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行為舉止大方開放,潑辣中帶著幾分豪爽,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一笑之下,渾身嫩肉亂顫,尤其是那兩塊最肥豐腴之處,更是綽約撩人,晃得人眼發花,心猿意馬。 在下樓之時,裙擺飄動,那紅裙開叉極高,居然直到胯部,露出了一大一截白花花長腿來。
這女子看年紀,約莫二十多歲不到三十,怕是比柳隨風這世的年紀還要大上兩三歲,這個年紀,正是一個女人成熟風韻,嬌豔欲滴之時,較之青澀少女,多了幾分豐腴魅惑。
柳隨風所坐之處,正和她面對面,她連續笑了兩次,都被柳隨風看的一清二楚。
柳隨風正值年輕氣盛的時候,立刻覺得渾身頓時燥熱起來,忍不住就多望了幾眼,一員小兄弟蠢蠢欲動。
按理說這位小爺無論前世今生,女人緣都不差,尤其還得了尉遲瑤姬這等天下絕色,本不該這般,似個沒見過面的初哥。
入離原日久,年輕人火氣自然旺盛,再加上歷來對於男人而言,征伐本就是在血與沙的戰場上和暖玉溫柔紅帳中,如今柳隨風功力日深,手下殺氣日重,自然也不能少了另一面。
他很自然的吹了聲口哨,聲音輕佻嘹亮之極。
熙熙攘攘的金風樓瞬間靜了下來。
死一般的沉寂。
這個在柳隨風看來,再也平常不過的流氓哨,卻宛如一個驚雷,清晰的在金風樓的每個人耳邊炸響。
知道這女子身份和小侯爺名頭的人,極為震驚的轉過的目光,去尋找口哨的來源。
才發現,原來就是那個吃喝起來不算錢的主。
四面八方投過來的眼神,有佩服,有可惜,有憤怒;
而大部分人,就像在看一個白癡;
金風樓的小廝跑堂們,甚至忘了自己的目的,端著菜盤,手臂上搭著潔白的毛巾,傻站在原地,滿臉不可思議;
還有些有巨大背景,至少不會怕小侯爺和金風樓的人,則是滿臉抑製不住的興奮,等著一場好戲上演;
唯獨柳家眾人,一個個沒心沒肺的朝柳隨風擠眉弄眼,還不忘了吃肉喝酒。
小侯爺聞聲望去,看到吹口哨的那人也是個年輕公子,雖然面生,單看衣著打扮,卻也不似常人,似乎和自己一般都是貴族一流,只是那滿桌狼藉的魚肉,卻和市井之徒無異。
小侯爺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之色。
“放肆!”一名小侯爺手下的紅衣武士走到柳隨風面前,喝到:“你是何人,敢在侯爺面前無禮!”
周圍一片寂靜,葉牡丹嘴角含笑,卻不說話。
“侯爺?”柳隨風嗤然一笑,道:“什麽侯爺,我怎沒看到。”
武士傲然朝小侯爺一指,道:“這便是我家侯爺,你還不快快去磕頭請罪!”
柳隨風搖搖頭,不解道:“我若是沒有記錯,這是鳳凰集,快活林的地盤,我自在此吃飯說話,不過是吹了聲口哨,與你家有個甚關系。尊駕似乎太過霸道了些吧。”
“你等賤民,衝撞了侯爺貴架,便是大罪!”武士寒著一張臉,手扶住了腰間刀柄,沉聲道:“若不是在鳳凰集,你早已身首異處了,還敢妄議霸道。”
柳隨風點點頭,又笑了,忽然道:“原來是衝撞了侯爺。不過,我有些不明白之處?”
“嗯?”
“你家那位侯爺,難道是個啞巴?”
“你,找死!”
武士肩頭微微一動,
就要拔刀砍去,死在他刀下的人已經足夠的多,多到讓他對自己的刀法有十足的把握, 忽然間手背一緊,隻覺得一座如山般巨力重重的壓在手上,這刀,便拔不出分毫。
他低頭一看,一個滿臉虯髯的大漢,正笑眯眯的按住了自己的手。
大漢臉上掛笑,手中力氣卻不斷增大,像一隻鐵鉗,越箍越緊。
“咱家少爺問你話呢。”
這大漢正是麥鐵柱,說話間,他手上漸緊,已經可以聽到骨骼裂開的細微響聲。
武士掙扎了幾下,全身真氣湧動,卻動彈不得分毫,漲的滿臉通紅,眼看一隻手頃刻間就要廢掉,只能訕訕的低聲回答道:“不,自然不是。”
麥鐵柱點點頭,道:“那麽這些話他為什麽不自己來說?”
柳隨風冷冷道:“就算他是個啞巴,屁眼總有的,這些屁他為什麽不自己來放?
此言一出,滿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誰不知道小侯爺最講身份面子,尤其在快活林之內,被這般當面羞辱,只怕頓時便要暴走。
葉牡丹終於忍不住,捂嘴撲哧一笑。
葉牡丹的笑聲不大,但無疑是重重的給了小侯爺一記耳光,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覺得。
他終於變了臉色,揮了揮手。
幾名武士凶神惡煞一般,驅散了幾桌客人,空出一大片地方,又搬來一張大椅,小侯爺才坐下,面向柳隨風寒聲道:“本侯倒是不記得,與你有何仇怨,還是說,你背後有人指使,今日專程來落我的面子?”
