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時間是最有利的武器,沒有什麽可以抵擋住它的銳利,有人說時間是最好的調和劑,沒有什麽裂痕是它不能修複的,也有人說時間是一面鏡子,只要你對著它照照自己就會明白自己的樣子。十年的時間,不算長,可是對於王芳來說,這十年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和每個女孩一樣,懷著對愛情的憧憬的她走進了大學,她比大部分女孩都幸運的是她在大學期間,遇到了那個她自己的真命天子。那個時候她還不是現在天空城第一名記,她只是一個夢想嫁給自己心愛男人的天真女孩,她至今還記得兩個人在校園裡的公園裡,手牽著手走著,她還記得兩個人在學校街頭吃著小吃,他為她擦去嘴角的痕跡;她更忘了,畢業的那個夏天兩個人坐在學校湖邊聊著自己的理想和未來、“王芳,我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敢於說出真相的記者,現在我的夢想多了一個你。”王芳紅著臉笑著看著那個天真的他“我相信你,我的夢想就是我們兩個人能夠永遠在一起。”“永遠”這個每個男生都對女生許下過的承諾,每個女生最期望的詞語,也許很天真,很理想。但是那時他們都對此深信不疑。可是那一天許下的願望,到後來隻實現了一半,他真的成為了一記者,可是兩個人確沒能實現“永遠”。
畢業之後陳澤憑借自己出色的成績,成功的進入了某報社工作,他放棄了本可以觸手可得的辦公室生活,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駐點記者。剛畢業的他,即使每天在外東北西走,風水日曬,從未感覺到一絲疲憊,因為這是他最渴望的生活,他渴望發出真實的聲音。他的父親是一名農民工,為了自己能夠出人頭地,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去了大城市,那個時候他還不懂事,隻記得某一天家裡來了兩個穿著比別人都好看的衣服,現在他知道那叫做媳婦,母親和那兩個男人在房間裡不知道說著什麽,他只聽到母親的哭泣聲。等那兩個光鮮豔麗的男人離開的時候,隻留下了滿眼淚痕的母親和一個鼓鼓的檔案袋。母親雖然滿臉的淚水,還是笑著對他說“沒事”,後來的他終於明白為什麽母親那天為什麽會哭泣,因為那兩個人送來的是父親的買命錢,原來像他們這樣的人的生命竟然可以用金錢衡量。沒辦法,就因為他們是鄉下的小人物,沒辦法不妥協,只能接受。母親認命,面對他們的威脅和恐嚇她提不起半點反抗的意思,她打心眼裡覺得像她們這樣的人即使反抗也無濟於事,更何況父親的離開讓他們變得比誰都需要這筆錢,所以她選擇了妥協,向生活妥協、向命運妥協。而陳澤確從那天開始發誓,一定要走出去,走出現在頭頂上的天空,他一定要反抗,向那些所謂的大人物反抗,向生活反抗。他從來沒有對母親說過什麽,只是從那天開始,他不再想其他孩子一樣上山下海瘋玩了,他開始格外的刻苦學習。用著父親的買命錢去上學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拚命,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這個父親的生命和母親的尊嚴換來的機會。終於他成功了,他走出了當時頭頂的天地,走出了大學,他離自己的夢想越來越近了,他遇到了她。王芳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陳澤的日子,那天和往常一樣,兩個人在那個不大的出租屋內共進晚餐;只是那天,他一直沒有說話,自己問他是否有問題時,得到的只是讓自己放心的敷衍。當時王芳覺得他只是工作太累了,沒有在意,睡前他還對自己說了一句“我愛你”,那是他生命中最後一句話,清晨他在書桌前上吊自殺了...
“我愛你”“啊!”又一次從噩夢中醒來,她分不清是噩夢中驚醒還是被屋外的雷聲驚醒,昨晚開始,自己一直能聽到他在說話,他好像就在這間房間裡,他在對自己說“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記者”他對自己說“我愛你”,你的夢想由我來實現,我已經找到他了,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他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