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猛地用力,將刀刃甩掉,然後對黑暗中的人影緩緩道,“放棄吧,牛傑偉”
“去死”
黑影一拳打來,王陽往後躲開,順勢狠狠地給黑影一拳,打得黑影肥肉上下亂顫。
接著一道強光打在黑影的臉上,砰地一聲,黑影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你怎麽發現我的”黑影吐出一口血水。
多死一次
當然,王陽沒有理會他,而是將手電光線照在黑影的臉上。
在強光下,幕後黑手終於現形。和王陽說的一樣,這人就是牛偉傑。
就算他臉上和檔案上已經變化了許多,但氣質極為相似,王陽一眼便辨認出來這就是故事之中的牛胖子。
“你是怎麽知道的”蘇媚兒疑惑道。
“很好理解的。”
王陽一腳踩中牛胖子的胸口,悶響一聲,牛胖子吐出口唾沫,身體痛到扭曲。
之前,王陽凌遲金龍彪的時候,他研究過人體最疼的部位。剛才那一下王陽特意踩在牛胖子的穴位上,讓牛胖子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接著,王陽將白龍井上的麻繩扯了下來把牛胖子捆綁住。一邊捆綁,王陽一邊回答。
“井底有一塊手表,江詩丹頓的,我查過了,這種表估價大概五十萬吧。”
“五十多萬的表,我認為沒有人會隨意扔在枯井中,就算掉到枯井中,不管怎麽說那也得撿回來。”
王陽想把那塊表撿上了,但想了一下還是沒有下去,他擔心自己下去後蘇媚兒會出現什麽意外。
他拉起牛傑偉的手臂,上面沒有戴手表的痕跡,“雖然很值錢,但死者的東西你不敢戴吧。”
“什麽意思”蘇媚兒聽了一會兒,表示自己聽不懂。
“很好理解啊,第一個檔案是偽造的。第一個檔案上的死者不是牛偉傑,而是這裡的校長唐洋”
那個發現凶手罪行被凶手殺害的是唐洋,井下的江詩丹頓手表是唐洋的。
而且,在之前,王陽爬出枯井時握住的那雙手實在是太粗糙了,這不是一個有錢大佬的手掌,凶手是一個經常乾活的人。
“我有個問題搞不懂,你殺了唐洋,為什麽不跑,反而一直偽裝成唐洋的樣子繼續混在這裡。”王陽問道。
牛胖子呵呵一笑,說了一句你沒有證據就沒再開口說話了。
和所有警匪片裡的老橋段一樣,所有的犯人,最後反抗的手段只有憤怒和沉默。
王陽點燃一根煙,青煙飄出被夜風吹散,“不願意和我說,那你待會和警察說吧”
為什麽不願意離開,因為這裡很安全,而且還是一個可以滿足自己邪谷欠的絕佳的犯罪場所。
有著這麽棒的場所,作為一個狂歡型殺人犯,牛傑偉當然當然不願意就這麽離開。
還是和王陽猜測的一樣,略微不同的是主角換了,主角從唐洋變成了牛傑偉,牛傑偉才是那個罪惡不赦的惡人。
可是,還是有一個疑點沒有解決。
那個羅萬玲在這個案件裡面到底扮演著什麽角色,按牛傑偉這樣的高智商,為什麽會做出第三份那麽傻b的偽證。
啊
牛傑偉瘋狂地掙扎著起來,眼仁中充滿著恐懼,就好像是看到鬼一樣。
“你不是死了嗎”
王陽退後一步,無意中瞟到地下一灘血跡。
那把刀呢
剛才那裡應該有一把刀的
嗯
撕裂感如觸電般貫穿全身,王陽噴出一口黑血,低頭便看到胸口冒出一個鮮紅的尖銳的閃著寒光的刺刃。
疼痛伴隨著小女孩清脆天真的笑聲,王陽的意識再一次陷入黑暗。
嗯腦子終於清靜了,可以好好思考了。
剛才,牛胖子那就話應該是對羅萬玲說的,也就是說羅萬玲早就死了。
這個王陽早就知道了,小女孩脖子上那麽大一個勒痕,王陽怎麽可能不知道。
至於是誰殺死的羅萬玲,這個絕對是牛胖子。僅僅只看他那個反應王陽就知道了,羅萬玲不是他殺的那也和他脫不了關系。
王陽還想進一步思考,結果意識慢慢恢復,時間回檔,王陽再一次回到早晨。
時間流逝,王陽再一次站到白龍井的前面。
此時,牛傑偉這個胖子已經被捆成一個粽子,絲毫動彈不得。
“我有個問題搞不懂,你殺了唐洋,為什麽不跑,反而一直偽裝成唐洋的樣子繼續混在這裡。”王陽再一次問道。
就算再來一次,牛傑偉還是不願意回答,陷入凶手落網後慣有的沉默。
突然,他的眼睛充血,“你不是死了嗎”
