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大陸,天行歷十七年,秋。
近來,人族一方得到消息,妖涼即將晉升妖皇境界。
若其晉升成功,人族一方便再無人是其對手;
於是,天威將軍親率天威軍出征大荒。
可人妖兩族實力懸殊。
短短五日間,此次出征的數萬天威軍所留生命印記便熄滅大半;
天威將軍的印記同樣明滅不定,想是受創極重,更令人族一方擔憂。
……
碎裂空間中
洛塵經歷了無數次被電暈,又在暈眩中被電醒的折磨。
他並不知道此刻究竟是死是活,無法動彈,更無法思考。
不斷抽搐的他,只有一個想法——老頭,你等著!
無盡的黑暗中,一抹亮光悄然而至。
……
天行大陸,妖靈山上。
妖涼借助噬靈大陣扛過了號稱仙人之隔的雷劫。
雷雲正在緩緩消散,剛經歷過雷劫的身體千瘡百孔。
感受到身體的恢復速度,妖涼仰天大笑道:“這便是皇境的力量麽,當真是俯瞰眾生啊。”
妖靈山毗鄰的黑烏山上,天威夫婦聽到這刺耳的笑聲更是憤懣。
妖涼正得意之時,異變突起。
眼看就要散去的劫雲中,再度衝出一道被火焰包裹的“閃電”;
速度更是快於先前雷劫數倍,刹那間便轟向了妖涼所在之處。
——正是那割裂空間而至的時空割裂機。
妖涼驚怒中騰身而起,所剩不多的妖力運於雙掌,猛然向上拍去。
時空割裂機被這一掌所阻,大大降低了下墜的速度,卻依然毫無停留的撞向妖涼;
兩者尚未接觸,時空割裂機外圍的空間之力便將剛剛邁入皇境的妖涼扯進了空間裂縫。
“啊啊……”
煙塵中的妖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本就受傷頗重,妖力所剩無幾的他最終帶著不甘和痛苦被空間裂縫扯成了碎末。
天威看了一眼身旁同樣目瞪口呆的媚兒,心想:又是天道相助?
兩人也不敢貿然前去查探,只是施展術法驅散妖靈山巔的煙塵。
仔細感應一番,確認妖涼徹底寂滅才飛身上前。
“這似乎並不是天行大陸之物”天威將軍打量著眼前的一切,最後將目光定格在一個被電弧包裹著的人上。
“媚兒,他好像還活著。”
被喚作媚兒的女子聽聞此語急忙來到他身邊,看向那被電弧包裹的一個光溜溜的男子,時不時還會抽搐一下。
天威將軍將電弧拍散,向洛塵體內渡入大量靈氣。
靈氣剛一進入洛塵體內,便將他的身體撐的龜裂開來。
天威慌忙收回手,皺眉道:“不同源,他無法接納我的靈氣。”
媚兒道:“他是妖?我來試試。”
說罷,不等天威言語便向洛塵手臂處渡入一股純淨的妖力。
“砰”
被渡入妖力的胳膊直接炸成了碎末。
媚兒:……
我不是故意的,你信麽?
天威同樣一臉呆愣
“都說了不同源,他與這方天地不同源。”
媚兒羞惱道:“你凶什麽凶,你沒說清楚還能怪我?不會說話就別說”。
天威縮了縮脖子,不與這小女人一般計較。
沉默半響,媚兒有些煩燥的看向天威。
“你想出辦法沒有啊?你倒是說話啊”。
天威小聲嘟噥“剛還不讓我說話”。
媚兒聞言,眼眸眯起。
“你大聲說一遍,我沒聽清。”
天威一臉正經道:“我說可以保住他的神識,然後給他換具身體。”
“我兒子的那具身體?”媚兒問道:“可行麽?”
天威一臉迷茫,你何時有兒子了?
“我也沒把握,可他的身體破碎後,神識也會分散,那時只會更難。”
“那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說罷,便從她的儲物戒中取出一副不大的冰棺,遞給天威。
天威接過,一臉興奮的搓搓手,心道:第一次嘗試給神識換肉身,手滑了你可別怪我。
隨後,捏印朝洛塵喊道:“攝”。
洛塵的眉心處飄出了一個……小洛塵。
天威手中不斷結印,將小洛塵與冰棺中一個嬰兒的肉身融為一體。
……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
天威城,將軍府後院。
天威眉頭緊皺,看著眼前的“吞金獸”苦惱之極。
自從兩者合一後,將軍府中蘊養神識的天才地寶都用在了他身上;
饒是如此,這神識依舊如同搖曳不定的燭火,怎麽看都是命不長久的樣子。
偏偏自己的夫人還把這貨當做親生兒子照料,大有一副同生共死的樣子。
唉~
人與妖相戀,天理不容。
注定無發生育的媚兒這些年一直想有自己的孩子,雖然她一直不說,可作為忠實妻奴的天威又怎能察覺不出?
天威深深歎了一口氣,並未言語便轉身離去。
隨後有消息傳出,將軍府派人向各方勢力求助,尋可醫治神識的天才地寶。
消息發出不足半日,洛塵的神識已到崩潰邊緣。
一直在側的媚兒見到此番情景,不由心生絕望。
隻稍一猶豫便下定決心——絕不能讓上天賜給她的兒子死去。
她咬牙將自己神識崩碎近半,煉化為無源神識,渡入眼前的小家夥身體之中。
做完一切,便仰身摔倒在地;
眉頭微皺,嘴角輕揚。
……
一年過後
“嚶”
“睡到自然醒就是爽”,翻了個身的洛塵依舊毫無起床的心思。
屁股怎麽涼颼颼的?
洛塵伸手向自己的被子摸去,一下,兩下,氣急的洛塵坐起身正要看看被子是不是被踢下了床,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一愣。
他這是在湖中央?趕忙看向自己屁股底下,洛塵驚呆,竟然躺在一朵蓮花之上?
等等,剛剛那個小不點兒是什麽?
洛塵再次猛然低頭向兩腿中央看去,又動了動自己的腿,又不死心的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啊……”
正在湖邊修補神識的媚兒聽聞這一聲嚎叫,雙眸泛起淚花,跌跌撞撞的起身向湖中央飛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