他雖然不是離原上幾大勢力之一,但背景深厚神秘,近幾年竄起極快,離原上的名聲隱隱直追三大勢力,幾乎沒有不知道他的人。
柳隨風隻覺得好笑,搖頭道:“你這人真是好笑,明明是你蠻不講理惹事在先,還問我。”
“果真不知?”
柳隨風再一次搖搖頭。
小侯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朝葉牡丹微微一笑,假裝大度道:“原來是個外來的年輕人,不懂事罷了。”
“無知者無畏,既然如此,本侯也不怪罪於你。不過今日之事,年輕人你卻過分了,只要你能端茶認錯,咱們交個朋友如何?”
他邊說,邊向身邊一名金衣武士使了個眼色。
這眼色中卻不見絲毫寬容,只有殺意。那金衣武士會意,明白是吩咐自己暗中劫殺對方,微微點了點頭。
“交個朋友?”柳隨風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是啊,莫非你覺得本侯爺的身份,還不配和你交朋友?”小侯爺也跟著笑了起來,看柳隨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柳隨風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說道:“離原之上,實力為尊,我衝撞你也好,你衝撞我也罷,其實原本不必說這麽多道理,誰對誰錯,都沒什麽大不了的,最終看的,還是誰的拳頭大,誰的拳頭硬。”
小侯爺臉色微變,柳隨風繼續說道:“你若是不說這許多讓人聽著便覺得可笑的話,而是一上來就對我痛下殺手,說不定我對你,還有幾分欣賞。”
“看人不順眼,打殺了便是,囉嗦作甚。”
“小侯爺,哼哼,離原上什麽時候也開始有了爵位這一說了,不知你這小侯爺,是金絲猴呢,還是六耳獼猴?”
“交朋友我是樂意的,不過我隻交好好爽義氣的漢子,似你這等惺惺作態,小醜一般的人,也配和小爺交朋友?”
柳隨風一段話說完,柳家眾人已然在柳隨風身後站成一排。
小侯爺那方,響起一片刀槍聲,二十幾名名紅衣武士已然抽刀在手,七八員黑衣武士則生手入懷,那三名金衣武士,身上外袍無風自動,居然微微的飄蕩起來。
“你找死!”小侯爺緩緩站起身子,從腰間抽出一柄鮮紅色的軟件。
兩方人馬,虎視眈眈,一觸即發。
“裝什麽B,乾他們!”柳隨風一腳踹翻了桌子,就要動手。
“屠滅!”小侯爺牙縫裡冷冷的蹦出兩個字。
“哎呀呀,英雄好漢們,著實要嚇死奴家了!”
男人發飆的時候,如果有一個潑婦在一旁挑唆,這事情八成要鬧大。
葉牡丹明顯不是一個潑婦,相反,她是一個很美,也很懂得怎麽樣對付男人的女人。
這聲不算大,卻足夠清晰的女聲之後,所有人的人齊刷刷的望向了葉牡丹。
她嬌笑著輕拍著自己的胸口,膩生道:“兩位大爺,你們可是要嚇死小女子了呢。”
“葉樓主,你也看到,並非我不給你面子,這少年著實該死。”小侯爺示意手下暫停,朝葉牡丹道。
葉牡丹點頭笑笑,緊接著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道:“侯爺說的不錯,只是咱這金風樓,雖然是樓小人弱,但好歹也是林主姐姐交付給我的,若是壞了規矩,毀了樓子,奴家該如何向林主交代呢。”
葉牡丹一副為難模樣, 盯著小侯爺,道:“總歸只能說是奴家招待不周,惹得小侯爺生氣,砸了樓子了,到時候,林主姐姐若是要處罰,奴家也只能認了。”
小侯爺似乎對快活林林主頗為在意,聽到此處,如同換了個人一般,臉上寒意盡去,春暖花開,也顧不得和柳隨風爭鋒相對了,朝手下一瞪眼,喝到:“還不收了兵器!”
然後又連連擺手,不自然的笑道:“家父也時常耳提面命,指責小侯我我養氣的功夫還不到家,適才手下人粗魯衝動,驚嚇的姑娘,失禮處還望莫怪。”
“小猴子還養氣,純**。”柳隨風狂笑著,罵的快活。
“你!”小侯爺臉又綠了,無奈礙於葉牡丹,滿肚子氣無法發作。
“如此,奴家就多謝侯爺了,日後回了林子裡,也要在姐姐面前說說侯爺的氣度高雅呢。”葉牡丹趁熱打鐵,朝小侯爺福了一福。
既然已經應承了葉牡丹不再出手,再留在此處鬥嘴,只能白白吃虧受辱,小侯爺狠狠的瞪了柳隨風一眼,大袖一揮,對葉牡丹道了聲告辭,便領著手下出了金風樓。
也幸虧他和一般商客不同,乃是一方大豪,並未住在金風樓內,而是在鳳凰集外圍有一處單獨的住所,否則今日這樓恐怕終究還是難以保全。
“侯爺慢走,奴家不送了!”
待到小侯爺出了門,身影不見,葉牡丹才回過來頭,一雙鳳目似笑非笑的望向柳隨風,緩緩道:“你這少年,的確好生放肆,在快活林裡,就敢調戲我,也不怕我撕了你的嘴。”