王陽早有準備,當牛傑偉露出驚恐的表情後就立馬轉身往後一退,躲過小女孩的攻擊。
“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王陽沉聲道。
小女孩羅萬玲沒有回答王陽的問題,而是歪著小腦袋,“你真奇怪,這都躲過去了
了,就好像可以預知未來一樣。”
多死幾次你也可以不過,現在可不是扯淡的時候
王陽眼神越來越冷,“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吧,至少最後一個是的。”
學校已經報廢了,就算真是牛傑偉殺了方子儀這個記者,牛傑偉那胖子也不會做第三份偽證。
那張檔案實在是太假了,假到一眼就可以判斷出真偽,做那種幼稚的偽證只怕是智商有問題。
或者說,那就是一個幼稚小孩做的偽證。
“不,你應該死了你絕對死了”
牛傑偉這個胖子臉色慘白,“你是我親手殺的,你不可能還活著,對了,對了”
他眼神越來越凶狠,就像是一隻發狂後的公熊爆發出嘶吼。
“那封信是你給我的對嗎,是你逼著我自首的對嗎”
王陽眉頭一皺,直接上去就是一腳踹在牛傑偉的腦袋上,一腳踹暈不讓他再嗶嗶。
小女孩羅萬玲揮著匕首衝了過來,結果被王陽踹到襠部
小女孩被一腳踹飛,砸在地面像是暈死過於一樣,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
這次王陽有所防備,也絲毫沒有在意對手是不是小女孩。在他心裡,膽敢對他和王雪動手的人都該死,被一刀一刀地切死。
這是金龍彪那起事之後,王陽得出的結論。他人即地獄,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平白無故地對你好,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你的敵人。
“我倒是想明白了。”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蘇媚兒一下沒有反應過來,這下反應過來了,“被牛傑偉這人渣盯上的小女孩不止一個。”
“沈月和羅萬玲都是他下手的目標。”
王陽插話道,“接下來很簡單,案件的過程還是按照我之前想的那樣,至於羅萬玲在案件中扮演著什麽角色”
“她是被害人”
“不”
王陽將地上的刀撿起,一刀插進羅萬玲的胸口。刀子緩緩沒,但沒有一絲鮮血流出來。
王陽感覺,這就是一個乾癟的臘肉。
“不完全是,羅萬玲小女孩已經被牛傑偉殺死了,這麽說她的確是被害人。”
確認羅萬玲真的無法動彈之後,王陽站了起來,將匕首扔進白龍井。
接著他指了指教學樓一樓盡頭的那個教室,“萬子儀來調查真相,卻被羅萬玲殺死了,按這麽來說,羅萬玲也是牛傑偉的幫凶。”
“幫凶”
“你聽說過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嗎”
蘇媚兒點頭,這個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她還真聽過,畢竟這個綜合征在心理學界還是很有名的。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這種精神病是指被凶手綁架的人質愛上了綁架犯,定義更寬泛一點就是被迫害者愛上了施暴者。
就像羅萬玲這樣
“你是說羅萬玲愛上了牛傑偉這個人渣死胖子,搞笑吧”蘇媚兒乾笑起來,但笑了幾聲就笑不出來了。
羅萬玲僵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就這麽呆呆地坐著,看著牛傑偉灰蒙蒙的眸子中露出了被害者不該有的憐憫。
和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描述的意義,被迫害者放棄了自由的希望,對施暴者永遠保持著毫無保留的憐憫。
趁羅萬玲走神,王陽算好角度一腳將這個小女孩揣進白龍井。因為白龍井上沒有繩索,小女孩無法爬上來只能在井底叫喚。
