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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在冬季，金剛山農場亦是一派欣欣向榮。

　　曾經的金浦縣長，黃步祥已經退休，回家當起農民，種瓜果蔬菜，真真成了農夫。周峻只要回來，也常去看他，偶爾帶點水果過去，吃的比帶過去的還多，夏天是楊梅和荔枝，入秋還有龍眼、芭樂，入了冬季，還有柑橘。

　　小老頭喜歡引進外國品種，自己培養種苗，然後便宜送出去，算是為金浦鄉親再添點好。

　　至今金浦上了年紀的群眾，還記得這個黃大炮，真正為群眾乾活的，群眾真的會記得一輩子。

　　“行了，黃老，就別送了。”周峻跨上勞斯萊斯，跟著老頭子擺手。

　　“你能來看我，是給足我小老頭面子，想想你都是受到大公仆接見的，我一個小小人大副主任位置退下來的，沒用嘍！”

　　黃步祥自嘲幾聲，“不過看著你不忘本，在家鄉投資了這麽多錢，我逢人便吹認識你。”

　　周峻微笑著，執意讓老頭子進去才離開。

　　“峻哥，這官場，還真有清廉能乾的公仆?”郭大衛不敢相信，他在香江這樣的地方，看到的也都是權錢交易，只不過做得隱蔽，或者利用合法手段洗乾淨而已。

　　“標杆總是有的，所以他們都成了豐碑。”周峻往後一靠，舒坦，咱是做不成典型的，最愛的就是享受生活，真正的公仆，不應該這樣。

　　“難以相信”，郭大衛搖搖頭，“不過黃老怎麽沒成為豐碑?成為學習的對象?不是說喜歡立典型嗎?”

　　“說句不中聽的，你為人民服務一輩子，也要在合適的時機成仙不是。”周峻無奈地搖搖頭，“我們都說蓋棺定論，要是人還在，就有可能犯錯誤。事先把你捧高高，要是你犯錯誤，怎麽收場?”

　　“除了讓你因病犧牲，還有其他辦法嗎?所以懂得立標杆，還要懂得成仙。我們不說內地的偉人，就說國軍的將領。薛嶽夠厲害吧?從乾掉小曰本鬼子的數量算，他應該是國軍這個子。”周峻豎起大拇指，國軍將領裡面，應該沒人殺得比他多，曰本鬼子遇到他，算不幸，“可惜，他沒在戰場上成仙，反而活得挺滋潤，自然無法評獎。”

　　郭大衛也不知對不對，反正想不通。蓋棺定論，要是沒死，又有功，怎麽處理?

　　“其實，國內一直在進步，你沒注意而已。現在慢慢轉向針對事件，針對工作，不再表彰你這個‘人’，而是表彰你這項工作完成得好，這樣就沒問題。”

　　什麽什麽精神... ...

，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工作和個人不綁在一起，個人犯錯誤，也不影響他在工作上的貢獻。

　　郭大衛也學著周峻，眯上眼睛，“好像是這麽個意思。誒，對了，內地這幾個互聯網商人，有沒有未來能夠靠近我們的?”

　　“當然，還能超過我們，馬白不是在等我們了嗎?他就是最有可能超過我們互聯網公司規模的。”周峻帶著笑容，絲毫不介意被人超過，“當然，我說的是網購這塊。他的阿裡巴巴，會成為全國第一，甚至在全球都有不小的影響力。”

　　“馬白?出生時飄過一片白雲的那個?”郭大衛歪歪嘴，“感覺像個騙子。”

　　草莓誘人，百香果飄香，豬圈也彌散著讓人沉醉的香味，還有雞鴨竄門，嘎嘎作響。

　　大概是新世紀的起點吧，日子越來越敞亮，

一塊小小的果園，也成了全縣有數的納稅大戶，園子裡每個人都洋溢著驕傲的微笑。　　“前天剛走了個小胖子，今日又來了個外星人。”

　　“誰說不是，聽說外星人就長這樣，尖嘴猴腮的，也有可能是孫猴子，聽說也本事。”

　　“跟峻少走一起的，哪個沒本事?對了，那人真姓孫?聽峻少好像是叫他小馬，倒是一匹瘦馬。”

　　幾個工人閑得無聊，悄悄討論農場進來的新客人。

　　這個冬天不知怎的，一直有客人過來，而且都是互聯網行業的超級新星，每個人都想從周峻這裡取經，求一份心得。

　　這波鬧得，周峻都莫名生出種不舒服的感覺，他不喜歡太多人結黨成群，太引人注目。

　　咱又不是褚紅塔，大家幹嘛都來拜訪我呢?想當年，褚紅塔進去的時候，愣是咬緊牙關，打死我都不說，沒透露過一個名字，然後不斷減刑，出來後也成了牛人。

　　不管年紀多大，只要有人脈，就是種點水果，也能東山再起，活得逍遙自在。

　　周峻進了金剛別墅，許阿梅作為主人，正在招待馬白。

　　馬白看到周峻，整個人好似蹦起來，“峻哥，你終於回來了，我一肚子的問題，想問問您嘞！”

　　“坐，大中午的，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聊。”周峻樂呵呵招呼，馬白做得多大，跟他都沒多大關系，即使掌握了十多個點的股份，也是為了送給各路諸侯。

　　周峻最希望的，當然是馬白盡快把阿裡巴巴養大，然後給二世祖們分享，他得名得利，內地幕後的小大佬們，得到一點實際利益。

　　“峻哥，我想……”

　　“先吃飯，這魚不錯，是咱家裡水庫養出來的，每一條都是原生態培育，不會帶什麽害人的病... ...

毒。”周峻笑著打斷。

　　面對愛說話的人，讓他好好憋一會，也是一種樂趣。

　　啪！

　　馬白抿著嘴，堅定地放下筷子，看著正在吃魚肚底下肥肉的周峻，舔了舔唇。魚的這塊肉最好吃，嫩又香，再著才是魚臉頰那塊，“峻哥，擋我三次了，就讓我說幾句吧！”

　　“說，說來說去還不是阿裡巴巴，我又不是不知道。”周峻並不介意，“你的公司能成為國內網購第一公司，我也不介意。”

　　“但是、但是，現在還在虧錢呐！”

　　“打造平台，培育生態，哪個不用砸錢?”周峻反問一句，“要是錢還不夠，我讓布康銀行幫你融資，要是人脈不夠，我也幫你發動。”

　　“但是，我毫無思路呀！”馬白知道，周峻這幾年樂於提攜內地新晉發財的後輩，其實很多人年紀都比他大，只不過周峻屬於最早富起來的一批人，還有大公仆封的“峻少”名號，沒人敢說二話。

　　“怎麽會沒思路?”周峻皺皺眉，“國家還在發展的時候，就是發財的時候，再過幾年，階層固化，人在各階層之間的流動，會越來越難，那時候才是難以發財的時候。”

　　“階層?”馬白眼睛一亮，“發動群眾?我的網購平台，主打草根階層?讓成千上萬的草根進來開店?”

　　“覺到，也悟到了。”周峻很滿意他的悟性。發達國家，階層流動已經很難。內地還有，最明顯的兩個考試，一個是高考，名牌大學出身，改變一個人的命運，至少生活的底線給你保留著，一個是考公務員，成了公職，也是往上走的途徑。

　　普通人之間，財富是最大的階層，給普通人夢想，讓普通人發財，就是最有效果的階層流動。現在正在興起的網店，就是其中一種，可以造出富翁的，可以讓每個人平等交流的，還一直親親地叫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