這是他才發現,蘭芳已經消失了!
余文鍾這時才想起來,余禮還躺在地上呢!
因為看到他血肉模糊,心裡就認定了他會死!
這是先入為主了!
他的潛意識中,余禮本來就是在這個時間段死去的,只是他沒有阻止成功而已。
畢竟,他自己的意識中,自己依然是這部電影的導演,這一切的發生,都源於劇本的設定。
而且,他早就把這一切看成是電影,一個人能不能對電影中某個角色的生老病死產生感情?這是一個問題。
他第一時間想的是,這一切都是蘭芳在搞鬼!
“余禮!”
余文鍾大喊一聲,發現余禮已經坐起來了,看著余文鍾說道:“特麽的,你說的是溝啊?我還以為你想調節一下氣氛呢!”
他滿臉鮮血,裂開嘴,甚至還有血沫子往外飛濺!
見此一幕,余文鍾心中內疚萬分,急忙將他攙扶起來。
“特麽的,得想個辦法搞死她!”余禮站起來,罵罵咧咧的。
要不是蘭芳,他何至於這麽慘。
不過似乎,她現在很難搞!
電動車是沒法騎了,余文鍾直接打了一輛的。
在車上,他陷入了沉思。
穿越到電影裡也快一天了,他發現自己還是沒有適應這個角色。
他依然用導演的身份來看待身邊的人或事。
余禮這件事就是證明。
電影裡,他們兩是好兄弟,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極深。
若是阿正,會在第一時間將余禮扶起來,直接送往醫院。
而余文鍾,卻是第一時間去找蘭芳!
他是因為兄弟死去而憤怒嗎?
不見得。
更多的,可能是因為這一切超出了劇本的范疇,超出了他的掌控,從而讓他感到憤怒!
一個導演,怎麽可能容忍演員和劇情不按自己的要求來?
所以,他才會出奇的憤怒。
同時,也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
原來,在這部電影中,自己的演員還是會聽從自己的一些號令!
比如“哢”,
一般用於停止演員動作,或者拍完一個鏡頭後的指令。 演員是高強度的工作,忙起來幾天不睡覺都是常事。
有時候,這一句“哢”,會讓他們緊繃的神經頓時放松下來!
所以,這一個字,代表了這段劇情可以停下來了。
今天,他在喊“哢”的時候,余禮和蘭芳都受到了影響,形成了短暫的停頓。
若是這樣,他依舊可以掌控劇情,甚至左右這部電影的走勢!
只是不知道具體該怎麽操作而已!
余文鍾心裡頓時很是期待!
“想什麽呢?”余禮邊說話邊流血。
“你特麽少說兩句吧!”看著余禮的樣子,余文鍾頗為無奈。
“沒事,小傷,我倆以前可都是險死還生的人,還怕這個?不過嫂子倒是挺可怕的!”
想到蘭芳那蒼白的面孔,余禮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病房裡,余禮全身裹滿了紗布。
“哥,你殺了嫂子?”病房裡就余禮和余文鍾,余禮也沒有忌憚什麽,直接就問了出來。
余文鍾剛想否定,但徒然想起,蘭芳確實是阿正殺的,就在自己穿越過來之前!
“我明白了。”看到余文鍾沉默,他已經知道了答案,“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哎,殺了就殺了吧,反正還可以再找。只是現在她變成了怨靈,就不太好處理了。”
余文鍾聽聞,驚駭地看著余禮,隨即恍然。
余正和余禮,原本就是兩個混混,從小便狼狽為奸,幹了不少壞事,手底下也有幾條人命!
只不過兩人都是推理高手,也擅長毀滅證據,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線索。
到如今依然逍遙法外!
這也可以解釋,余正在發現自己被綠後,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蘭芳和她的前男友。
即使是醉酒的狀態,他意識也是清醒的。
這些事若不是平時就做,一般人又怎麽會有這個膽子?
咕咕咕……
余文鍾的肚子叫了起來。
“你先休息,我出去買點飯來!”
余文鍾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病房,準備出去打包兩份飯來。
雖然他現在很討厭自己的身份,也很討厭余禮的為人,但蘭芳是一個不定性因素,此時也只能和余禮聯合起來,一起對抗她。
雖說自己在關鍵時刻可以發出一些指令影響她,但怨靈這東西,總是防不勝防,她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余禮躺在病床上,無聊地翻起了雜志。
“換藥了!”一位護士推著車,緩緩走進病房。
滋滋!
滋滋!
病房的燈忽地閃爍了兩下。
“小妹妹,你們這病房線路就特麽這麽差嗎?”閃爍的光芒刺的余禮眼睛疼,像是被針扎了一般,於是不滿地罵了一句。
護士不說話,安靜地在推車裡找著什麽。
“怎麽不說話啊?”啪!“嗯,手感不錯,再過來點,讓哥哥好好看看你!”
余禮聞了一下手掌,露出陶醉的神情,完全不知道他的眼睛已經流出了兩道血淚。
“草,特麽給老子過來吧!”見護士不理會自己,余禮也不禁有了些許火氣,拉住護士的手,直接拉到病床上來!
護士的臉埋在被子裡,身體不停地顫抖著,似乎在哭泣。
“別哭,小妹妹,哥哥很溫柔的。”說著,余禮將護士的頭抬了起來。
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