“既然萬子儀不是牛傑偉那人渣死胖子殺的,那他為什麽還要回來呢”蘇媚兒問道。
王陽捏著下巴想了一下,“大概是羅萬玲想在牛胖子面前表現一下,於是給他傳達了一些形象,讓牛胖子誤以為有人發現了自己隱藏的東西。”
羅萬玲在井底不再叫喚,就好似死了一般,不,她的確是已經死了。
“嗯,我沒有聞到超腦電波的味道了。”
蘇媚兒抽動著鼻子,“不過,這個超腦電波攜帶者到底是誰啊”
“這個我不知道。”
王陽嗯了一聲,拿過蘇媚兒手中的電話,按下揚濤的號碼,“可能是沈月,也可能是羅萬玲,可能是他們每一個人。”
“喂,揚濤,我在”
黑暗的道路上,五菱宏光尾部的燈光如火星跳動。隨著火星的跳動,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要突破天際。
路邊,老交警正在帶新來的實習生。
老交警伸出手槍模樣的車輛測速器,“有時候你不得不用上老式測速器,你把這個東西對著來往的車輛,上面就會現實車輛的速度。”
“師父”
“怎麽,難道這個都不懂”老交警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小實習生交警弱弱地道,“師父,上面,上面,305”
我去
“攔下前面的車,前面的車超速了,305碼”
老交警呸了一聲,“我去你奶奶個腿,你丫是趕著去投胎的吧。”
不巧,這車子還真是趕著去投胎的,車子上孕婦已
經堅持不住了。
這一輛背後寫著修房屋漏水的五菱宏光,速度已經爆表,連續使用慣性漂移,闖過一個個紅燈。
李立峰掌著方向盤,眼中冒出異常興奮的光芒,這一刻,他找回來自己作為前線消防戰士的感覺。
速度越來越快,在李立峰完美的控制下,這輛五菱宏光竟然跑出了意想不到的速度。
要是再改造一點,或許開得更快
李立峰踩實油門,將車子的速度慢慢保持穩定。
“師傅,能不能快一點啊,我多給你一輩的錢,不,我把身上所有錢都給你”後座上的男人焦急地哀求。
李立峰眉頭一皺,“錢不錢的無所謂,既然你這麽說了,請把孕婦扶穩”
說完,他按下手機,手機中傳來頭文字d的主題曲。這一刻,後座上那個男人意識到自己似乎做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決定。
五分鍾之後,醫院門口,男人第三波狂吐,終於將胃裡面所有能吐的東西全部掏空。
“兄弟,夠及時吧”李立峰在一旁愜意地抽著煙。
男人摸了下嘴巴,拿起錢就往李立峰身上塞,“師傅,厲害,我說過了,你要是即使趕到我身上的錢都給你。”
“這還真不要,跑多少米就給多少錢,緊急不收錢這是我的原則。”李立峰往懷中的那些紅票票瞄了一眼,這一堆少說也有兩千。
他吐出一口煙圈,將那些紅票票又送到男人的手中,“真不用,我走了,吐完了就去配你老婆吧”
“錢得給你,你闖了那麽多紅燈,又超速, 駕照肯定會被吊銷。”
“放心吧,我就沒有駕照”
“啥”
車子在家門前停下,李立峰下車點上最後一根煙。
半響過後,李立峰將最後一點煙把兒抽完,抽到煙頭都快燙到手指的時候,他才戀戀不舍地將煙頭扔掉。
前面的黑暗中,一包香煙扔了過來。
李立峰接過香煙,“富春山居好煙這煙一條得上千吧”
“兩萬”
黑暗中閃出血紅的眼睛,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李先生,老板要你回去享受生活。”
“享受生活就不必了,我開開黑車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人,我覺得挺好的。”李立峰拆開這包據說兩萬塊一條的煙,點上就連連抽了幾口。
什麽嘛,還沒有煙屁股好抽
“那好吧,我最近會留在這裡,你要是有事就找我吧”男人開口道。
李立峰抽完煙,打了一個煙嗝,“那個阿諾德啥”
“阿諾德保羅”
“對對對,阿諾德保羅啊,你要他別操心了,我一個人挺好的”
“那好吧”阿諾德保羅沉聲說完,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